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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书唐朝贵公子作者
上山打老虎
演播
苏言木香岚儿
第三百四十九集
秋去冬来
关中的萧索不禁又多了几分
天气变得冷冽起来
尤其是清晨
风刮得似刀子一般
可在这时
二皮沟大学堂已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为即将会考备试的举人
还有新晋的生员在各自的教室里
哪怕此时只是卯时
晨读依旧没有落下
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
三叔公依旧起得很早
他每一次经过学堂时
心里都有一种满足感
朝廷已有旨意
来年开春即将会试
这春试决定的乃是接下来天下进士的人选
关系重大
据闻那教研组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传闻只要到了教研组的公房内
总能听到几句狞笑
这些人似乎只以折腾举人们为乐
两个时辰的考试
他们开始缩短到了一个半时辰
而考题据闻已到了非人的地步
乃至于这二皮沟有传闻
说是嫁女不可嫁教研组
倒不是因为教研组的人薪俸低下
恰恰相反的是
他们的薪俸极高
生活优渥
只是听说他们成日只以折磨人为乐
很是病态
时不时吃饭睡觉时都不免面露狰狞或者猥琐的样子
若是不见生员愁眉苦脸
便心里要郁郁好几日
直到见学堂里哀嚎一片
这才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容
本来三叔公路过大学堂时
都会停留一阵子
听一听读书声
或是听听生员们晨跑时的口号声
可今日他却是匆匆而过
而后回到二皮沟陈家宅邸
寻了一个女官低声咕哝几句
那女官对这三叔公印象却是极好的
三叔公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笑容盯着她们
动不动就掏出钱来让她们去买新衣衫
时不时厚着老脸凑上来
口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说这个姑娘标志
那个宦官长得好
公侯万代之类的
当然
被夸公侯万代的宦官
大多是脸免不得要抽一抽的
直到三叔公掏出钱来
这才兴高采烈
那女官匆匆进了卧房
随即便见陈正泰和衣出来
三叔公便道
哎
这样的大冷天
也不多穿一件衣衫
呃 正太啊
他板着脸
认真的样子
呃
扶余参的事儿
有一些蹊跷啊
蹊跷
什么蹊跷
陈正泰奇怪的看着三叔公
三叔公看着陈正泰
道
呃
这些扶余参
都是真的
而且还是大批进货
当然
还不止于此
不止于此
陈正泰见三叔公鬼鬼祟祟的样子
就不由得道
那还有什么
三叔公就道
呃 还有就是
市面上啊
一直都有人在大规模的收购生铁
用的是各种途径
这些铁器
却又不知道到底送到了何处
只是这寻不到由头的生铁采购
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数额不小
朔方那边的商贾也有人反馈
事实上
这大漠之中
大量的铁器
其实都是此前从中原输入的
可按理而言
即便是朝廷对某些胡人会进行互市
可是交易的数额也是有所限定的
只是从种种迹象来看
这些铁器
实在太多了
嗯 其实啊
不只是铁器
那些寻常胡人们所必需的东西
似乎都有输入草原
其中高句丽那儿的数额最大
其他草原各部
也输入了不少
甚至
老夫命人去查证的过程之中
察觉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更奇怪的现象
陈正泰皱了皱眉
狐疑的看着三叔公
三叔公点头道
呃
有一些匠人呢
自称自己曾去边镇修葺城墙时
就曾被人花了钱去打听关于各处关隘的情况
若是提供各处城墙的漏洞
以及提供不为人知的城防隐秘
便可得到大量的赏钱
呃
本来老夫以为只是一些胡商做的事儿
可又觉得不对劲儿
因为这线索往下发掘时
却很快中断了
哎
你想想看啊
若是胡商拿了这些讯息
自然可以销声匿迹
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而对方做得如此的小心翼翼
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此事牵涉到的乃是关中这边的人身上
顿了一下
三叔公就又道
呃
更蹊跷的是
前往朔方的商谷
他们开始和胡人接洽
想做买卖
却发现对方对中原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显然并非是胡人们的性情
胡人们固然也是隔三差五的与中原敌对
可他们很难会有周详的计划
可从许多的口风来看
显然这都是未雨绸缪的打算
在胡人那里
甚至还有人说
每一次若是南下侵犯中原
大多时候
他们总能寻到绝佳的路径
好像和某些边镇商量好了的
三叔公面上露出了骇然的样子
继续道
呃
你可还记得贞观初年的时候
突厥人攻入并州
掠走了五千男女
此后又洗劫了朔州
进袭太原的旧事吗
当时的时候啊
当今皇帝初登大宝
此事曾让关中震动了一阵子
是以大家所诧异的是
并州 朔州
太原等地
已接近于中原腹地了
可突厥人如旋风一般而至
侵袭如风一般
而各州本是城墙十分坚固
理应不容易攻破的
可突厥人几乎是连破数州
哎
当时真是骇人呐
不知惨杀了多少人
这无数的男子
只直接斩于刀下
那些女子用草绳系着
统统被掠去了草原
惨遭蹂躏
那些还没有车轮高的孩童
竟是聚在一起给统统杀了
而后抛入河中
那河水都给染成了血色
以致当时中原人人自危
各州之间唯恐有突厥侵扰
可突厥劫掠一地
绝不停留
如风一般的来
又如风一般的去
所过的地方
没有攻不下的
呃
当时人们只晓得突厥人骁勇
可细细思来
却又不对
突厥人骁勇倒是罢了
可这么高的城墙
怎么可能几日便能攻克呢
他们似乎对于城防的薄弱之处了如指掌
哎
有一些城池啊
仿佛都是商量好了的
突厥人还未至
便已有内应偷开瓮城的城门
表面上看
是接二连三的错误
可现在回想
是否其实实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哎
在这些胡人的背后
有人早已做好了接应啊
三叔公其实打心底里并不愿意提及这些往事
因为过去经历的这些事儿
有太多的可怖之处
也有太多令人触动的地方
每一次想及
都是不寒而栗
现在念起旧事
他不禁感叹道
哎呀
当初的时候
陛下才刚刚登基
朝廷内部本就犬牙交错
人心浮动
所以也顾及不上边镇的事
可如今想来
真是惨不忍睹啊
老夫那时曾有有人修书来
说是曝尸于野者无所胜数
被劫掠奸淫的女子数之不尽
这真真是作孽呀
事实上
古人对于死亡的承受能力是比较高的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在后世
一桩惨案
便少不得要震动天下了
可在这个时代
因为疾病和战争的缘故
所以人们见惯了生老病死
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麻木了
尤其是三叔公这样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历经了数朝
对此算是早已司空见惯
可若是连他都一副后怕和惊悚的事
定是真正惨到了极致
而三叔公话里提出的所有疑问
都指向了一个问题
即这大唐内部有奸细
而这种奸细并非是单打独斗的
因为这个奸细显然手段和能力都比绝大多数人要强得多
甚至可能他与关外各部的胡人已经形成了某种共生的关系
胡人拿下劫掠所得到的财富
他们能分一杯羹
而他们则给胡人们提供了情报
武器
与之交易
获得宝货
从而谋取最大的利益
走私这等事儿
最不喜欢的就是互市
或者是交易正常化了
因为对于有些人而言
一旦互市
就会出现许多的商贾进行竞争
可只有朝廷禁绝和草原进行某些交流
他们才能凭借自己的特权
将胡人们稀缺的东西高价贩卖至草原中去
换一个角度而言
又因为他们不喜欢汉人的势力进入草原与他们产生竞争
所以往往他们又愿意支持胡人洗劫中原
一方面可以从中分得好处
另一方面
只有中原对于这些胡人更加咬牙切齿
方才会禁绝贸易
如此一来
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那些胡人大多目光短浅
很难制定长远的战略
可若是背后有个聪明的人为他们进行谋划
那么破坏力便尤为的惊人了
实际上这样的人在历朝历代算是多的不胜枚举
只是那些记录历史的衮衮诸公们
显然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危害而已
中原王朝往往对于胡人采取不屑的态度
而且这些人往往隐藏极深
难以让人察觉
陈正泰之所以察觉到异样
不过是因为他对市场的观察力比大多数人要细致一些
突然觉得市面上多出了这么多的这些货物
就有些蹊跷而已
可对于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朝中相公们而言
显然他们是没有兴趣知道这人参来历和价格的
陈正泰听完三叔公这番话
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
便道
查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吗
三叔公就瞪大了眼睛
嗯
老夫若能轻易查出来
只怕这些人早就事情败露了
何至等到今日
朝廷还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想尽办法
继续彻查
陈正泰很认真的道
非要将这些查个底儿朝天不可
呃
要不还是密报朝廷吧
三叔公想了想
道 呃
凭借我们陈家的力量
只怕力有不逮
呃
你也不想想
我们陈家既非百旗
又不是刑部
这如何查起呀
陈正泰却是摇头道
若是禀告了朝廷
就难免打草惊蛇了
只怕那些人有了防范
就不容易找出来了
罢了
我去见一趟陛下吧
事不宜迟
他招呼一声
立马让人备好了马车
出门匆匆的入宫
李世民见了陈正泰清早觐见
倒是觉得诧异
见陈正泰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就忍不住道
这倒是怪了
你没有娶妻的时候
上前每日睡到日上三竿
可如今娶了妻
倒是晓得早起了
陈正泰没有多说什么
就正色道
陛下
有一件事臣需禀奏
说着
他将自己察觉出高句离身
以及此后陈家的调查通通倒了出来
李世民听罢
不由皱眉
你这样一说
朕也觉得有些古怪了
当时朕刚刚登基
那突厥人却像是熟门熟路一般
只是当时朕登基不久
百事缠身
虽是命李靖带兵驰援
收复了几座空城
却也没有多想
现在旧事重提
细细一想
此事还真是蹊跷啊
这天底下
能做出这样事儿的人
一定非同小可
也势必是朝中大臣
能够随时探听到朝廷的动静
这天底下能办成这样事儿的人
李世民越说竟越觉得惊悚起来
自己身边竟有这般的人
可以想象
这样的人会造成如何大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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