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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 集
钟衡显得很失望
独父王真是能忍
身边唯一的儿子被抢走
他竟然中原很快会派人来接管军队
绝不会像张佑与孙成基这么听话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逼独
步王出手
哎
时不再来
独孤王一度有失控的迹象
可是当他将小儿子抛向上官鸿的时候
顾慎为知道他不会上当
那就再逼他一次
顾慎为虽然同意比武争夺城主之位
但是在这个计划实现之前
他不会无所作为等
等着
还能怎么办
钟衡已经想不出办法了
袁洪飞成、卢步王四个儿子都在龙王手里
除非将他们一块儿杀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激怒他
顾慎为摇摇头
他不会采取这一招
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专心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中原人是中恒躬身应道
没有马上告退
有件事我希望龙王能关注一下
说璧玉城眼下人心不稳
许多人都在想办法讨好龙王
一大批富户都想要向龙王提供军饷
这是好事
嗯
可他们找的人不是军中的将官
而是萧凤钗和吕奇英
这两人放出话来说是代表龙王接受效忠与资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是顾慎为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
我会和他们两个谈谈的
钟衡知道谨慎的做法是适可而止
可是对龙王
他觉得可以多走一步
这不是我该管的闲事
我只是想提醒龙王
您已经今非昔比
在外人看来
龙军即将大功告成
军内的许多将士大概也这么认为
萧吕二人不过先走一步
今后打着龙王旗号争夺利益的事情还会更多
您得早做准备
顾慎为感谢钟衡的提醒
送走丞相之后
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
发现争霸之路远未结束
处理内部纠纷不比南征北战更轻松
可能还要更复杂
这天晚上
顾慎为一会儿思索如何激怒独步王一会儿想着骆启康的剑法
将萧凤钗与吕奇英尽量推到以后解决
结果三件事情都没想透彻
第二天早晨
他先被激怒了
天刚亮不久
罗宁茶又一次不请自来
神色比上一次还要恼怒
一名满脸抓痕的丫环跟在身后
无奈地抱着哭闹不止的上官成
另一名丫环捧着从金城堡带出来的几件包裹
你想想办法
他快把我烦死啦
罗宁茶气哼哼地说
总算没提起儿子的身世
顾慎为比她更觉得厌烦
这个女人和小孩他都不喜欢
冷淡地说
你是他母亲
应该能够想到办法
上官成边哭边说
我要父亲
不要母亲
我要回石堡
罗宁茶大怒
没良心的东西
金鹏堡就快完蛋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出来
你还想回去陪上官伐一块送死吗
上官成一愣
他还不知道上官伐是谁
石宝有金鹏鸟永远不会完蛋
敌人才会完蛋
他
他就是敌人
他是你
罗宁茶及时忍住
把他放下
上龙王管教
丫环立刻遵命
另一名丫环也将包裹放下
跟随主母一块儿离开
顾慎为平时反应敏捷
这时却慢了一步
没等他开口
帐篷里只剩他和不到五岁的小孩面面相觑
上官成不哭了
双拳紧握
仰头盯着龙王
抬手擦了一下泪水
你是懦夫
你不敢跟我父亲比武
你懂得什么叫作懦夫
顾慎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反问一句
懦夫就是胆小鬼
怕死
不敢跟更厉害的人比武
你不怕死
顾慎美只能继续反问
上官成以实际行动回答
扑向身边的包袱
从里边摸摸索索
竟然掏出一柄带鞘的狭刀来
可对他来说
这件兵器实在是太长太重
他甚至拔不出来
努力了一会儿
直接扔到地上
又到包裹里摸索
这回摸了一柄短剑
我不怕死
上官成握着短剑大声说
顾慎为看着忙乱的小人
哼了一声
那你就是很愚蠢
上官成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我才不愚蠢
父亲说我最聪明
说罢双手握剑
大叫着冲过来
顾慎为可以确定一点
这肯定是罗宁茶的儿子
顺手夺走短剑
侧身让过莫名其妙失去兵器的上官成
扑通摔倒在地毯上
剑身狭窄
全长不到两尺
在上官成手里仍显得很长
到了顾慎为手里却跟玩具一样
他看着这柄剑
突然心中一酸
这是他的剑
父亲顾仑特意为他打造的短剑
被上官怒当成礼物送给小妹妹
几年前
当顾慎为准备从金鹏堡逃走的时候
上官如又送给他
顾慎为没能将短剑带走
它被遗落在往生崖边的箭塔里
谁给你的
顾慎为问
上官成爬起来
还没明白自己的剑怎么到了对方手里
还给我
先回答我的问题
对视了一会儿
上官成屈服了
姐姐送我的
她对我最好
上官如也是两年前离开石堡的
上官成竟然对她还有印象
或许是杀手找到剑交给了小姐
或许是上官如自己到往生崖发现了遗落之物
顾慎为有点纳闷
上官如将自己的剑送给一个不经事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倒捏着剑尖剑柄冲着上官成
想到该将这个小人交给谁管束也想出了激怒独步王的新计划
韩芬在金鹏堡受过不少折磨
虽然她有本事将疼痛转化成为自己想要的快感
但还是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
等到快感消退
疼痛仍然存留
她像婴儿一样侧卧在榻上身上披着毯子
显得极度萎靡
弃枕不用
头露在榻外
自然下垂
倒着面对不远处的小人
这是一个古怪的姿势
身子扭了几个弯儿
像一条半死不活的蛇
上官成感到害怕
离开石堡不到三天
他见到的每个人都跟家里不一样
尤以眼前的这名女子为甚
小小的心中实在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变化
他向后退去
牵动了系在手腕上的细绳
绳子长七八尺
另一端绑在韩芬的左腕上
她的手臂一点也不用力
任凭上官成将它拽动
也耷拉在榻外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同样的姿势已经维持了近一刻钟
上官成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你死了吗
怪女人没有反应
上官成害怕了
没有父亲和其他大人在身边
他的胆子变得小多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
开始展开行动
想要用单手解开手腕上的绳扣
却不得其法
用牙齿咬
他的牙还没长全
除了沾上不少口水
对解除束缚没有丝毫帮助
他想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大声向帐外的人求救
要么走到尸体近前
双手并用
或许能解开另一端的绳结
如果这是金鹏堡
他当然选择前一种
但这里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只有刚见面时母亲对他疯狂地亲吻
再没人对他显露亲善
所以只剩下后一个选择
我不怕
上官成给自己打气
双脚却不肯移动
我不怕
他又说了一遍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好像这样就不会惊扰到死人
韩芬的半截手臂袒露在外
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伤痕
上官成感到心里一阵阵发毛
急忙闭上眼睛摸索到绳结
奋力扯动
绳结太紧张
官成的力气远远不够
心中不由气馁
睁开双眼
看着那双倒看自己的眼睛在好奇地眨动
事后
上官成觉得自己有1 00种选择
结果他却做出最丢人的举动
以至于多年以后还无法忘怀
他哭了
还尿了
三股水流从不同地方哗哗淌出
上官成的嚎哭跟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独步王这时看到他会大失所望
韩芬腾地转过身
像动物一样跪在榻上
吐舌做鬼脸
脸上笑嘻嘻的
哼
你为什么哭啊
我讨厌你
你装装死吓我
上官成抽噎着说
我没有装死
我是在睡觉
可你眼睛是睁开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
睁眼也能睡觉
真的
上官成止住哭声
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
我还能睁一眼闭眼睡觉呢
这都是小把戏
我会的可多呢
那你怎么会被我父亲抓起来
因为我比较倒霉
再说你父亲
你父亲是谁
独步王
上官成傲娇地说
啊
想起来了
你叫独步王父亲来着
我父亲才是最厉害的人
你的小把戏打不过他
我当然打不过独孤王可他不是最厉害的人
驱众师才是
我父亲连大象都不怕
更不怕狮子
御众师连阎王都不怕
敢留全尸
更不怕独不王两个人一个站在地上
一个跪在榻上
四目相对
全都努力睁大眼睛
谁也不肯退让
上官成先眨了一下眼睛
你输了
韩芬高兴地说
仰面躺下
皱眉自言自语
好痛啊
好痛啊
上官步步后退
直到细绳绷直喊疼的人是胆小鬼
你还好意思说我父亲不是最厉害的人
尿裤子的是什么鬼
哗哗鬼吗
韩芬笑着问
上官成脸红了
还不是你吓我
韩芬双手连拽
将上官成拉到身前
兴致高涨
跪坐起来
不管上官成的大声反对与挣扎
三两下脱光他的衣服
扔到地上
左右看看
抓起自己的毯子
将上官成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
你这个小娃娃
稍微有点大
不过还是挺好玩的
别乱踢
我可会包小孩了
上官成终于屈服
像出生不久的婴儿一样被层层包裹起来
心中气恼
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点舒服
韩森摇头晃脑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
你说你父亲把我抓起来
可是龙王把我给救出来啦
还把你也抓回来
所以龙王更厉害
上官成似乎忘了刚才的争论
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龙王是懦夫
不敢跟我父亲比武
让别人替他
可你父亲也没动手啊
父亲
父亲不是懦夫
他说了会把我接回去
龙王抢到手的东西
还没人能抢回去
嗯
龙王不是最厉害的人
但他比你父亲厉害
龙王一点都不厉害
上官成大声嚷道
韩芬惊讶地低头看着榻上的小人儿
龙王还不厉害
他做过那么多事
他做过什么
他杀过很多人吗
有很多人听他的命令吗
韩芬越发惊讶
你根本不知道龙王是谁吧
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个脸色白白的胆小鬼
母亲把我交给他
他又把我送给你我讨厌你们
然后呢
你听说过龙王的故事吗
在金鹏堡内宅是听不到龙王这两个字的
上官成却不肯承认
他就是总让别人帮他打架
自己不动手
小娃娃说谎
听我给你讲吧
韩芬坐在榻边
轻轻拍着上官成
很久很久以前
龙王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有父亲
母亲
哥哥
弟弟
姐姐
妹妹
你猜得没错
他们就叫龙父龙母龙哥龙弟龙姐龙妹
有一天
坏蛋出现了
把这一窝龙都杀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龙王一个人
韩芬闭上嘴上官成的好奇心已经被挑动起来
顺口问道
后来呢
韩芬高兴地点头
觉得这个小娃娃更可爱了
你绝对想不到
龙王
把坏蛋杀了呗
故事里都是这样
不对
坏蛋很强大
从前的龙王打不过他
那龙王不是找人帮忙
就是躲起来练武功
也不对
龙王混进坏蛋家里当奴隶去了
为什么
上官成瞪大眼睛问
因为他要靠近仇人
还要学仇人的武功
好给那一窝龙报仇
上官成虽然意外
却没理解龙王的做法
他还不如找我父亲帮忙
我父亲一出手
坏蛋就完蛋了
你坏蛋
就是你父亲啊
他杀死了龙王全家
龙王在金鹏堡藏了好几年呢
上官成呆住了
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我父亲才不是坏蛋
韩芬也不争论
继续讲故事
龙王跟御众师一块儿在金鹏堡长大
一块儿学武功
一块***
不知道
是不是也一块儿睡觉
然后有一天
坏蛋就是你父亲
发现龙王是混进来的
还要杀他
于是龙王和御众师就逃跑了
没人能从石堡逃跑
上官开始不相信怪女人的故事了
别人不能
龙王和御众师能
他俩跑了
坏蛋就派人追呀追来一个被杀一个
来两个被杀两个
龙王和御众师不知道怎么就跑散了
真可惜
龙王杀的人越来越多
跟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石堡里所有人都听我父亲的
那能有多少人
嗯
父亲说外面还有是一支军队
成千上万人
嘿
你看到外面的帐篷了吧
一眼望不到头
啊
里面所有人都是龙王的部下
这才只是一小部分
在草原
还有更多军队听从龙王的命令
好几十万
是这里的十倍百倍
你骗人
上官成对太大的数字没有概念
只是不肯承认龙王比父亲管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