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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曾经这里有个女孩子也住过你那间套房
她在酒店里待了整整一周
就像你一样
我是说
根本就没有出过门
她几乎没跟人说任何话
你猜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没结账就溜走了
托尼伸出那只修长细节的手
缓缓转动
他抖动手指
就像一条被折断的剁性波
嗯哼
他下楼去取了账单
结了账
接着他告诉服务员
半个小时后上去取他的行李
最后他从阳台跳了下去
红发女孩向前探身
眼神依然凝重
一手环绕着她桃色的膝盖
喂 保安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托尼
嗯 匈牙利人
波兰人
好 说下去 托尼
所有的顶楼套房都在私人阳台
克雷西小姐
围栏很低
房间距离地面有十四层楼那么高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托尼说到这儿
抬手做了最后一个动作
一个永别的动作
便放了下来
没人看见他跳下去
不过它落地时
就像是一把大型手枪开火的声音
克林西呢喃的嗓音清澈干涩
接着忽悠托尼
托尼再次露出那轻昵的微笑
他那安详的灰色眼眸似乎抚平了女孩那波浪式的秀发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克雷西
一个等待被光明唤醒的名字
女孩子却撇了撇嘴
等待一个高个子黑皮肤的家伙可不妙
托尼
你不会在意原因的
我曾经与他结过婚
我也许会跟他再婚
人的一生中可能犯很多错
克里西说到这里
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打开
直到手指撑开
竭尽全力
接着手指迅速用力合拢
在昏暗的光线下
直接就像打磨光滑的骨头
隐隐发亮
我曾经耍过他一次
我让他处在一个糟糕的境地
我是有意的
你也不会在意的
只是我欠他的
托尼默不作声的弯下腰来
再次旋开收音机的旋钮
一只华尔兹在温暖的空气中淡淡的流淌着
这是一只俗气的华尔兹
但到底是华尔兹
托尼调高音量
一阵染上阴影的旋律从喇叭中涌出
维也纳沦陷后
所有的华尔兹都染上了阴影
女孩的脑袋靠向一侧
嘴里哼着三四个小节的曲子
突然嘴巴紧紧的闭上了
克雷西曾经身处灯光之下
在一家寻欢作乐的夜店
一个低级的夜总会
他们查抄的那个地方
从此便是一片黑暗
托尼则面带讥讽的朝他微笑
你在那里的时候
还不是低级夜总会
克雷西那时候老门房在酒店前门进进出出
胸前挂着奖章
还鼓鼓囊囊的
乐队经常演奏这支华尔兹的
最卑贱的人
恐怕你已经忘了吧
克里西小姐
春天
美丽的春天
不
可我从未见过
托尼背对着他走了三步
转过身来
我得上楼去锁门了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不过
你现在应该睡觉了
已经很晚了
晚安
俗气的华尔兹终止了
传来一个声音
女孩子通过这个声音在讲话
你真的想过这样的事吗
关于那个阳台
托尼温柔的说
是的
我也许想过
可我不再想了
不可能
托尼
女孩的笑容就像一片杳无踪迹
朦朦胧胧的树叶
过来再跟我聊聊嘛
红头发的人是不会跳楼的
他们只会上吊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托尼严肃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儿
踩着地毯离开了
门房此时正站在通往大堂的拱门下
托尼还没有望向那边
但他知道那儿有人
他总是清楚是否有人靠近自己
他甚至能听见青草生长的声音
就像青鸟中的那头毛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