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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集
柯邑之盟
秋
齐军兵退回国
并散归君主
以示诚意
冬
其余柯邑筑坛派使者俘虏迎请鲁庄公
鲁庄公将国事委于师伯季
有以大将曹默为护卫
前往柯邑
路上
曹默言道
呃 主公
微臣曾与齐三战而三败
尺失我鲁国汶阳之田
今前往齐国
是当一雪旧耻
鲁庄公笑了一下
道
将军乃我鲁国勇将
每当征战必身先士卒
从不惧死
寡人深爱之
相无怪罪将军之意
将军又何必自责如此
正因主公对微臣有天高地厚之恩
微臣必当报之
此去柯邑乃是会盟
并非征战
将军何能一雪旧耻
齐国依仗兵势
必欲欺我鲁国
臣愿拼此一腔热血
使其国以礼敬我国君
鲁庄公叹着气道
哎
鲁国示弱
乃寡人不善治国之罪也
将军如此忠心耿耿
使寡人更为心愧矣
不论怎么说
他此番越境与齐订立盟约
已是向齐国屈服
纵然齐国对他礼敬有加
也不能改变齐国实为胜者
鲁国实为败者的事实
齐鲁两国选定了一个天气晴朗
又无寒风吹拂的日子进行立盟大典
盟坛筑于柯邑城外的平野里
台阶七级
虽不如北杏那座盟坛之高
然其扩大却远远过之
北杏之盟即为天子之盟
盟坛自诩为高
柯邑之盟乃齐鲁两国诸侯之盟
论理绝不能使盟坛高于一丈
齐桓公只能使盟坛尽量扩大
以显示他霸国之君的气度
对于无形之战的胜利
齐桓公总觉得有些遗憾
他对有形之战更感兴趣
他渴望踏着敌人的尸首
踏着敌人的鲜血
大呼着冲进一座座冒着火焰的城里
直至冲进敌人的国都
齐桓公甚至希望鲁庄公能拒绝与他盟约
主动率兵向他挑战
然而鲁庄公居然乖乖答应了与他订立新盟
使他轻易的成了胜者
齐桓公满腔的征战雄心只得使在了立盟大典的威仪上
但见两千精锐劲卒
各披重甲
手持长戈
分为四队列于盟盘四方
每队又有五十名旗手
按青 红 白
黑四色依次立于东南西北
青旗绣苍龙
红旗绣朱雀
白旗绣白虎
黑旗绣玄武
一应上天
主掌东南西北的四大星象
而每级台阶的两旁
又有精选出的威猛壮士
手执巨幅势力
坛上竖有丈八大黄旗一面
上面绣着斗大四个字尊王攘夷
齐桓公率管仲
鲍叔牙等大臣已登于坛上
肃然敬礼
隰朋为司礼
与坛下恭迎鲁庄公君臣
当鲁庄公率随从行至坛前时
坛上传下齐桓公的命令
今日虽为诸侯之会
然齐国授有天子之名
鲁侯须与大礼敬之
凡相从诸臣一概不许上坛
隰朋立即上前请鲁庄公留随从于坛下
只身上街立盟
鲁庄公气的脸色铁青
却又发作不得
齐国的确授有天子之命
本来诸侯之会
臣下可以跟随国君上坛
但齐国既然抬出了天子之命
拒绝鲁国臣下上坛
也算是言之成理
紧跟在鲁庄公身后的大将曹默闻言大怒
喝道
齐国纵然受天子之命
也只是一诸侯而已
诸侯相见便该挺礼相迎
今齐侯独立坛上
居高自傲
岂是尊客之礼
吾君已遵天子之意
故屈而从之
并不罪其失礼
奈何尔君得寸进尺
竟欲使吾君孤身御盟
是何道理
吾君相从之臣不得上坛
齐侯相从之臣
如何能立于坛上
齐侯如此无礼
实为枉受天子之命
曹默声音浑厚响亮
轰轰直如雷鸣一般传至坛上
齐国君臣闻之不觉相顾失色
管仲忙道
鲁国为宗室诸侯之首
宜加礼敬
不必过苛
对于齐桓公大摆威仪的举措
他的心里并不赞成
口中却未反对
也未让鲍叔牙劝谏
他知道齐桓公对无形之战胜敌并无兴趣
若非允其大摆威仪
只怕连盟会都无法开成
齐桓公听了管仲之言
只得再次传命云
鲁侯可待一二臣子上坛
到了此时此刻
鲁国君臣尚是这般倔强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盟坛已经筑起
大典也已准备周全
岂能半途而废
他只得向后退让一步
与鲁侯尚未见礼便输了一招
使齐桓公心里大为不快
鲁庄公见强横的齐侯居然肯退让
不由得对曹默从心底里佩服起来
所以指定曹默跟随他登坛盟礼
齐桓公见鲁庄公年不满三旬
依然是年轻英俊
雄姿勃勃
心中更不舒服
勉强在脸上堆出笑来
与鲁庄公拱手行礼
两国国君礼泌又各领臣下向对方引荐
齐桓公知道曹默是在坛下怒喝的鲁国臣子
不由得向他多看了几眼
见到曹默身体魁壮
目似铜铃
鼻如玄胆
方面阔口
四旬上下
样子极是威猛
齐桓公在心里叹道
哎
我齐国人才甚多
可如此威仪堂堂的战将尚不多见
而鲁庄公见到管仲
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当初我怎么就不能识破齐侯的奸谋
放着管仲回了齐国呢
如果我不放管仲
则今日尊王攘夷之意必为我鲁国倡之
列国盟主之位也必是非我莫属
两国君臣见礼之后
隰朋让人将一长案置于坛中
岸上放满顶疑立盘之类的呈声煞蒙之气
坛上坛下顿时鼓声大作
旗帜招展
数千名精锐禁足一起高声呐喊
声震长空
见齐军如此威势
鲁庄公不由得心中大跳
脸色也苍白起来
草默紧按腰间佩剑站在鲁庄公身后
脸上毫无惧色
鼓声只响了三通方才作罢
西方令人抬上宰杀的乌牛白马之手
置于顶中敬献上天
紧接着
席鹏亲手托了一只盛有乌牛白马之血的铜盘
跪倒在木案之前
庄重的歃血为盟大典正式开始
齐桓公
鲁庄公赴前弯腰
以谦恭卑微的神情一步步走向木案
表示对上天的崇敬之意
鲍叔牙
管仲等齐国大臣也纷纷跪倒下来
依照礼仪
曹沫也应下跪
然而他不仅没有跪
却抖得前仆
左手一把拽住齐桓公的衣袖
右手嗖的拔出了腰间配剑
齐桓公大骇
失声惊呼起来
阶上壮士也挥动巨斧向曹沫猛冲过来
谁敢上前
吾当与齐侯同归于尽
曹沫挥剑大吼道
壮士们闻言一怔
不觉得停下了脚步
谁也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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