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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不一会儿
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艺妓
老村瞧了他一眼
下山进村时那股渴求女人的欲望顿时荡然无存
胳膊上肤色黝黑且瘦骨嶙峋
人看着稚嫩又老实
岛村尽力收敛扫兴的神情
朝一迹望去
其实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的
是那女子背后窗外那片覆满新绿的山峦
他连话都懒得说了
这位艺妓实在是土的掉渣
剑岛村一言不发
先前的女子倒是颇为知趣
她默默起身
悄然离去
此后场面愈发尴尬
不过怎么说也挨了一个多小时
找什么借口打发这位艺妓回去呢
想着想着
岛村想起有笔电汇单子要收
便借口要赶在邮局下班之前办理完
于是带着艺妓出了门
可是刚走到旅店大门口
岛村一抬头
见后山上一派芳林新叶
仙翠色意更浓的景象
立刻像被勾了魂似的
不管不顾的朝山上跑
也不知什么事那么好笑
岛村独自一人笑个不停
差不多走累了
就滴溜一转身
撩起御衣下摆别进后腰
一溜烟似的冲下山
站定后
脚边惊起一对黄蝴蝶
蝶儿缠缠绵绵
双双飞舞
不一会儿就飞得比国界上的山头还高
那么黄渐渐变白远去了
怎么了
女子站在杉树树影中
笑的这么欢
不要了
岛村再次无端涌起笑意
到此为止
女子忽的一转身
慢慢走入杉树林
岛村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间有一座神社
在生满青苔的博泉
也就是石狮子旁边
有一块平坦的岩石
女子坐在岩石上
这儿最凉快
就算是三伏天也有凉丝丝的风吹过
吹的一季都那副样子吗
嗯 差不多 吧
年龄大些的倒是有声的
好的
他低下头淡淡回道
山林间那抹悠悠的绿印上了他的脖梗
老村抬起头看着杉树树梢
不折腾了
那股子邪火一下子泄光了
想想也怪好笑的
山树很高
高到若不反手撑在岩石上挺胸抬头
便看不见它的全貌
它们高大挺拔
笔直的排列着
墨绿色的树叶遮天蔽日
四下静谧
反衬的耳中泛出细细嗡鸣声
岛村背靠的这棵是林中最古老的山树
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北边的枝丫直至末梢尽树枯萎
光秃秃的树枝像一根根削尖了的木桩倒栽在树干上
仿佛某些可怕的神手里拿着的兵器
是我撂错了
从山上下来第一个瞧见的就是你
所以误以为这里的艺妓都很漂亮
直至此时他才发觉在山里待了七天后
之所以兴起不如轻松消耗一下积攒的精力这个念头
可能真是因为头一个入眼的是这位洁净的女子
女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远处那夕照日光下的粼粼水波
这气氛令人不知所措
呀 对了
要烟是吧
他故作轻松的说话
刚才回屋一看
发现屋里没人
心里正纳闷呢
就见您卯足了劲儿一个人爬上山
从窗户里瞧见的可真有意思
忘带香烟了
不是
这不我给您送来了
女子从袖兜里掏出倒村的香烟点上火
有点对不起那孩子
嗨
什么时候让他走
还不是随客人高兴吗
溪中有很多石头
潺潺流水不断发出圆润又怡人的声音
透过山树间的缝隙
只见对面山体岩壁上的皱褶处阴影愈发浓重
除非找个与你不相上下的
不然之后再相见岂不都有遗憾
可别扯上我啊
您还真是不肯服输呢
女子与待嘲讽
不过
跟招来艺妓之前相比
两人之间已经荡漾着一种迥然不同的情愫
打一开始
岛村想要的就是他
却非要像往常那样兜个大圈子先说不彻底
搞明白这点后
岛村不免讨厌起自己来
女子的心灵则显得格外美丽
岛村被站在杉树树影中的女子喊住之后
女子看起来更加冰清玉洁
使人心中豁然开朗
纤巧挺直的鼻梁虽略显单薄
下方的樱桃小口却开合自如
柔韧丰满
正所谓不见有娇生
欲语动樱唇
这样的唇如果带有唇纹或色泽不佳
定会给人不洁之感
她的嘴唇却不是这样
而是水润光泽的
眼角既不上挑也不下垂
眼睛像故意画成一条直线似的不甚自然
但一双眉毛生的绒绒的
眉梢弯弯
恰到好处的拢住了双眼
颧骨微耸的圆脸固然毫不起眼
肤色却像淡淡刷上一层胭脂色的白色陶瓷
后颈下方肌肉纤薄
因此
与其说她是美艳动人的
不如说他是干干净净的
作为给客人斟过酒的见习艺妓
他的胸部略显高耸了一些
瞧
不知什么时候附来这么多黑影
女子胆胆衣裳下摆
站起身来
继续待在这片静谧里
两人的表情会更加无所适从
落得个败幸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