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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集
女护士愣愣的看着她
摇了摇头 说
呃
我们医院不收血
那什么医院收血呢
市中心血站
女护士说完匆匆的走了
他在医院的门口问一位出租车司机
中心血站在什么地方
出租车司机请他上车
他赶忙摇头说不坐车
好心的司机看看他
还是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
走了半个多小时
杨芝来到了中心血站
进了采血大厅
果然有一些中年男女坐在那里等待着卖血
杨芝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他个子不高
长得又很消瘦
很像排在他前面那个中年男子的女儿
中年男子验完了血
该轮到他了
可是那个年纪挺大的女护士看也不看的冲着他后面的一个中年女子说道
该你的了
不 该我的了
杨芝马上开口
女护士这才认真的看了杨芝几眼
然后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我 我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
使杨芝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说真年龄怕不行
说大年龄又怕长得不像
他愣在了那里
你不用想了
你还是一个孩子
没有成人
我们不会收你的血的
来 下一个
不
我不是孩子
我
我已经承认了
孩子
你不用说了
我干了二十多年的采血工作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是不是没成人的孩子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快走吧
别在这影响我的工作
杨知无可奈何的离开了中心血站
寒冷的秋风呼呼的刮着
横扫着树上的落叶
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
几个推着手推车卖秋白菜的农民在大声的吆喝着
他们的声音沙哑
只听得叫卖声
不见有一个人搭理他们
整个城市都在为即将来临的冬天做着准备
杨之漫无边际的走着
又自觉不自觉的走回了市中心医院
走到了爸爸住院的那个病房
他没敢马上推门进去
顺着门玻璃向里面望
爸爸躺在病床上
眼睛望着棚顶
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杨芝站在门口
想近又不想近
正在犹豫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他一抬头
上次见到的那个年轻的男大夫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他开口
男大夫先说话了
是你啊
我正要找你呢
来
跟我到医生办公室来一趟
杨芝跟着大夫进了医生办公室
星期日值班的大夫只他一个
刚进屋
大夫开口就说
你爸爸的身体有所恢复
现在要抓紧时间做手术
如果再晚了
病情可能会急剧变化
现在是最佳时期
嗯
我刚才给一高中的宋校长打过电话
他儿子说
宋校长到省里开会去了
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你家除了宋校长以外
还有别的亲戚朋友吗
没有
这可就不好办了
你们的账面上已经欠了三千多元
不拿钱肯定是不能做手术啊
再耽误几天
手术就是做了
效果也可能不好
孩子
你必须为你爸爸做手术准备钱啊
钱
钱
对 孩子
没有钱是不行的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也讲经济效益
你快张罗给你爸弄钱去吧
越快越好
告别了大夫
离开了医院
杨之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去找那个歌厅
只能去卖畜了
路上
杨之在想
爸爸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也是自己最敬爱的人
处女对自己来说虽然是宝贵的
如果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自己最敬爱的唯一的亲人
也是值得的
也是欣慰的
想到这儿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开朗起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很伟大
他加快脚步
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歌厅
老板第二次见到杨芝
一点也不觉得突然
他笑着道
哼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像你这样的女孩
我是见过好多了
我要一万块钱
这
这价钱也太高了
五千怎么样
不行
八千呢
少一分也不行
哪来的这一口价呀
你长得也不漂亮
你等着
我帮你联系联系吧
老板说着操起电话
他接通了电话
和对方说了几句
然后放下了电话
道
我给你找的这个主儿非常有钱
一万就一万
人家同意了
但是两个前提条件
第一
你必须是处女
如果假了
人家只给你二百块钱
我还要包赔人家的精神损失
第二
这一万块钱是一宿的钱
不是一次的钱
你要听明白了
是一夜
至于几次
哼
那就看男人的功夫了
杨芝听了点点头
老板警告着说
那好
这事咱就说定了
今晚九点钟啊
就在这个歌厅
你来找我
但不要告诉任何人
更不能去报警
告诉你啊
这儿的警察和我都是铁哥们
要是没有他们做后盾
我敢开这歌厅
我敢做这种生意吗
晚上
杨芝去洗了个澡
又换了一套干净的内衣
八点多钟的时候
他离开了学校
街上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商店在营业
饭店在营业
桑拿在营业
舞厅也在营业
古老的襄安市也融化在世界经济的滚滚浪潮之中
看着如此喧闹的城市
杨枝突然想
自己挣到了一万块钱
给爸爸的病治好以后
他就一定要离开襄安
还回到抚养他的那个山沟里去
他要一辈子安安心心的侍候爸爸
直到为他养老送终
然后
他或许出家
或许找一个二婚的男人
不管那个男人比他大多少岁
长得有多丑
只要能真心对他好
他一生也就知足了
九点钟
他准时走进了那家歌厅
此时这里生意兴隆
门庭若市
灯火辉煌
刚进门口
老板意想不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来的挺准时啊
跟我走吧
老板说着
走出了歌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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