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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总共
等闫解旷跑远
李学武已经进了屋
地忠海只好板着脸的走出四合院
一大爷刚出门
一个剪着锅盖头的半大男孩带着两个小女孩从院外跑进来
仨孩子正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小当槐花
李学武站在锅台旁的小窗户往外看
看着仨孩子跑进院子
不同于这个年代大多数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
秦寡妇家这仨孩子脸蛋都是圆润的
衣服也洗的干干净净
是要尽快融入这个集体里了
睡了一下午
秦淮武都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进了厂
更别提自己回来这个早上的旧新闻了
李学武跟刘茵说了一句要出门转转
就出了门
天上又开始瓢雪花了
路上的泥泞已经冻结实了
踩在上面已经不打滑了
出了巷子口就是交道口南大街
往北看就是安定门
往东看就是东直门
东直门就是上班的方向
一条马路走到头就是钢厂
骑车子十五分钟
走路得一个小时
现在的街上没什么行人
马车和汽车倒是不少
周围都是破破慥慥的样子
有的围墙都塌了
李学武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后面巷子里一处更加破败的小合院老座房第二间儿
窗户里亮着豆般亮的灯光
李学武在门口轻声问了一句
国栋 在家吗
屋里应了一声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掀开了门帘儿
这是记忆里很深的人
可能是跟着一起混过的原因吧
沈国栋一脸惊讶地叫道
武哥
你咋回来了呀
快进屋
说着话
一脸惊喜地把李学武让进屋
屋里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太太正在糊火柴盒
许是看的不太清
仔细地刷着浆子
抬眼见是李学武进来了
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眼
李学武找了个马扎
坐在小桌子旁
嘴里问候道
老奶
您身体挺好的呀
见自己奶奶还在打量着
定是没认出来
沈国栋冲着奶奶道
李学武
我武哥来看您了
老太太这才知道来的是谁
嘴上客气道
啊 学武啊
你回来了呀
沈国栋给李学武倒了一杯水
说道
前年耳力就不行了
眼睛也不行了
你说话得大点声
李学武接过水杯放在了手边
提高了音量说道
老奶 是我
学武昨天回来了
老太太点点头
道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太危险了
沈国栋打断老太太的话道
都哪年的黄历了
没危险了
老太太嘴里嘀咕着
没危险脸咋花了
沈国栋的父母是四十五年闹兵灾没的
就剩下老太太一人儿带着孙子老卖了不多的家产
算是把沈国栋拉扯成人
老太太许是想起早年间的凶事了
这才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也有安慰的意思
沈国栋不理老太太的话
问道
武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李学武拿起火柴盒
帮着糊了起来
嘴上说道
不走了
安排工作了
就是城外的炸钢厂
沈国栋替李学武高兴道
那感情好
咱们哥们儿又能跟着武哥混了
李学武放下糊好的火柴盒
看着沈国栋道
十八九了
老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你还想着混日子
沈国栋自打李学武进屋
就觉得眼前的武哥与昔日的武哥不太一样
锋芒更锐
却又稳如泰山
武哥
自打你走了
我们的日子就是王二小儿过年
一年不如一年我念书不行
看着我奶的身体实在是不行
就不念了
念也念不下去
出来就在粮库扛粮食袋
或者赶上火车站招临时人手去卸火车皮
一车煤给两毛钱
沈国栋的声音越来越低
李学武看了看屋里的环境
一铺炕
一个土炉子
简单的锅碗瓢盆
一张小矮桌
几个小马扎
李学武问道
二孩 大壮呢
老彪子没帮帮你
沈国栋听到李学武的问话
眼眶红了
颤着音儿回答道
大壮折了
李学武想到记忆里那个憨头憨脑的青年
不由得一阵心痛
都是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起来的呀
李学武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问道
怎么折的
如果街上混的
得病或者意外去世
都称做没了
能被称做折了的
不是进号了
就是冲突时过世了
沈国栋搓了搓脸
道
老彪子跟着他三舅搞鸽子市的
他刚开始从乡下收鸡蛋和小米
倒到城里来卖
后来他三舅看倒票更挣钱
就撺掇
老彪子找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干
李学武低声骂道
老彪子不说他三舅是怂蛋包嘛
他的主意你们也敢信
李学武知道老彪子的三舅是何许人也
比老彪子大不了几岁
家里老小从小就是贼眉鼠眼的
偷鸡摸狗还行
让他干点儿啥
不是窜稀就是拉胯
沈国栋也带着委屈道
是老彪子心动了
自打你走后
我们没了主心骨
后海那边我们不让去了
我上
那群崽子都不招呼我们了
老彪子的果儿也蹬了
他这不是想搞点钱过营生嘛
李学武低声骂道
脑袋长在屁股上的东西
那特么也叫果儿
那特么叫苍果
沈国栋咧了咧嘴
道刚开始还行
我们给的高
都来我们这换
不知怎么的
有一天让人家堵住了
对方七个人
我们这边四个
老彪子他三舅撒丫子就跑
我们三个被堵在里面了
是大壮带了叉子
囊了两个
其中一个当时就没了
吓跑了对方
我们也跑了
但是没两天
大壮还是被查到了
第二个月就折了
李学武听见沈国栋说了大壮时
语没哽咽
知道壮心里也不舒服
但还是问道
大壮家就剩他老娘和妹妹了
咋过活的
沈国栋道
还能咋过活
我们养着呗
大壮没了的消息传回来
老彪子的三舅给家里送了五十块钱
言说每个月都给十块钱
养着她们
李学武气道
这孙子还有点良心
现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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