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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232集木通已经把明蚜草草种给他们准备好,
给你们带了1000斤草种,
三文钱两斤,
全在这里了。
顾锦安闻言很是惊讶的道。
竟然这么便宜,
3分钱两斤。
木通笑道,
草种这东西啊,
很少有人买,
历来嫁见顾锦安不是那等不通事务的人,
闻言说道。
即使如此,
这个价钱也太低了些,
一路上的车马费都不止这个价。
悬壶坊的药材不是从中州过来的,
就是从临河府过来的,
一路上光是车马费就要花上不少银钱。
木通说,
咱们是做买卖,
可没有让悬壶坊亏本的道理。
顾说道。
木通笑道,
你们不用担心,
这回给你们的是药行进货的价钱,
你们把银钱付了,
把草种拿走就是。
这等便宜啊,
你们也就能占一回,
下次可没有这等好买卖了。
这批明蚜草草种是跟着闵东家和吴姑的车马来的,
不用车马费才能有这样的便宜价。
但是吴老大夫不必多说,
是吴姑的事儿,
因此木通也不好明说。
顾锦里听罢没有推辞,
笑道,
那我们就占回便宜啦,
多谢木通叔,
多谢吴爷爷。
说完,
拿出一两半银子递给木通。
真是便宜的,
她递银子都不好意思。
木通接过,
让药童把十袋子草种搬到板车上,
回头对顾锦里道,
草种的货算是清了,
白杆菊、
红背藤这些现在不当季种不了,
等明年春天后再帮你买药苗回来啥多谢木童叔。
顾锦里谢过木通后,
对吴老大夫道。
5爷爷,
咱们进去说蚊香的事儿吧。
吴老大夫点点头,
把他们带回后院。
后院里除了闵东家以外,
还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
两人安静地站在回廊远处,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也没有抬头往这边看一眼。
仿佛两个站姿优雅的木头人。
闵东家见顾锦里回来了,
饮下一杯湖茶,
问她如何。
明蚜草草种可还满意?
小姑娘,
我给你送了这个人情,
等会儿咱们谈蚊香生意的时候,
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
明蚜草草种虽然不值钱,
可外人很难买到,
因为农人只卖明蚜草,
不卖草种,
这1000斤草种算得上是一份大礼了。
顾锦里笑着,
闵东家,
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
就是蚊香啊。
与其说闵东家送他人情,
还不如说是在还他人家。
蚊香这个东西啊,
虽然不贵重,
却是个新东西,
闵东家的药行要是没有从蚊香中拿到好处,
闵东家不可能主动来跟他说蚊香的事儿。
吴老大夫看着闵东家,
哈哈笑道,
哎呀,
如何呀?
老夫就说,
这丫头啊,
是个不吃亏的,
你还想给他下套,
殊不知啊。
你自己早就掉进她挖好的坑里,
蚊香寄卖就是这丫头啊,
给药行挖的坑。
小姨知道悬壶坊背后啊有大药行,
但他没有细问,
而是用蚊香寄卖的法子让药行东家来找他,
这主动来谈的买卖对他才有好处。
明东家沉着脸道,
小姑娘,
做买卖可不能像你这样得圆滑一些,
你这般尖锐可是讨不了好的顾计,
你是不怕的。
反问道,
做其他生意圆滑一些可以,
但做药材生意,
我跟您圆滑,
您不怕吗?
闵东家一愣,
确实,
做药材生意最最讲究实诚,
要是对方太过圆滑,
他们药行是有多少胆子,
也不敢跟他做生意。
吴老大夫见状又大笑出声,
顾敬里看了。
吴老大夫一眼,
这一会儿功夫,
他已经大笑两次。
看来吴老大夫很喜欢闵东家这个外孙。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吴老大夫没有跟外孙住一起,
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庆福镇做大夫。
老爷,
您老要是再笑,
我就给悬壶坊的药材加价。
闵东家假意威胁道。
吴老大夫听得又是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胆儿肥了呀,
成你加吧,
大不了啊,
我让小鱼抬高蚊香的价钱,
他家的蚊香可是在悬壶坊寄卖的,
卖的价钱越高,
悬壶坊赚得越多。
老爷,
我可是您的亲外孙,
您老竟然不帮我。
闵东家故意抱怨着,
吴姑姑在旁边看着,
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与感动,
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可顾锦里还是看见了。
这位吴姑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竟是能在瞬间掩盖自己真实的情感,
要不是常年练就,
不可能掩盖得这般快速而自然。
闵东家收起笑容,
对顾锦里道,
小姑娘,
听说你还会做方便药,
这也是个好东西。
这样吧,
你把蚊香跟方便药的做法卖给我们药行,
我可以出五万两银子买断,
也可以给你五成的分红。
我们药行啊,
给你一起做这个买卖。
顾锦里却摇头,
嗯,
不卖这个娃子也不好。
林东家皱眉,
小姑娘,
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应该清楚啊,
要不是有姥爷作保,
我们药行是不敢跟你做药材生意的。
一个逃荒来的小姑娘家。
被三代都不齐全,
身后又无大族做支撑?
别说做治病救人的药材生意,
就是做个入口的果腹生意,
别人也要斟酌一番。
所以他能来跟他谈这桩生意,
当真是给了姥爷天大的面子。
闵东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又道。
我家的药行是源字药行,
虽然不是大楚最大的药行,
却是当今传世最久的药行,
以诚信立世,
你要是跟我们药行合作,
蚊香跟方便药可以很快的扬名整个大楚。
做药行生意的不在于最大,
而在于存世时间长久,
你字号越老,
名气就越小,
世人就越信你。
顾锦里闻言一惊,
他猜到悬壶坊背后的药行大有来头。
没想到是存世最久的源字药行。
他站起身,
带着敬意给闵东家行了一礼。
失敬。
闵东家见他心诚,
心里舒坦不少。
这个小姑娘是个懂规矩的。
他示意他坐下,
又道,
如今你已经知道我是源字药行的东家,
这回该答应我提的条件了吧?
顾锦里摇头,
嗯,
不行,
说得很是干脆利落,
闵东家着实被他的话给噎着了。
你这个小姑娘就这么想得罪我?
顾锦里笑道,
不敢,
我不会得罪闵东家,
因为闵东家你有药行,
而我没有啊。
他想中药才卖,
想要做方便药卖,
没有一家大药行做支撑是不行的,
所以他不会得罪闵东家,
只会跟他交好。
不过,
闵东家园子药行虽好,
可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很危险的,
须知世事无常。
吴姑姑闻言看向顾锦里,
平静的眼眸里带着暗涌,
审视着他。
闵东家也看向顾锦里,
端详他半晌,
问道,
你想怎么合作?
说来听听看。
若是法子好,
我会考虑考虑。
顾经里道。
我跟吴爷爷一起合伙开制药作坊,
做出来的东西会优先卖给你们园子药行。
制作药房所得的利润,
我跟吴爷爷6次分账。
作坊由我做主。
闵东家听得气笑了。
六四分账,
你6我姥爷4,
小姑娘,
你这狮子口开得太大了吧?
把园子药行撇开就算了,
还如此小气,
只给我姥爷四成分红。
顾锦里笑道,
哼,
闵东家,
你很清楚,
吴爷爷拿四成分红是最合适的。
要是吴爷爷拿了6成分红,
那他就会成为制药作坊的大东家,
要是成了制药作坊的大东家,
那这个篮子可就不安全了。
闵东家的脸色严肃起来,
把顾锦里说的话思忖几遍。
他自打5岁开始就被上一任源字药行的东家带在身边处理药行的事儿,
12岁开始继任做源字药行的新东家。
距今已经10年,
一直想要给自家找条后路。
顾锦里的制药作坊是个不错的选择。
稍紧,
闵东家看向吴姑姑。
您觉得如何?
吴姑一直在听顾锦里说话,
也在思量着他的话,
如今已经有了主意,
法子不错,
对大家都有利。
又看向吴老大夫道,
您老觉得呢?
吴老大夫一直很担心自己的外孙跟女儿,
想要给他们留一条后路。
一听顾锦里说起这事儿,
他心里很是乐意。
点头道。
应下吧。
闵东家闻言没了顾虑,
对顾锦里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看向回廊远处,
对着那个男下人道,
程翰,
听到了吧?
把禁书拟好拿过来是。
程汉立刻跪坐在地上,
以回廊的木质地板为桌子,
拿出笔墨纸砚,
开始撰写契书。
两刻钟后,
程汉把4份契书拿了过来,
递给闵东家。
闵东家把4份契书看过之后,
递给顾锦里。
你看看。
顾锦里接过契书,
看完之后不由不感叹,
这个程翰是个写契书的高手。
四份契书,
没有一份是制药作坊直接跟源字药行合作的,
而是以悬壶坊为中间人,
倒了一手之后再入源字药行。
直接把制药作坊跟源字药行的关系给切开了。
以后就是制药作坊跟悬壶坊合作,
而悬壶坊跟源字药行合作。
顾锦里看得很满意,
不错,
这是我想要的。
陈翰拿出一盒印泥,
打开放在桌子上。
闵东家道。
顾小东家,
觉得没问题的话,
按手印吧。
顾锦里点点头,
正要按手印,
被顾锦安拦住。
顾锦安一直在旁边听着,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莫不是这源字药行有问题,
快不行了?
那小鱼跟源字药行合作,
岂不是要遭殃?
顾锦安并未接触过权贵。
却知道权贵倾轧不过是瞬息间的事儿。
他不想小鱼被牵连,
便道。
小鱼先等等,
哥哥有话跟你说。
闵东家听得笑了,
身子窝在椅子里道。
你们兄妹既然有话,
那就先去说吧。
心里却是很憋屈。
历来他们源字药行,
跟别人做生意都是高高在上的。
何曾这般被人嫌弃过?
这世道真真是变了,
变成买东西的要求着卖东西的,
真是没天理。
顾锦里知道顾锦安在担心什么,
但她没有回避,
而是直接跟顾锦安说道。
大哥,
做任何买卖都是有风险的。
如今,
我已经把风险降到最低。
即使源字药行出事了,
我们也不会受牵连。
闵东家听到特别不服气。
园子要行,
万世昌隆。
吴姑姑听得笑了,
这孩子虽然早早就当了家,
可毕竟是个20出头的小子,
偶尔还是会有些年轻气盛之举。
顾锦安听到顾锦里的话,
思忖一会儿,
没有再阻拦她。
顾锦里在两张契约书上按下手印,
闵东家也在另外两张契约书上盖下印章,
吴老大夫则是在4张契约书上按下手印。
顾锦里收起制药作坊跟悬壶坊合作的契书道,
中秋之后,
我会尽快把制药作坊开起来,
不过闵东家,
我需要经验丰富的药童跟大夫到制药作坊坐镇,
必须是签了死契的,
死契我要捏在手里。
林东家还没说话,
吴老大夫就道,
从悬壶坊选人吧,
悬壶坊里有几个是签了死契的,
到时候我给你送到制药作坊去,
我自己也会时不时的去坐镇,
这治病救人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既然要编篮子装鸡蛋。
那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顾锦里是求之不得。
哼,
多谢吴爷爷。
顾锦里又跟吴老大夫闵东家说了不少开制药作坊的事儿,
还说了种药材的事儿,
到时候她种出来的药材会直接送到制药作坊去,
也会卖给悬壶坊,
再由悬壶坊卖给源字药行,
源字药行必须要收她的药材。
闵东家觉得自己今天这买卖谈的很是有损他的英明,
竟然被个小丫头吃得死死的,
简直丢脸丢大了。
等顾锦里他们说完制药作坊的事儿后,
无故不问道,
听说你表姐用过你做的祛疤膏,
效果还不错。
可否把她请来,
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