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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必须承认
目前存在两个政府各管各的地区
这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
人人都必须尊重这种状况
德伯什
格拉夫
是先停火
而后美国撒军
在由临时革命政府同西共政权直接谈判吗
范文同
这就是当前的事态发展
这是一个积极的发展
那时的局面将是在南方有两支军队和两个政府
在那种新局面下
他们必须为成立一个过渡性的三方联合政府做出自己的安排
并在美国撤军之后缓和局势
德伯什
格拉夫不知道河内已在十月八日的秘密会谈中放弃了成立联合政府的要求
因此很自然的以为很快就能找到一项解决办法
其中关键是成立联合政府
第二天
当他再次去总理府请范文同审查谈话记录稿时
范文同并没有更改联合政府的提法
德伯什
格拉夫急于要发电报道高级人士首次透露在巴黎出现了突破的消息
他打算乘坐下一趟班机
两星期往返一次
离开河内前往老挝的照相
十月十九日星期四上午出版的西贡大民族报刊登了基辛格的一幅不同寻常的照片
不是前一天晚上他抵达时的照片
而是转载哈佛讽刺报的一张霜叶照片
这是模仿世界主义这杂志的伯特雷诺斯的手法剪辑成的
显示这位总统助理一丝不挂趴在地毯上微笑说明此事
基辛格再也没有秘密可言了
实际上
基辛格身上仍然有不少秘密
这是不愿意一下子全抖落出来罢了
否则就会影响他同阮文少的面对面谈判
尤其是影响他同黎德寿谈定的和平日程表
同南越人的第一轮关键性的会谈是那天上午九点在独立公开始的
双方人员坐满了
阮文绍总统的情况是南越方面出席的有总统顾问黄德雅
外交部长陈文林
对外政策特别顾问阮富德以及南越驻美大使陈金凤
陪同基辛格的事邦克
埃布拉姆斯
沙利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几名工作人员
会谈进行了三个半小时
气氛完全是有条不紊
心平气和的
基辛格的发言占了大部分时间
基辛格把他同北越人谈妥的协定草案的一份英文本交给了阮文绍
他客观的介绍了协定的各项条款
着重强调他深信南越方面会认识到确实对他们有利的关键的几点一
阮文绍不仅将继续当政
更重要的是对民族和解与和睦
国家委员会的一切决定他都有否决权
基辛格说
这个委员会主要是照顾和内的面子
更不是联合政府
二
北越现已答应遵守某种政治进程
也就是说
他们已被迫在可预见的将来不采取军事征服手段
三
作为双重保险
美国将保持在泰国的空军基地
第七舰队将留在临近海域
以防范共产党再次进犯
四
协定允许美国继续向软文少政府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
而美国将继续这样做
五
美国有相当大的把握能同苏联和中国取得谅解
使之限制对其盟国的武器供应
六
协定草案将允许美国体面的撤军
接回战俘
并支持其在西贡的朋友
基辛格还向阮文绍反复说明
现在同北越人达成协议时机最有利
如果现在签订这个协定草案
阮文绍就可以保留一百万军队
并控制南越一千九百万人口中的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基辛格指出
即使协定使共产党控制了一些分散的
人口稀少的农村地区
让临时革命政府在西贡派驻象征性的代表
阮文绍还是能在战后维持下去
甚至兴旺起来
基辛格的结论是
这个协定很好嘛
咱们两家总算没有白花力气
不过
他没有详谈协定中尚未解决的问题
也没有对阮文绍透露现在河内草签
在巴黎正式签订协定的时间表
阮文绍听后没有表态
他彬彬有礼的笑了笑
并答应基辛格
他将研究这个协定草案
双方约定当天傍晚再次会晤
阮文绍的这种反应
使基辛格离开总统府时感到大有希望
殊不知
越南人同其他亚洲人一样
也是极力避免当面与人顶撞的
他们往往只是模棱两可的点点头
而不轻一说个不字
基辛格满心以为
阮文少同他的顾问
国会的重要议员以及各军区司令磋商后
终将认识到签订协定的好处
基辛格希望这一切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能完成
基辛格对战在西贡的炎热太阳下的那群记者笑了笑
一句话也没说
便跨进等在外边的轿车
穿过几条街
回到美国大使馆
基辛格走进使馆走廊时
受到了许多外交官和办事人员的欢迎
有几个人鼓起了勇气
拿出大民族报所刊登的他的照片
请他签名留念
基辛格欣然允诺
这时总统府里却是一片阴郁气氛
据阮文绍的一个亲信说
阮文绍在大发脾气
阮文绍感到基辛格对他不是相见已成
不错
他已经通过他在巴黎的代表了解到
基辛格和黎德寿的会谈在十月八日已进入高潮阶段
谈判的要点已从巴黎电告了他
但是直到当天上午的会晤结束之后
他才看到草案的真正文本
这使他很生气
他叫黄德雅先研究一下全文
在下午三四点钟召开一次西贡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别会议
黄德雅是阮文绍手下最亲信的人物
是阮文绍的表亲和过继外甥
当时三十一岁
他是匹兹堡大学一九六六届毕业生
黄德雅同在南越的美国人员很少来往
同他们关系有时很紧张
以致美国大使馆的一些官员私下骂他
那个坏小子
一个完全靠着同阮文绍的裙带关系非黄腾达的家伙
尽管如此
他还是充当阮文绍的美国问题专家
是阮文绍手下的基辛格
他把着官
不让发生任何可能危害本国的事情
他感到身因众人
要在美国人被这场战争拖得精疲力尽
北越人城市步步紧逼的艰苦时刻
确保南越的生存
阮文少会见了一些国会议员
并向他们保证
他不会去压力而接受任何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
黄德雅着手将基辛格那天上午交给阮文绍的协定草案从头至尾研究了一番
黄德雅把草案读了几遍后
叫了起来
我的天哪
这哪里是什么协定啊
他觉得有几条很不完备
前后很不一致
另外一些条文简直糟透了
他立即向阮文绍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汇报了他的看法
其中特别有一点使他感到纳闷和不放心
政权机构到底是什么意思
英文里这个词听起来没有什么害处
但在阅文中却可能带有危险的含义
他说
我估计共产党方面一定会把这个解释为某种政府机构
嗯
由于总统府里开会的人都反对联合政府
所以他们认为政权摇身一变就可以成为政府
阮文绍中断了这次会议
他说
咱们问问基辛格博士
当晚七点
基辛格和邦克来到总统府
阮文少要求得到一份协定草案的越南文文本
他说发现了几个问题
不过也许完全是文字上的
基辛格表示了歉意
他答应总统
草案的越南文文本将在当夜晚些时间送到总统府
阮文绍问道
那么这个政府机构是什么意义呢
基辛格回答说
没什么意思
他没有任何权利
此外
你有否决的实权
阮文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基辛格坐车返回邦克住所的途中
仍然相信到时候能够说服阮文绍
实现他对黎德寿所做的秘密保证
这时
他只剩下二十四小小时了
星期五上午
双方的会谈照样以客气的握手问好开场
但是头天晚上南越方面所积聚起来的猜疑和愤闷情绪很快就露出来了
基辛格博士
阮文少先开了枪
关于这个协定草案
为什么你们不预先给我们打个招呼呢
基辛格回答的时候
声音很低
他那低沉的嗓门使人几乎听不见
他解释说
他决定亲自面交
因为这个协定事关重大
有深远历史意义
因此不放心由一般的外交信使送来
或经过通常外交渠道用电报发来
阮文绍的这番影射
指责美国和北越背着西贡进行谈判
使基辛格突然处于被动地位
阮文绍步步紧逼
不过他和基辛格都还紧守礼节
阮文绍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专门谈他看了协定草案的越南文文本后
认为存在着的三大障碍
首先
这个民族和解与和睦国家委员会是个什么东西
是行政机构
还是政权机构
还是联合政府
在英文中
国家委员会这个词确实不能解释为联合政府
但是在越南文中
意思就含混不清了
阮文绍
黄德雅等南越人认为
要么是黎德寿和基辛格两人串通起来欺骗西贡
要么是基辛格自己上了黎德寿的当
阮文绍的出了结论
就是这么一回事
从他的观点看来
协定是要成立一个政权机构
也就是同共产党搞联合政府
这是不能接受的
第二
协定关于三个越南国家的提法
越南北方原封不动
越南南方则分成两部分
西共和越共分别管辖各自控制的地区
阮文绍断然拒绝让出越南南方任何一部分的主权
他坚持认为
北越军队对南越领土的占领是非法的
完全是凭武力抢占的
绝不容许用合法的协定去批准侵略
基辛格怎么能够同意做这样的让步呢
最后
阮文少提出了另一个关键性问题
协定草案中没有提到北越军队撤出南越的问题
为什么不提
基辛格对这些问题逐一做了解释
联合政府难办吗
他坚持说
那是个误会
同黎德寿再谈一次
很容易就可以解决
三个越南国家呢
也是个误会
不过这个提法难道有什么实际意义
阮文邵总统拥有百万大军
还有美国靠山马
北越军队应该撤走吗
不错
这倒是个问题
可也不是什么新问题
自从一九七零年秋天以来
美国早已不坚持要北越军撤出
再说
由于协定禁止引进替补部队
已经在南方的那些部队将会逐渐消亡的
南越人后来指责基辛格在我们面前释放烟幕
阮文少讲话客气
但态度顽强
他要求得到彻底圆满的回答
黄德雅说
假如我们签订这项协定
就会显得我们荒唐可笑
就会显得我们是向共产党投降
基辛格压住了自己的怒气
承认阮文绍提出的几个问题确是问题
他接受阮文绍的建议
由双方签成这项研究小组
来设法解决这些问题
这个小组由外交部长陈文林主持
第二天就碰头
基辛格回到邦克的住所时
既沮丧又焦躁
不过他还是认为阮文绍最终会回心转意的
基辛格对一个下属说
也许他的再次同各军区司令商量一下
不管怎样
基辛格同黎德寿郑重谈妥的那个时间表显然又必须修改了
基辛格借用总统的名名义向河内发了一份表示歉意的电报
建议再次推延时间表
他解释说
还需要有几天的时间来解决若干问题
他说他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困难
因此
他提出了第三张时间表
十月二十三日
美国停止轰炸和布雷
十月二十四日在河内草签
十月三十一日在巴黎正式签字
河内很快做出了同意的答复
这时基辛格大大松了一口气
北越方面接受了新的时间表
但是警告说
美国方面不得提出任何借口再次改变时间表
那个星期五下午三四点钟
南越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再次开会
对协定草案的月文本进行逐条分析
主要发言的是黄德雅
他对这个文件逐条分析了一遍
经过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们要求修改之处竟达二十六处之多
一个成员事后说
那还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呢
十月二十一日
在越共和北越军队在南方全境发动了一连串进攻的形势下
美国和南越的高级谈判代表阮文绍没有参加
在红十字街五十七号外交部长陈文林的住所汇集
那是一条繁华的
戒备森严的大街
离总统府部远
基辛格博士
外交部长先说
我建议这次会会议开始之前
我们先做一个简短的祈祷
基辛格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
上帝啊
外长用他那代法国口音的英语吟诵道
为南越共和国代表和亨利
基辛格博士之间举行的这次会谈赐福吧
基辛格的一个助手事后回忆说
我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黄德雅第一个讲话
他说
基辛格博士
这是我们的清单
我们要求对协定草案做二十六处修改
基辛格大吃一惊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说道 请谈吧
黄德雅逐一谈了分歧之点
有次要的
也有主要的
经基辛格做了番解释之后
解决了对方大部分的问题
但是还有六个问题
他显然难以说服对方及政权机构
印度支那三国不提北越部队从南方撤出自决权
利用柬埔寨和老挝的领土运送部队和物资
在两个越南之间重新建立一个稳固的非军事区
等问题
基辛格极力缩小这几个问题的分量
关于机构的问题
他四问四答的说
请注意
你们是有否决权的嘛
在南方的北越军队
这个咱们要现实一点
人家本来就在那里嘛
印度支那三国
那是打字打错了
这简直是开玩笑
黄德雅反驳说
你们有专家
有翻译
可是你们在同一个文本上
同样的错误出现了两次
不
基辛格博士
这绝不是什么打字的错误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这场战争我们打了整整十五年
难道就是为了接受这个玩意儿吗
黄德雅越说越有气
这等于向共产党投降
这个协定我们不能签
会开了三个小时
基辛格和黄德雅争执不下
这是明摆着的
于是就消都会了
南越方面有一个人后来形容说
当时基辛格和黄德牙两人就像两个比武的对手
他说
基辛格有脑筋
机灵极了
可就是不知是否有心肝
我们在这些问题上一攻
他就暴跳如雷
这就暴露了此人的弱点
他很容易上共产党的当
美方的一位谈判人员后来回顾那时的情况
说 那年十月
我们对南越人的种种做法
大大得罪了他们
基辛格气急败坏的回到大使馆
他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来回乱走
外衣也脱了
领带也歪了
一面命令手下人做这做那
一面往嘴里塞糖果
他自以为十分符合美国和南越利益的那个赶在大选前达成协议的宏伟计划
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过去他好歹对阮文少还怀有那么一点敬意
这一下也抛到九霄云了
**的
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基辛格喊道
一个了解那次谈判情况的人说
只要有人违抗亨利
基辛格
你就会看到他那个脾气有多大
基辛格觉得自己已经向黎德寿许下诺言
就必须兑现
绝不容许阮文少时他失信
有损他的雄途大略
从河内到万象两周一次的班机正在发动
随时准备起飞
时间是正午
地点是嘉陵国际机场
对对对
德伯什格拉夫正在等候他的老朋友
埃及代办穆罕默德
马赫鲁夫来同他一起喝杯咖啡告别
在他的公文包里
放着范文彤总理同他谈话的记录
马赫鲁夫在最后一刻闯进了候机室
他为自己来迟表示了道歉
他解释说
今晨六点半
他和在河内的其他各国外交官都被照到外交部
他们得到通知
说美国和北越之间行将签订停火协定
请他们建议各自的政府对尼克松总统施加压力
要他在十一月七日大选前签署
北越人虽然同意了基辛格要求再次延期的建议
但是他们以为美国是在拖延
把阮文少抬出来作为借口
实际上
尼克松自己不愿意在当选联任前达成协议
马赫卢夫告诉德伯什格拉夫
他已用无线电话由北京转把这个消息和请求报告了萨达特总统
哦
然后他咯咯的笑了笑
说
你从这件事可以看出
北越人真是多么不了解情况呀
他们竟以为我们可以对华盛顿施加什么影响呢
国际监察委员会的飞机从东北方向的河内飞行三百里抵达偏僻的万象石
成了当地社会上一件大事
因为人们总希望有可能打听到一些从北越首都传来的小道消息
所以驻老挝的各国外交官经常去瓦旺机场迎接那架次引擎的螺旋桨波音七零七飞机
这次美国驻这个万象之国的大使麦克
莫特里
哥德利也前来迎接德伯什
格拉夫
当两人钻进大使馆的汽车时
哥德利问道
有什么情况
德伯什
格拉夫答道
有重要情况
范文同告诉我
他们不等美军全部撤俘
就会开始释放美国战俘
还说要成立一个三方联合政府
可能不包括阮文绍
哥德利大致吃一惊
咱们打个电话告诉在西贡的威廉
沙利文吧
边说边拿起汽车里的无线电话
几分钟后
通过大使馆专门线路接通了
沙利文问时
汽车正沿着湄公河北岸的公路即驶
哥德利在电话上迅速向他的国务院同事扼要的报告了德伯什
格拉夫带来的情况
你看要不要叫他同亨利直接说话
哥德利问道
亨利就在我身边
沙利文回答他说
德伯什
格拉夫便接过话筒
向基辛格详细汇报了他河内之行的情况
他如何获得总理接见
这位北越领导人又如何规定大约一半的谈话内容不得发表他本人对这次谈话意义的看法等等
基辛格要求把谈话全文的原始记录火速送一份到西贡的美国大使馆
两小时之后
基辛格和沙利文就在研读谈话的全文
不公发表的部分和公发表的部分都在内
由于这是个急限
新闻周刊准备在十月二十一日华盛顿时间下午六点
以新闻稿的形式发布公发表的部分
赶在该杂志出版之前整整一天
基辛格看罢记录
勃然大怒
范文彤所讲的那个过渡性的三方联合政府
以及局势的发展
以把阮文绍抛到后面去了
那句话
他同黎德寿在巴黎的谈判中根本没有这些
沙莉文也愣了
他才想
要么北约人在耍弄美国人
要么存在着真正的误会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
基辛格顿时凉了半截
感到自己深受两方面的加攻
一方是阮文邵抗拒协定
另一方面是范文同恒生之劫
他痛感深陷重围
眼看自己的时间表吹了
那个宏伟计划也岌岌可危
但是既然以朝达成协议的道路走了这么大一段
他总得另寻出路来摆脱困境才是
他决定让阮文绍看看范文同的谈话记录
他要邦克打电话给黄德雅
约见阮文绍总统忙得很呢
黄德雅回答说
共军正在攻打西贡附近地区呢
基辛格抢过话筒
厉声说
我一定要同阮文绍总统谈一谈
事情很重要
发生了一个新情况
我必须见他
黄德雅不为所动
只是说
除非基辛格格能回答西贡提出的那些问题
否则没有必要来见总统
他问基辛格
答得了吗
基辛格知无起辞
黄德雅便说
那就没有必要来见总统
基辛格急了
便提出第二天上午星期日
只由基辛格
邦克
阮文少和黄德雅这四个人在总统府会晤
事情绝对保密
时间是上午八点
行吗
黄德雅同意了
基辛格在西贡的激流引起人们揣测
纷纷认为会谈涉及了南越前途这一最敏感的问题
记者们围着美国大使馆团团转
但使馆人员也提供不出什么具体情况
反倒是新闻界更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使馆的一个发言人说
我只能告诉诸位
目前正在进行的是二十年来最重要的外交谈判
他还透露
沙利文悄悄去了万象
曼谷
这就暗示和平协定可能包括整个印度支那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
南越驻华盛顿大使馆官员一个电话把黄德雅从睡梦中给惊醒了
他骂了一句
他骂的星期天一大早就把我吵醒了
原来范文同对德博什格拉夫的谈话刚发表
这个官员想向阮文邵总统报告谈话内容
特别是范文同关于谈判取得了积极进展
将要成立过渡性的三方联合政府等要点
黄德雅立即打电话告诉阮文少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黄德雅气呼呼的说
基辛格想耍我们啊
可能
阮兆少回答说
也可能是他自己上当了
我午八点
基辛格和邦克走进了总统的办公室
会上
阮文绍先讲话
他说
我们认为这个协定我们不能接受
我们认为协定照目前这样写法
我们是不能签字的
关于他的政府提出的二十六条反对意见
他说
其中有些是次要的
但有几条是主要的
签字就等于向共产党投降
如何对得起成千上万美国和越南的阵亡将士
基辛格镇定的重复摆了摆论点
说阮文绍将拥有否决权
还掌握百万大军
美国将继续给予援助等等
阮文绍同样镇定的把这些论点全部驳回
这位南越领导人着重谈了三条主要反对意见
第一
我们反对那个委员会
因此现在已经很清楚
实际上这是搞联合联府
第二
我们不能同意北越军队继续留驻在我们国内
第三
我们不能接受北越人可以任意通过非军事区
第之
这个协定我们不能签
基辛格很外交的批驳了阮文邵的论点
并且提出了几个旨在消除南越人反对意见的方案
他拿出范文同的谈话记录
只给阮文绍看北月总理所说的以下几句话
我们以竭尽所能来争取圆满结束谈判
我们是有诚意的
和平解决办法必须对双方都是公正的
阮文绍看了这几句话
但是他一下就看到了联合政府这个字眼和局势的发展
以把阮文绍抛到后面去了这句话
这一来
阮文绍拒绝签订协定就更加振振有词了
不过阮文少也不愿显得过分别扭
他原则上同意就地停火的主张
确实
他说他愿意考虑各种和平方案
但他要根据书面材料加以研究
他不要报刊杂志上发表的访问记
他尖锐的对基辛格说
别对我们说
你有本事同黎德寿搞什么秘密谅解
我们不想同共产党搞什么秘密谅解
我们很了解北越共产党
他们无论签订什么东西都不会遵守的
对 有
阮文绍最后向基辛格将了一军
你基辛格怎么会同意了这样一个草案
基辛格还是说
这个协定不错嘛
这时快到上午十点了
按计划
基辛格该动身去金边
同正在苦战中的柬埔寨总统朗诺磋商
从西贡到金边坐飞机只需半个小时
阮文绍请基辛格下午五点前返回
基辛格同意了
他同阮文绍和黄德雅沃了沃
便前往机场
基辛格在沙利文和内阁罗朋特的陪同下
乘空军的一架t三十九双引擎轻型喷气机飞抵金边的波城东机场
然后换乘直升飞机直奔朗诺官邸
基辛格一连四小时谈了柬埔寨在当前谈判中的地位
这时柬埔寨局势险恶
全国约三分之二的领土在对方手里
更不用说北越军队和越共延南越边界地区还保保持着庇护所
也就是一九七零年春美国军队一度开进去的那些庇护所
朗诺答应
一旦南越宣布停火
他也在本国宣布停火
基辛格则保证
美国将继续向朗诺政权提供军援和京援
基辛格知道
只有在毗邻的南越实现停火
柬辛格的停火才有意义
然而
南越停火却越来越渺茫了
基辛格去金边后
阮文绍在在次同军方和国会的主要头头进行商议
向他们保证
他绝不接受基辛格带到西贡来的方案里的三方联合的政府
他用预先炮制的一揽子方案这个轻蔑体法称呼基辛格和黎德寿共同搞出来的那个草案
五点钟时
四个关键人物基辛格
邦克
阮文绍和黄德雅提及总统办公室
阮文绍一上来就向基辛格明白表示
他不能签订这个无法接受的协定
黄德雅插话说
这不是我们故意拖延
这是指美国人曾指责阮文少一九六八年拒绝参加巴黎和谈的做法
黄德雅说
我们是愿意同你们密切合作的
可是你们自己对这些问题提不出满意的答复
据这种情况下
我们怎么能接受呢
阮文绍跟着说
必要时
我们将单独作战
据一个南越观察家说
基辛格都弃昏了啊
据说基辛格讲了一句
我在北京
莫斯科
巴黎都成功了
怎么好败在这里呢
阮文绍说
基辛格博士
你不要那么性急
否则共产党会讹诈你的
这个协定不好
我要是签了
不到六个月
越南又得大流血
基辛格于是暗示美国将断绝援助
阮文绍扭转身子看墙上的地图
让基辛格朝着他的后脑壳讲话
以示对其所讲的话的蔑视
阮文绍还是说
我们反正不签这个协定
接着
基辛格提出美国可能单独同北约签订和平协定
阮文绍不为所动
宣称
我们宁可用我们现存力量再打六个月死了
也绝不能签这个协定而马上完蛋
据意大利记者奥利亚纳法拉奇报道
阮文绍接着对基辛格说
你们是个大户
你们对这个协定可以不斤斤计较
我就不能 嗯
一个不好的协定对你们说来无所谓
你们会在乎留在南方的那三十万北越军队吗
你们是毫不在乎的
你们打开世界地图一看
南越不过是弹丸之地
丢了有什么了不起
南越丢了对你们可能还有好处吗
可能对你们遏制中国
对你们的全球战略都有好处
可是我这个小小的越南人对世界战略地图没有多大兴趣
对我们来说
这并不是在莫斯科和北京之间做选择的问题
而是个生死存亡的问题呀
基辛格怎么听得进阮文少这番教训
他眼看僵局已成
毫无办法
据南越人后来回忆
基辛格说了一句
我以后再也不到南越来了
这是我外交生涯中最大的失败
黄德牙扫了基辛格一眼
说
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可是我们的保卫自己的国家啊
基辛格最后说
我只好回华盛顿去要新指示
回去后
请将我们对那三条基本原则的看法转告尼克松总统
阮文少以强调的口吻
最后又狠狠压了一下
因为要是我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
我们就不接受
也不签这个协定
会就开到这里
基辛格握了一下阮文绍的手
对黄德雅泽理也不理
气呼呼的走了
邦克跟在后面
基辛格只获得阮文绍原则上同意就地停火
此外一无所得
基辛格回到邦克住所
立即向尼克松发了个特辑电报
说明僵局的原委
并且当真建议
如果阮文绍继续拖延
就单独同和内购和算了
出乎基辛格的意料
尼克松竟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同意单独购和
至少眼前不行
反而只是基辛格要冷静些
不要同阮文绍闹僵了
要好生安抚阮文绍
重申身美国和南越仍然是盟友
要共同寻求和平
这样一来
基辛格不能便于形式了
他这才体验到了通常那种外交加授权有限的苦楚
他问
可是我们怎么向河内交代呢
总统要他再给黎德寿去一个电报
不明也美国推翻了在十月三十一日前签订协定的诺言
而说遵守原定期现有困难
为了安抚一下黎德寿的不满情绪
电委文可以强调美国决心迅速完成协定
同时让基辛格通知黎德寿
美国将从十月二十五日起
在二十度线以北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星期一上午八点
基辛格来到总统府向阮文绍辞行
他希望事隔一夜
阮文绍可能回心转意了
两人谈了一下各自的立场
很明显
距离并没有缩小
阮文绍交给基辛格一封给尼克松的信
信中阐明南越方面对协定草案的保留意见
阮文少重申他愿意同北越达成妥协
但条件必须合适才行
基辛格则强调指出
美国仍然希望盟国河中共济在对各方都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结束战争
基辛格出了总统府
急奔机场
记者和摄影记者们都被挡在里纳加蓝白色喷气机约五十码的地方
基辛格到达后
朝那些照相机方向看了一眼
稍稍停顿了一下
便走到记者们亮前
根据他的外交经验
他知道正当全世界在期待着搞成和平协定的时候
如果他哭丧着脸
就等于宣告大事不好
所以他强装笑脸
同一个头发留得又黑又长的年轻女记者拉拉手
说道
我到这里是专门来看你的
这次旅行顺利吗
一个记者问道
顺利 他回答
有成果吗
有
只要我到这里
总是有成果的
下次还来这里吗
基辛格没有回答
只是用外交方式笑了笑
等到基辛格坐的飞机升到巡航高度
开始长途直飞华盛
顿时
美国大使馆发表了一个有分寸的声明
说
我们取得了进展
我们同越南政府的会谈将继续进行
在现在这个时候谈的更具体
是不利于谈判的
声明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基辛格审定的
黄德雅办的西贡最新消息报道比较宣言不讳
这家报纸的社论说
观察家们总的印象是
由于越南方面毫不动摇地坚决维护自己的立场
越南共和国与美国之间的谈判是在极其激烈的气氛中进行的
阮文绍是利用自己的虚弱性作为对付基辛格的王牌的
他知道美国人生怕对南越方面压得太狠太极
南越整个腐败的没有斗志的军政机构可能一下子垮台
弄得美国预测不能
这样一来
尼克松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信誓且旦的体面的和平化为泡影
阮文邵之所以胆敢违抗基辛格结束战争的计划
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能力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位南越总统想用这一手从美国那里弄到更多的武器
更多的援助和赢得更多的时间
他觉得他有必要使本国人民对和平有个思想准备
在某种意义上说
战争已经成为越南人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们打仗打了足足四分之一世纪
但从来不是单独打
而总是站在白人一边打的
而他们感到
这些白人总是看不起他们
阮文绍知道
这次美国人确实是要走了
他希望拖住他们越久越好
以便争取更多时间来加强本国的政政权
不仅为了对付将来临的政治斗争
而且对付他确信必将继续进行下去的军事斗争
那个多事的星期一傍晚
基辛格在飞回华盛顿途中
又给黎德寿去了一个电报
这次他不论明理暗理
根本没有提十月三十一日这个电限
而是强调必须在巴黎再举行一次谈判
持列举了三条理由
在西贡遇到了困难
范文同的谈话引起了含糊不清的问题
以及有种种迹象表明
共产党方面正在疑似宣布停火
立即出动抢占地盘
基辛格当晚回到华盛顿后
提醒总统注意
由于实施步骤的时间表一拖再拖
河内对协定的态度可能会发生变卦
不过他也指出
范文彤和阮文少两人都对协定提出了一些难题必须加以澄清和解决
才谈得上签字
他从此得出结论
大选前是无法签订协定了
尼克松看来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民意测验预示他将取得大胜
大多数美国人看到过去几周外交活动极其频繁
都以为越南战争的结束指日可待了
基辛格明白了
如果赶在大选前签订协定的代价是华盛顿与西贡公开破裂
并可能因此带来严重后果
那么总统是不干的
十月二十一日
即基辛格回华盛顿后的第二二天下午
白宫发言人齐格勒宣布
总统基辛格和罗杰斯会晤了一个小时
研究了最近为实现谈判解决而在西贡和巴黎所做的努力
齐格勒说
我们正在取得某些施展
但是他劝大家不要想入非非
人们很快就懂得为什么齐格勒说话那么拘谨了
因为阮文少总统刚刚在西贡电视上对南越人民发表讲话
透露了他同基辛格格蛇战的情况
在长达两小时的电视讲话中
阮文邵情绪激动
一会儿照念讲稿
一会儿信口而谈
他说
美国人和北越人在巴黎谈成的方案是不能接受的
他一方面承认可能很快要在南越实行就地停火
同时
他又强调指出
他的政府绝不接受什么联合政币
也不同意让三十万北越军队留在南方
他还说
到目前为止
还没有达成或签订任何协议
谁也不能代表我们行事
不能强迫我们服从他们的决定
在巴黎的北越发言人立即发表声明
痛斥阮文绍的讲话
该发言人指责阮文绍顽固的反对和平和民族和睦
不过他说
阮文绍绝非单干
他宣称美国政府无非是利用阮文绍那张嘴来推行其拖延战争和阻挠为迅速和平解决越南问题而进行延肃谈判的政策
基辛格意识到
河内也许在策划一项惊人行动
可是猜不透是什么性质的
是军事行动还是外交行动
自从基辛格回到华盛顿以后
华盛顿几乎所有的外交记者都想找他打听个究竟
其中有纽约时报当时驻华盛顿办事处主任马克思
弗兰克尔
星期二他没有得到机会
到了十月二十五日星期三上午九
十点钟
突然基辛格办公室给他去了电话
这位总统顾问说
我原来约定同人家吃午饭的
现在吹了
今天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弗兰克尔马上答应了
基辛格约好十二点半到黎白宫一条街那家他经常光顾的莫愁餐厅
基辛格一面吃饭
一面向弗兰克尔渲染自己如何马上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了
基辛格暗示
越南和平即将来临
这就就是那些认为这场战争是一件荒唐悲剧的纽约时报的社论作者等人多年来所鼓吹的目标
换句话说
这种和平能使戈派和鹰派携起手来
从而使全国崇祯团结
基辛格说
纽约时报应该夸奖总统
而不应该批评总统吗
弗兰克尔接着就探听具体细节
基辛格提纲窃领的概述了协定内容
停火在即
美军撤出
战俘回家
阮文邵控制大部分农村和全部人口集中点
共产党方面将保留一块块的孤立地区
称为越共控制区
由河内留在南方的北越军队驻地
美国估计这些部队的人数为十四点五万人成立各种联合政治委员会
负责制定新宪法
组织新选举等等
弗兰克尔裴
基辛格走回白宫
当天下午要又打电话仔细核对了午餐时所谈的各点
在通常情况下
基辛格总要叮嘱一句
说他所谈的不供发表或仅供参考
而这次他竟痛痛快快核准了谈话内容
很快就排好了版
准备在纽约时报头版刊登出来
十月二十六日
星期四
凌晨一点四十六分
外国电台收听处终于听到了河内发表的一项二千五百字的政府声明
公布了越南问题的九点协定以及秘密谈判的细节
北越这篇令人震动的广播
一下子拉开了这场保密最彻底的谈判的帷幕
凌晨两点
一阵电话铃声把基辛格从睡梦中惊醒
是黑格来电话报告刚从白宫的情况是了解到的河内电台广播
基辛格立刻给尼克松挂了电话
接着又给沙利格去了电话
接着 基辛格
黑格和沙利文用电话同各方磋商了足足三个钟头
研究对河内的这个行动怎么办
这三个越南谈判老手开头以为河内想破坏谈判
但是很快就断定河内无非是向亚美国如期在十月三十一日签订协定
沙利文建议基辛格当天上午举行一次记者招待会
主要是让北约放心
哪怕还需要推迟一些时间
美国仍然是信守十月八日内个和平方案的
上午七点半
尼克松和基辛隔边进早餐边商讨对策
总统同意用记者招待会的方式向北越方面打招呼
私下联系固然可以满足外交上的需要
但不能适应总统选举前两个星期的宣传上的需要
基辛格知道
他在新闻界露面时
人家准会提出一些尴尬的政治问题来问他
例如
人家肯定会问他
为什么不在四年前达成同样的协定
他也知道
不管自己怎么解释
人家也未必相信
不过他打算重申美国要结束战争的决心
与大选的日期无关
基辛格最担心的是
河内领导人可能认为我们对他们施展了一个大骗局
让他们在南方的部队暴露出来
以便人们加以消灭
他觉得美国永远也别想得到这个协定
除非我们毫不动摇
并告诉西贡
事情就这样定了
基辛格本来想在下午举行记者招待会
以便看看还有什么进一步的情况
但是总统决定在上午举行
越早越好
两人商定
基辛格应该强调一个主题
即美国对协定的基本内容将维持原意
但不愿被人硬逼着在十月三十一日之前签字
他要指出还存在若干问题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也不容忽视
这些问题可以在巴黎再举行一次谈判
有三四天大概就都会得到解决
总统没有料到
基辛格后来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四个字
竟然使整个美国为之振奋
而且成了世界头条新闻
从上午八点半到十点
基辛格
黑格和沙利文从各个角度
华盛顿的
西贡的
河内的研究了形式
齐格勒急于知道基辛格准备何时开始举行记者招待会
各大广播和电视公司希望搞实况转播
基辛格把是否搞实况的问题推给齐格勒去决定
齐格勒又推给了霍尔德曼
霍尔德曼决定不搞
他暗示只有总统讲话才可搞实况
基辛格不宜用这个规格
至于何时开始
要由基辛格来决定
十点刚过
基辛格便通知齐格勒
大约一小时之后就可以举行记者招待会
基辛格独自在办公室里把想讲的要点写在一张纸上
然后找出了几份文件
到十一点三十五分
走进了白宫新闻发布式
齐格勒
莎莉文和黑格跟在后面
女士们
先生们
她说的慢条斯理
不时清清嗓子
现在我们大家都听到了两个越南的声音
很明显
这场打了十年的战争快要结束了
我们相信和平在望了
我们相信一项协定已经近在眼前
基辛格有时看一下那份提纲
但更多多的时候是盯着拍摄他讲话情况以共事后播送的电视摄影机镜头
他详细的剖析了越南和谈的情况
他说河内电台正确
他讲了十月八日建议的主要内容
即构成协定的那几点
他说我们对他们概述的情况没有意见
但是
基辛格谈到了某些令人关注的问题和某些含糊不清之处
表示华盛顿和河内之间在一个有争执的问题上存在一定的距离
几何时签订协定
核内定的期限是十月三十一日
基辛格着重指出
虽然十月三十一日一度曾是个实际可行的期限
但是美国现在需要推迟这个期限
留下的问题
只需在同北月代表举行一次谈判就能解决
以我看来
顶多三四天就够了
所以
我们不是说要拖很长的时间
和平在几周或者更少一些时间里就能实现
这取决于这次会议什么时候举行
基辛格在结束讲话时
强调了以下三个要点
在得到合适的协定条款之前
我们绝不能让人家逼着签署协定
这是说给河内厅的
当条款合适的时候
别人也休想阻拦我们签署这个协定
这是说给西共厅的
本着这种态度
只要对方给予一定的合作
我们相信我们能够很快给美国重新带来和平和团结
这是说给美国选民听的
记者招待会在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结束了
几秒钟之后
和平在望这一重要新闻传遍了全世界
美国全国上下松了一口气
战俘和军人家属欢欣鼓舞
国会一片叫好声
股票市场价格猛涨
人们处在着猛然的欣喜情绪中
谁也不去注意基辛格所提到的那些细微末节的差异分歧和六七个具体问题
这时
人们玩味着和平四道味道的又惊又喜的感受
一时忘却了这场似停卫停战争的各种数字
仅在尼克松执政期间
美军一点五万多人阵亡
十一万多人负伤
美国共耗资五百多亿美元
投下了三百六十多万吨炸弹
南越老百姓死伤达六十多万
南越军
北越军和越共的伤亡那就更大了
就是在这样得意洋洋的一天
基辛格也轻松不下来
从下午三点到四点
他向电视记者吹风
补充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些话
四点到五点
他答复专栏作家们的电话
一方面接受他们的祝贺
一方面又提供了一些情况
五点到六点
他同专栏作家约瑟夫
克拉夫特谈话
六点以后
他继续回答记者们纷纷打来的电话
又补充提供了一些情况
大都在报上登出出来了
说是一位白宫高级官员或政府人士提供的
第二天
基辛格接见了伦敦星期日泰晤士报的亨利
布兰登
然后分别接见了纽约时报
美联社
合众国际社
时代杂志和新闻周刊的记者
第三天
他会见了埃里克
塞瓦莱德和其他一些著名评论家
总而言之
他想通过这些活动
让新闻界大力宣传和平在望这一观点
希望这样做有助于医治越南问题在美国造成的创伤
并使全国相信
战争又打了四年是不能责怪本届政府的
其他任何官员
甚至那几个了解谈判内情的人
都被禁止对记者发表谈话
问到这些人
他们就说
找亨利吧
他会告诉你的
各家记者的报道既无法从别处查证核对
又都不点出消息来源
之所以能够采取这种异乎寻常的外交
政治和宣传的做法
是由于消息非常闭塞
以及对一个官员的品格寄以无限信任
此人权力之大
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竟能把一件事情的全部新闻报道控制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