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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聂青月差点把所有人都看成萝卜干的时候
她的碗里终于出现了青菜鸡腿鱼丸儿
青清眉开眼笑的捧着他的饭在凉亭里吃得正欢
若云姑娘就拉着小丫头过来
若云似乎有些激动
看着聂清月的眼神清亮中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小聂姑娘
这词
聂清月含着可爱的白菜
一摆手
慢慢的咀嚼咽下
才无所谓的开口
你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李妈妈问你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她都会尽量满足
聂秋月歪头想了想
那我说了
那个下人房里的被子都发霉
换一批成吗
若云眼神闪了闪
迟疑道
只有这样吗
暂时是这个
聂青月一拍手
继续吃饭
当天
下人房里的被子就换了一批新的
聂青月被老鸨安排住进了小丫头的房间
未来头牌果然是未来头牌
这房子住三个人都闲空的
聂青月一边调戏欢喜抱住蹭着他的小丫头
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叹
闲聊间
他才得知了一个事实
他之所以吃了三天的豆腐干
完全是因为若云姑娘看不懂他那手笑傲苍生的抽象狂草
艺术家果然都是孤独的呀
唉
知我智者言术也
叶青月舒适的躺在高床染枕上
眯着眼睛舒服的动都不想动
第二天晚饭过后
若云姑娘就抱着琵琶进来
曲子我谱好了
小月姑娘听听是否满意
说罢
技法纯熟的演奏起来
一曲完毕
聂青月也不评价
若云姑娘可否答应想念一个
请求
什么
若有人问这首词是谁写的
若云姑娘便说是自己做的便罢
若云一脸疑惑和不赞同
小月姑娘这样是为何
聂青月心不在焉的拨了拨琵琶
声调碎不成声
若云姑娘答应便是
那若是有人问起
若云便说是旧时故人所写也行
聂青月抬眼看了看若云坚持的样子
倒也是个有原则的女子
真正的演出是在五天后的晚上
聂青月借着想听整体效果为由
在二楼蹭了个雅间
从栏前清曼子帐往下看
高朋满座
座无虚席
来了快一个月
总算是光明正大的进了一回勾栏院了
聂清月吃着干果蜜饯
看内堂众多风流公子
名流富商
青楼薄姓名
古来多少政治知识所不齿
却也偏偏是文人墨客的流连地
精致刁栏的舞台层纱叠漫
若云一袭红衣侧坐在其中
影影绰绰
瀑布般的青丝悉数披下
映得人面如桃花
随性而迷离
叶青月曾经提议她扮挽发
却料不到她如此随性
更添了一份率直脱俗的明艳
波弦一声
堂内多数的灯在同一时间被吸去直流
台上微光柔弱
映得整个舞台在黑暗中莹白剔透
台中女子艳若红霞
客人正低声议论间
红衣女子一双白净的玉手按在琵琶上
转轴拨弦
曲未成
情已现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台上忽而语动
涌出一群穿着白衣的女子
体态婀娜
伴着音乐赤足而舞
身若清涟
红衣女子低眉信手
歌声缓缓而至
落地而起
四珠落玉盘
又似流水柔润
万灯初上望幽楼
千金一掷夜暖柔
嫣然浅笑
莺歌燕舞化烦恼
寻常直到
良宵一梦遂正好
琴音一转
齐声见下
满场寂静的思绪随着琴音一乐伞跳开去
红衣女子幽怨的歌声在一段巧妙的过渡后
渐渐放松舒朗起来
堂内逐渐三两燃起些许莲花青灯
静止的舞技缓缓跃动开去
跳得华丽绚烂
曲罢
琴霄歌直舞臂琴者四弦一声收起
猎锦之声破空的同时
堂内所有灯盏悉数亮起
饶师
聂清月已经听过了曲子
也没有想到若云的嗓音和此曲柔和的浑然天成
不见半分僵硬
他在满场的寂静中走到围栏前
隔壁雅间亦率先传出了掌声
好个今朝有酒今朝岁
明日愁来明日愁
在下先饮为重
男子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透彻的传遍了内堂
四下宾客这才回过神来
当即爆发成震天的叫好声和掌声
然后便是喧哗热烈的杯展相处
聂青月微笑着退出雅间
拎了壶小酒摸去了凉亭
躺在凄凉的长石椅上
望着夜色天幕上多少有些夸张的繁星
果然是要在无污染的清空下
才能有所谓的银河概念呢
回忆起这一个月的生活
他已经把忘忧楼的格局
人员
守卫情况
出行时间等摸了个大概
作为一个刚收进来的丫头
要获得外出的权利是很艰难的
再者
望忧楼只包三餐不给钱
或者这只是对他而言
出去了也不容易真正逃生
聂秋月一拍脑袋
哎
还得拐走人家未来头牌
哎呀不想了
他抱头乱晃
一个斜眼就看到了凉亭里竟然还立着另一个人
灰色锦袍的青年
五官算不上出众
但也算得上俊俏
眼神睿智平和
有点眼熟
是那日躲劳宝石见到的那个
此时不去和若云姑娘幽会
站在亭子里干嘛
叶秋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莫不是当了十几瓦的电灯泡
赖在人家约会地点
闪呀闪了半天
想到这里
聂青月赶紧起身
啊
我去看看若云
姑娘怎么这么慢
你坐着等哈
无妨
那人沉静开口
自顾自坐下
用凉亭常备的杯子倒起了聂青月带来的酒
并搁了一杯到聂青月面前
叶青月也不扭捏
反正是自己带来的酒
坐回去慢慢喝
望忧楼的酒
素来是一岁解千愁
此事姑娘写道
青年淡淡的口气倒不像疑问句
叶青月猜想或许是叫丫头宋词的时候正好他在
也就直接坦白
嗯
偷了点古籍诗词凑起来
那人低低笑出声
这起承转合
先抑后扬也是偷的
云儿可是喜欢的很
叶青月的小鼻子闻到了空气中有八卦的味道
都允儿了
肯定有奸情
正猜想期间哀怨缠绵
凄凄切切的爱情故事
青年淡雅温润的声音传来
姑娘可是这样想的啊
来者不拒
去者不留
君既无心我便修
叶青月摸摸鼻子
我想的只是今朝有酒今朝岁
那番论调都是给姑娘们逼出来的
怎说咱
两杯下肚
聂青月也不再拘束
伏在桌面摸着碑檐回忆起来
每天清早去姑娘房前收拾他们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
隔三差五总有那么几个姑娘偷偷躲在闺房里哭的凄凄切切
有些喜欢半夜里哭的更像闹鬼似的
扰得我不得安眠
这样写着实看的烦了
抱怨和发泄的味道居多
灰袍青年自是并没有料到他这番滑稽直白的解释
争了几秒
无奈的笑了笑
若是那些文人墨客
红妆佳人知道了这样的阴由
恐怕是要郁闷上一阵子了
聂青月眨眨眼
这词的风采音韵和结构都很外行和拙劣
胜在比起这个时代绘色模糊的情曲来得直白平实
把来者不拒去者不留的率性扩大
放在素来委屈逢迎的风尘女子身上
自然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新鲜感
只是这份新鲜感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慢慢嗯了一声
能点醒一两个姑娘
倒算是意外收获了
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例如
例如我得不到春花的鸡腿白菜鱼丸
所以我就写了这个词儿去换菜
其实
聂青月撇撇嘴
吃过之后好像味道也不怎么样
直接举了一个生动平实的例子
便伏在冰凉的石桌上半迷着眼
灰袍青年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他喝的两颊绯红
碎眼迷离
喃喃开口自是自言自语
天若有情天亦老
嗯
人若有情死的早
聂青月半眯着眼碎碎念
想起前生网上看过的一个纯恶稿
青年大抵是被他这煞风景的画噎住了
半天没吭声
只温吞吞的喝酒
两夜宁静
清风正好
叶青月舒服的演一团
就迷迷糊糊的给睡着了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随后陪完酒客踏进内院的若云
若云静静的看着亭内一男一女
男子神态专注
动作轻缓的把自己袍子披在安然入睡的女子身上
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到来的样子
若云看了多久
男子的眼神就一直在睡眼恬然的女子脸上停留多久
终士眼眶一红
转身而去
男子似一扫有感觉
在若云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就收回了停留三叶青月脸上的视线
人若有情死得早吗
男子望了眼若云离去的单薄背影
眼神清明平静
叶青月一觉醒来
只觉头痛欲裂
天灰蒙蒙的样子
像凌晨四五点钟那种药亮不亮
聂青月看了看四周
惊得鬼影也不见半个
叹了口气
趴在凉亭睡着了
哎
旁边的灰袍青年也没有醒
头枕在手臂上
凉亭只点了一盏柔和的灯光晕落在那张陌生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并没有像过往看过的小说写的那样在眼底投下个阴影
聂秋月看着看着有点懊恼
一是她的睫毛没有人家长
二是看来他不仅坏了人家的幽惠
还当了一晚上闪呀闪的强力电灯泡
手臂好像僵了
叶秋月脸部扭曲的活动着手臂
感受着千真奇次的苏麻感
身上的袍子随着动作掉落在地上
聂青月静静的捡起
袍子上还留着四起的余温和一阵淡淡的药味
醒了
青年轻缓的声音有些模糊腥踪黑润的眼睛尚未张开
透着些雾气
整个人好像完全放下了戒备和心房般
有一瞬间的懵懂柔和
嗯 谢谢
聂秋月还回她的袍子
拍拍她的肩
若云姑娘怕是要恼了
青年伸手揉了揉脸
声音含含糊糊的透过来在清晨凉薄的空气中
我和云儿
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青月没有接话
吃早餐吗
昨夜的酒喝的胃好难受
青年似乎很惊讶
你会说
等着
聂青月头也不回摆摆手
深深吸了口气
摇摇头
企图赶走纷乱的思绪
光明正大的摸进了厨房
这个终点除了老鼠和它厨房
大概没有什么别的生物了
为何这个时代没有面饼
往开水里一扔就好了
多省事儿
聂清月在扣着的盘子里找到块发好的面粉
似乎是昨晚留下的
便四处瞄去
寻找现成的馅料
台上上有些猪肉
白菜 青椒 香果
还有
聂青月乐不可支的笑笑
烧火煮水
大锅蒸
对着灶里熊熊烈火
聂青月一边扔着柴火
一边呛得直咳嗽
灼热的空气轰得脸颊发烫
要帮忙吗
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厨房
接过他手中的柴芯
自然的蹲在了灶前
不是说君子远庖楚吗
叶青月看着他熟练的扔柴山峰
青年笑笑
坦白道
那是有钱的君子
叶青月点头
忙于纠结那些奇形怪状的馅料
不太美观的包好了之后
青年那边的水也煮好了
放到了架子上
盖上锅盖
没有表真的好麻烦
要不时查看熟了没有
叶青月看着悠闲围观的青年
小手一指
沏茶去
青年配合良好的点头
去一旁柜子里寻茶叶
试了一个后
聂青月又等了会儿
然后慢慢的一个个放到托盘的碟子上
捧进了凉亭
青年早已沏好了茶
坐在凉亭里等着
聂青月和青年用清茶漱了口
拎起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厨房大娘不知加了什么
包子外皮松软香甜
聂青月满意的吃着
不期然的看见青年微微皱起的眉头
很难吃吗
很特别
青年踌躇两下
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聂青月抓住她的手腕
翻过来看剩下的那半边儿
还真的摸到萝卜干了
笑的十分无辜
什么意思
就是每个包子不同馅儿
看运气吃的意思
叶清月兄弟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小萝卜干儿啊
爽脆香甜
营养丰富
哎
就一个
都给你吃了
惋惜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