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集。
她现在一文钱都不想出,
因此沉默以对,
坐在椅子中间,
脑子快速地想着应对之策。
毛婆子还在哭,
侯爷可不止一百两啊,
那是我八千两银子,
没了都没了。
他现在很笃定的认为是白氏偷了他银子,
气不打一出来,
希望事情越闹越大才好,
简直恨不得一拍两散,
把当年陆夫人死因都扒出来才好。
当然这是气话,
要是说出来,
大家就得一起死。
你疯了吧,
八千两,
你去哪里弄8000两?
当年夫人给了我一万两,
那银子是从先夫人的陪嫁银子里出的。
当年陆夫人五万两银子压箱底儿,
名动京城,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给她银子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自己觉得背叛旧主,
名声不好听才拒绝名分的吗?
怎么现在又成了银子的事情?
而且陆氏的陪嫁银子不是没剩下什么吗?
白氏不想,
毛婆子竟然什么都说了,
又怒又慌,
只能道,
侯爷,
您别听信他一面之词,
他是儿子被抓犯了癔症,
眼下还是赎人要紧,
您赶紧去我大哥那里拿着银子先把人赎回来吧。
他吞下这个苍蝇,
让毛婆子适可而止,
但毛婆子还挂念着他的八千两银子,
人赎回来,
银子都没了,
这日子有什么盼头?
够了,
先把你儿子救出来再说。
昌平侯看白氏眼神闪烁,
知道这件事另有内情,
但是不能当面驳了白氏面子。
便喝斥毛婆子。
说完,
她拂袖而去,
带着小厮往白府而去了。
外面等待的杜丽娘忙低头,
谁都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八千两银子现在在她的腰包里。
这银子回头送去给苏清欢,
就是大功一件。
倒不全在于钱多,
而是这银子是从坏人手里拿到,
想想就觉得爽。
昌平侯觉得去白府借钱很没脸,
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白氏大哥很痛快的把银票给他,
昌平侯十分感激,
揣着银票直奔***。
后面的事情就是虎牙回来学给苏清欢他们听的了。
昌平侯府到了赌坊,
气势汹汹的把银票往桌子上一拍,
冷声道,
银子在这里放人。
这时候赌坊的人上前收银票,
昌平侯府是穷疯了吗?
拿一张白纸当银票,
当这些人眼都瞎了吗?
这个时候啊,
昌平侯不敢置信的把银票拿起来,
果然是白纸一张,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连声说,
这怎么可能,
我刚才是亲自拿过来了,
哪里都是好人多,
赌坊也一样。
这时候就有人站出来给昌亭侯好心提醒,
专门有一种江湖骗术,
用一种特制的颜料写银票,
红印都是假的,
当时清清楚楚,
但很快就会消失,
侯爷怕是也着了人的道儿啦,
然后呢?
然后昌平侯的脸胀成了猪肝色,
转身就走了呗。
赌坊的人还好心地给他宽限两天,
再来赎他的宝贝儿子呢。
虎牙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银票,
恭恭敬敬的递给苏清欢夫人,
银票在这里,
除了偷东西,
他也很擅长狸猫换太子,
昌平侯没察觉间,
只迎面而过,
就被他得手了。
苏清欢已经得了杜丽娘那里的消息,
你们那都是好本事,
杜丽娘得了八千两,
你得了一万两,
这些银子都给你们自己存着,
哦,
不要不要,
小的跟着世子爷什么都不缺,
这么多银子我可保管不了,
再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咱府里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夫人留着用,
世子也道他管不过来,
那么多钱是真的,
娘先存着用,
将来都不会亏待他的,
对对对,
那行。
给虎牙记一大功,
让厨房给他做一桌好吃的。
苏清欢让白苏把银票交给蒋嫣然,
虎牙笑嘻嘻的挠头,
这是实在的奖赏,
你也别忘了杜丽娘的功劳,
她不容易好,
我知道她不容易,
这事儿距离水落石出不远了,
到时候我会好好安顿她的。
那小的先替他谢谢夫人。
世子十分机敏,
闻言意味深长,
道,
那回头再让他谢谢你,
就怕他以身相许。
苏清欢对此觉得无所谓,
甚至乐见其成,
但是站在世子的角度,
并不愿意自己一起长大,
十分亲密的小伙伴娶那样一个为世俗不容的女人,
但是虎牙愿意。
他也不会说什么,
单看杜丽娘是不是有手段让虎牙心甘情愿了。
虎牙挠挠头。
嗨,
不用他,
谢小的就觉得他怪可怜的。
对了,
夫人,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要看昌平侯府。
对白氏有多好了?
好到可以完全信任他,
不会和府产生嫌隙。
世子把玩得有些厌烦的阿妩抱到怀里,
动作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在屋里来回走着,
轻描淡写道,
虎牙。
你再找几个和白府有生意来往的人,
去他们的店铺闹,
就说银票变白纸很好,
添一把火,
让昌平侯本来就压在心底的疑心越来越大,
虎牙连声答应跑出去,
娘,
毛婆子那边还得避一避,
嗯,
我知道。
苏清欢凝眉思考。
毛婆子性格泼辣,
若是知道侯府不救,
毛壳把她逼急了,
才会站出来。
可是如何把他逼到那一步呢?
世子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
她在乎的无非毛壳让人给他带信儿,
同意她去看毛壳。
看到亲生儿子被打得凄惨,
她多半就坐不住了。
不管他回去怎么闹,
只要越大越好,
白氏就可能露出更多的马脚。
我也这样想,
但是我怕白氏被逼得急了,
铤而走险杀人灭口可能性并不大。
第一,
毛婆子能活这么多年,
肯定留着后手,
足以让白氏害怕。
第二,
现在这风口浪尖,
毛婆子死了,
会有更多目光聚集在昌平侯府。
昌平侯这个人有些懦弱。
他才不懦弱,
他是欺软怕硬。
当初她纵容甚至伙同白氏害老夫人的时候,
就该想到天理昭彰,
早晚有一天会受到报应。
世子点头,
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苏清欢对陆夫人不仅是爱屋及乌,
更是出于内心的正义感。
他的正义感和别人不太一样,
人人都觉得正常的纳妾在他看来简直不可饶恕。
虽然他不说,
但是世子知道。
他把阿妩举高高,
小家伙发出欢快响亮的笑声,
纯洁的童音宛如天籁。
就这么一直开心下去吧。
苏清欢坐回到椅子上,
思考片刻,
先按照你的说法去做,
等着安楠那边的消息,
杜丽娘那边,
我得给她带个口信儿。
总觉得他太狂了,
会被发现。
娘多虑了,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拿捏人心最擅长不过,
而且他现在还有指望,
不会以身涉险。
金奴要论拿捏人心,
她远不如你。
哼,
娘过奖了,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心计。
他的心计是用来保护苏清欢和阿妩的。
昌平侯府那边鸡飞狗跳,
几乎每天弄琴都要出来送一次消息。
毛婆子见了毛壳的惨状,
果然受不了,
回去撒泼打滚,
把当年的事情抖了个底儿朝天。
当然只是在昌平侯面前闹,
秦氏去听墙根儿知道,
所以昌平侯既很生气,
又得替白氏遮掩,
他大部分是知道的,
但没想到白氏敢瞒着自己,
几乎把侯府搬空,
尤其是听毛婆子说,
侯府的产业都姓了白。
他去查验一番险些气得倒仰儿,
这就是他护着几十年的枕边人。
可是这样的丑闻他哪里能传出去?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待他?
种种迹象显示,
昌平侯不知道陆夫人是中毒而亡,
但是知道她是被白氏用手段逼死的。
昌平侯想遮掩什么,
苏清欢偏偏不让他如意。
昌平侯府产业如何改姓白,
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昌平侯府和白府是当之无愧的京城各阶层茶余饭后热搜榜第一,
点燃了全民的八卦之心。
苏清欢给陆弃写信,
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害怕她分心,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形怎么样。
他去了才不到两个月,
苏清欢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
提笔写信,
千言万语铭志于笔尖,
最后只剩一句安好。
在漫长的等待中,
也有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苏清欢看着眼前的凌霄花箱子,
伸手抚摸着箱体,
不敢置信,
竟然就这样被柳轻菡得手了。
他便退了所有人,
自己对着箱子嚎啕大哭。
这是沐嬷嬷留下的呀,
他颤抖着手,
几次都没有把钥匙伸进锁口。
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镇定,
才终于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发黄的丝绢,
黄底黑字,
大大的玉玺留下的红章。
苏清欢把薄薄的那张丝绢按在胸口,
又痛哭一场。
这里是石破天惊的秘密,
甚至可以解释通为什么师父和沐嬷嬷会死。
虽然皇上没能打开它,
但是对沐嬷嬷还是十分忌惮,
所以必须要她死。
师父知道这件事情后,
坦然陪沐嬷嬷赴死,
其中是不是蕴含着不拖累她的意思?
苏清欢已经疼得不敢想下去,
往事历历,
以为痊愈的伤口被一层一层撕开,
什么惊天秘密,
什么朝代更迭,
君君臣臣关他们什么事?
她和沐嬷嬷都只愿岁月静好,
和心爱之人好好活下去而已。
沐嬷嬷苦了一辈子,
腹中还有孩子。
苏清欢想把手里的丝绢撕掉,
可是她没有,
非但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把丝绢又放回去,
把箱子锁了起来,
谨剩地收好,
心难过得在滴血。
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伤痛,
把丝绢上的内容换成了她和陆弃约定的密码,
让人加急送了出去。
师父和沐嬷嬷的仇人找到了,
可是除了皇朝更替,
再无报仇之法。
被压抑的仇恨翻腾起来,
像一团烈火灼灼燃烧。
苏清欢还有一个问题,
到底要不要告诉世子?
他想了许久,
把世子叫来。
接我。
宫里把箱子送来。
我已经打开了。
世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
他一直在想苏清欢到底会不会告诉他。
他毫不怀疑苏清欢对她的关爱和信赖,
但是在她面前,
他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总害怕失去,
甚至因为她的小举动而心慌。
苏清欢看着她的脸色,
眯起眼睛,
京诺,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嗯?
那为什么不来问我?
世子忽然有些委屈,
没有做声。
苏清欢看着他,
言辞犀利。
想问为什么不问?
我要看看我心里有没有你,
没有,
没有娘,
我没有,
别激动。
是我的错,
我以为我什么都倚重你,
心里有你,
你就知道我的心意。
我忘了你还是个12岁的孩子,
不是娘推卸责任,
实在是你太早熟太能干,
把我都惯坏了,
让我忘了如何去关心你。
不,
娘,
没有,
您很好,
别这样说我难受。
世子终于像个慌乱的孩子,
手足无措。
苏清欢拉着她一起坐下,
是我的错。
爱是需要反复确认,
需要说出来的,
否则也不需要鸡汤,
一遍一遍告诉大家,
要对身边的人说一句我爱你。
他自以为对世子视如己出,
却忘记了他会忐忑,
会不确信。
最近事情太多,
我忽视了你,
甚至都没有问起云南的情况。
是我的错,
如果有下次,
你要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
我有时候也猜不透你想要什么,
我不对,
你也有不对,
我们一起改好不好?
世子侧过头去,
飞快地拭泪,
转过来,
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笑着点头。
好,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所以犹豫再三,
让你过来,
请你自己做决定。
箱子我打开,
但是内容呢?
会影响你父王和皇上的决裂。
你想知道吗?
不,
娘,
我不想知道,
好轻诺,
娘什么都不想瞒着你,
如果非要什么要这么做,
一定是怕你为难。
我记住了,
让娘笑话了,
那有什么要紧?
在你面前,
我是第一次做人娘亲,
你也是第一次做娘亲的,
儿子都会犯错,
我们一起改。
如果没记错,
这是我第二次跟你说这些话了。
以后或者你,
或者我还会继续第三第4无数次犯错,
但是那又有什么要紧呢?
是。
没什么要紧。
您快写信告诉表舅吧。
信已经送出去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收到。
其实。
娘。
我觉得。
表舅这一趟去的有些蹊跷,
什么意思?
苏清欢大惊失色,
世子的政治敏感和判断力,
他十分相信。
见她着急,
世子忙道,
娘,
不是有危险,
我也是这几天才慢慢想到,
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辽东宋将军经营多年,
便是出了意外也有人顶上。
您记得当初她先是进京,
后来又带着魏夫人去找您求医,
辽东不也很安生吗?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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