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担心赵南出事了。
李敏德眸子里有一道寒光闪过,
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察觉不出。
李未央点了点头。
李敏峰虽然已经被父亲所厌恶、
摒弃。
可是我总觉得大夫人还留有后招。
李敏德断然道。
一个已经被吓得疯疯癫癫的老女人,
还能有什么法子?
再者说,
他连李家都出不去。
百度之虫,
死而不僵。
你怎么会觉得他事先毫无防备呢?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
大哥在外面游学。
若是大夫人不在她身边安排足够的人手,
怎么放心让她去?
之前,
我们看到她的狼狈,
却忽略了他一贯的小心谨慎。
我怕赵南会遇到危险。
赵月却显得很有信心。
小姐放心,
我大哥纵然不能成功,
也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李未央不由转头看他。
见他满脸自信,
不由笑道。
希望如此吧。
出城狩猎之日,
官道全面封路,
不许庶民通行。
旁赚银买卖商寺一缕歇业。
从皇城的道路两侧张设着一丈高的连绵锦帐。
五色衣冠仪仗,
自成鲜明方阵,
相衔而行。
一时旌旗冠盖,
遮天蔽日。
这一次,
皇上带了不少的妃嫔。
皇后因为身体不佳,
所以留在后宫。
妃嫔里带了玫贵妃、
五贤妃、
张德妃、
柔妃,
还有几个较为受宠的嫔。
皇子中,
除了太子代为处理国事,
不能随行,
其他人基本都来了。
因为皇上下旨开恩,
允许随行官员们携带家眷,
甚至还亲自点了一批人。
比如李未央便是属于这部分受到皇帝特别关照的。
还有一些官员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
也带了精挑细选的家眷来。
李未央注意到,
来的竟然都是各家最出众的小姐们。
然后是3000禁卫军,
500禁卫。
再加上其他太医宫婢,
浩浩荡荡有近千人。
李未央坐在后面随行的马车里,
百无聊赖地打开车窗向外看。
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披着一件极长的斗篷风帽掩去了眉目,
衣服下摆里露出金弓紫金马镫。
他原本是疾驰而过,
却突然在李未央的马车前勒住了马。
将脸转过来。
一转瞬中,
神色异常清俊。
李未央一眼便认出那人是拓跋玉。
她大方地冲拓跋玉一笑。
拓跋玉礼貌地扬起鞭尾,
挥舞了一下。
才策马带领随从侍卫等列队驱前,
紧紧尾随御驾而去。
很快,
景色已经从繁华的城市变成农田水渠。
窗外青山连绵起伏,
道路两旁是农田。
李未央看了一会儿,
更加百无聊赖,
便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赵月道。
小姐到营地了。
果然,
此刻大队停下来,
一阵人嚷马嘶。
女眷们纷纷从车上下来,
退到一边去。
人们开始安营扎帐篷,
杂役们开始生火造饭。
李未央看着大家忙忙碌碌。
看着一顶顶帐篷立起来。
最中间的是明黄色的顶子,
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便是皇帝的帐篷了。
女眷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
显得十分兴奋。
并且还热烈地讨论着皇子们住在哪一顶帐篷里。
这样的皇家狩猎,
李未央从前参加过很多次了,
并没有多少新鲜感。
所以便让白芷跟着去收拾东西。
自己则带了赵月出去走走。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旗装,
小牛皮的靴子,
一路上踩着软软的青草,
感受着风儿拂面的清爽,
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就在这时候,
突然有一块泥巴飞过来,
赵月用长剑一击,
泥巴照着原样飞了回去。
一个小姑娘从草丛里跳出来,
满头满脸碎了的泥巴。
李未央。
李未央一瞧,
这丫头可不就是九公主吗?
只不过现在她满脸怒气冲冲的,
实在称不上可爱。
她旁边还站着个眨巴着眼睛的男孩子,
充满好奇的看着李未央。
她一看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见过8皇子九公主。
八皇子笑嘻嘻的道。
你是让皇妹跳脚的那个县主吗?
皇妹回宫以后,
一天要提起你七八回呢。
都是咬牙切齿的。
李未央走过去,
捏了捏九公主的脸颊。
公主,
好久不见。
早知道你这样想我,
我就进宫去看你了。
九公主一下子跳起来,
足足有一尺高。
李未央,
你好过分,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要去告诉父皇。
李未央凉凉的提醒道。
对对对,
九公主可以告诉父皇,
你被我欺负了,
所以找他哭鼻子。
九公主的小鼻子皱起来。
她原先是来找李敏德的,
可是一见到李未央,
就被她气得将李敏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旁边的八皇子说话还有点孩子气。
皇妹,
你别四处说了,
被一个比你大2岁的臣女欺负,
说出去岂不是要连累母妃一起被人笑话吗?
李未央听他说话,
像是个小大人,
不由笑道。
8殿下说的是。
九公主哼了一声,
转头就走。
八皇子飞快的跑过去,
还不断回过头来看着李未央。
一旁的树后突然传出一阵笑声。
李未央回过头来,
却看到拓跋玉从树后面走出来,
满面笑容道。
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
你还真好意思啊。
李未央扬起眉头。
7殿下比我大吧?
你不也在以大欺小吗?
更何况我不过14岁,
算不得什么大人。
没有及笄,
她就可以装作自己是小孩子。
女人嘛,
不管多大年纪,
对自己的年龄都是十分在意的,
谁也不愿意被人说老。
李未央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把,
对年纪这个问题十分的在意。
若是说起前世的年纪,
她可是活到36岁。
加上现在的14岁,
足足有半辈子了,
怎么看都是个老女人。
这一点,
她只要想到,
就觉得头皮发麻。
拓跋一听了就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走过来,
看着远处的帐篷倒。
怎么没和其他人一起?
按照道理说,
他应该和那些名门女眷们在一起才对。
我没兴趣讨论七殿下今天穿了什么衣服,
也没兴趣听他们议论昨儿个谁家的小姐被五殿下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