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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集。
生与死的判决。
13。
由于是中立场合,
几人来到这边也带了一定的保镖随行。
谈判之时,
大量的保镖都停留在外围,
其中一部分被何文支使去布置花草灯笼,
进入内围的则是每人随身的两名幕僚。
这一日,
随着几人的落座,
厅堂里看着依旧是相对融洽的氛围,
一些大大小小的议题、
诉求在笑呵呵的氛围中被提出来,
有些在简单的商议后尝试了拍板儿,
有一些则因为某几位的想法仍有分歧,
便只在争论或笑骂后暂时搁置。
以何文为首的5位大王都显得轻描淡写,
跟随而来负责伺候、
记录、
携带和管理资料的幕僚们却都显得严肃而安静,
虽然面无表情,
却是心旌动摇,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里便是决定接下来整个江南大事的最。
最重要的地方,
而他们所看到那些轻描淡写的,
都是这世上最高级别的权力争锋。
跟随时宝丰而来的两名幕僚知道,
今天东家这边儿将会给公平王使个绊子,
挖个大坑。
当然,
这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从第一场私下里的碰面开始,
在座的五方便都在尝试着给彼此为难。
各家各户看似轻松的提出有益于自己的提议,
又笑呵呵的反对掉别人的想法,
一些充满言语陷阱的话语,
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
合纵连横,
随时随地可能在这间房屋内的圆桌上出现。
但总的来说,
此时的一个共识是大的冲突倒不至于在这个时间段上产生。
10名幕僚既紧张而又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并且随时准备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些话题凭证。
申时二刻,
众人在谈论了临安铁彦的一些趣事之后,
提到了农贤赵敬慈。
何文顺势夸了一番赵敬慈的功劳。
许昭南说道。
听说时老板那边昨天与农贤的人起了一些龃龉啊?
下头些许误会,
哪里能说是我与农贤起了龃龉呢?
此时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所为,
正要与何先生报备呢。
昨夜是听说出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时公都说的是误会,
想必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此事我看呢,
就交由时公定夺,
想必误会很容易解开,
我信时公,
误会都很简单,
些许跳梁小丑的行径罢了。
时宝丰笑道,
随后微微肃容。
呃,
但这件事情呢,
还关系到何先生的清誉。
与何先生清誉何干?
老师,
你不要砸了人家场子,
又来阴阳怪气啊。
许昭南伸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这不厚道诶。
许公误会我了啊?
时宝丰双手抱拳。
小筠把东西拿上来。
厅堂之中,
如此就已然做好了设计。
被称作小于的幕僚,
是一名30岁上下的儒生。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案卷布袋递了上去,
随后平静的退下,
看着五人也是嘻嘻哈哈的将里头的东西给拿出来,
心中一阵波澜起伏。
呈上的案卷,
自然便是五湖客栈抓来屈打成招的那些供词,
而此外还有几本染了鲜血的读书会的小册子作为证据混杂其中。
时宝丰便大致介绍了这个读书会瞎攀扯的事情。
案卷的供词中,
歹人们称公平王便是他们的靠山,
农贤赵敬慈便是读书会的大将。
这样的事情,
几位大王自然是不信的,
只是这等行径异常歹毒。
有段时间倒也传过读书会是我周某人指使。
周商这样说了一句。
许昭南嘻嘻哈哈说,
我的也有,
那到底是谁啊?
先表个态,
跟我没关系啊。
读书会这些人用心歹毒,
想的是挖我们的根儿,
不能姑息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时宝峰开口了。
呃,
何先生怎么看圆桌那边儿?
何文简单的翻完了供词,
随后拿了一本小册子在手上,
此时还在慢慢的翻阅,
何先生自然是被猜仓的呀。
房间里只微微的安静了片刻,
许朝南笑着解围,
歹人这样做的目的也很明显嘛?
怎么?
公平党这两年英雄辈出,
也龙蛇混杂,
总有耐不住寂寞的,
想要借西南那位的名义成一番大事。
就我那片儿,
可不止读书会一家干过这种事儿,
还有其他人。
哎,
老周,
你说说已经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没什么好说的。
咱们今天公平党五方一脉相生,
同气连枝,
都是在公平典下聚义的兄弟。
按照何先生的说法,
其实真要说下来,
第6方、
第7方只要有实力,
也可以一道聚义,
譬如大龙头那边儿,
就属于可以一起吃饭的弟兄。
可这读书会他跟其他家不一样,
读书会狼子野心他们其实不认,
公平典是有异心之人,
此事若不能解决,
后患无穷。
哼,
何先生,
你觉得如何?
何先生?
时宝峰说着说着将手伸上去,
就在要碰到何文手中书册的前一刻,
他看见那双眼神抬起来了,
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他的手便停在了空中,
何先生,
您觉得怎么样?
你们觉得这小本子上的东西?
有没有道理?
厅堂之中,
何文的声音传出来,
申时二刻已经过了些许啊。
厅外,
深秋的天光走向迟暮,
外头的众人还在布置着重阳节的菊花与彩灯。
厅堂内安静了一阵,
五人的目光交错,
时宝峰的手伸在空中,
在他后方不远处,
两名幕僚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
名叫小于的幕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自然知道这些供词和小本子是怎么来的。
五湖客栈或许并没有读书会的人,
一切都是二公子时维扬的布置,
时宝峰则是要在公平党内部统一对读书会的共识,
让一些压在暗地里的牌面变得更加清晰。
读书会便是一张不能不看清楚的暗牌。
原本这不该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但何文似乎想要将这件事儿变得复杂。
几人的目光打量着何文。
何文。
那目光也冷漠而平静地与众人对视。
过得片刻,
手持茶杯的高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许朝南向何文举了举右手,
老何,
今天谈的不是这个事情,
是啊,
何先生,
时宝峰的脸上也绽出了笑容,
也别卖这种关子,
那我们今天谈什么?
就谈的读书会背后的到底是谁?
那呃,
我先表个态,
跟老时我没有关系,
跟我许朝南也没有关系。
何先生,
读书会对公平党危害甚大,
含糊不得,
您表个态,
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那我表什么态呢?
这读书会说他们的后台是您,
您说是不是吧?
对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着,
许昭南与时宝丰的表态最为迅速,
态度也最为积极高尚,
只偶尔插上一句话。
而周商蹙着眉头望着何文,
何文笑起来。
看起来老实老许,
你们非得要我开这个口啊?
可我怎么开呢?
只要您开句口,
跟读书会没关系不就行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这读书会是些什么人?
归根结底,
他们也是公平党的人,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即便如此,
我是公平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聚义江宁。
就是要谈各家各户的事情,
这个读书会就算恶贯满盈,
那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儿,
是不是也得谈一谈呢?
就譬如五湖客栈这件事儿,
五湖客栈是赵敬慈的地儿,
那么他们跟赵敬慈有没有关系?
是不是咱们也得查一查?
他们对公平党危害甚大,
危害在哪里?
是不是也该论一论才好?
你们看人家的想法激进一些,
但不是都写得很清楚。
何文将手中的小册子扔到了圆桌中央,
高畅将茶杯拿起来,
目光安静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昭南似乎被何文的这番言论惊得是目瞪口呆,
微微张着嘴将背后靠上了椅子。
时宝丰的舌头在口中搅动,
望着何文惊疑不定的眨了眨眼睛。
圆桌那边儿,
一直沉默的周商不知道什么时候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
谁更疯?
世上的人还是会有公论的。
何文的话语平静,
随后又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东西上面写的就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吗?
他们的说法大概都已经看过了吧。
做这个东西的人参考了西面华夏军的很多事儿,
也对比了古往今来像我们这些起事者的许多共通之处。
这上面说。
凡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
核心其实不在于什么口号和说辞,
而在于一群人内部听命令、
讲规矩的程度。
西南华夏军能够成事,
最核心的不是宁毅说的那一套华夏的说辞,
也不是什么四民的画饼,
最关键的在于他以种种手段使军中的军法能够令行禁止,
让政令能够严格地得到执行。
当然当然,
当然当然,
想要达到这种程度,
需要有理想、
有画饼的铺垫和辅助。
可归根结底是规矩。
老高,
你是领兵的,
你的命令能下到哪一层,
你的兵就有多能打,
对不对?
老许,
你摩尼教出身手下的教众听话,
你就有权利。
可是听话也分程度啊,
对,
手下你的规矩有多细,
是不是政令发到一半儿就要走歪了,
人家谈的不对吗?
师爷,
你生意做得多,
铺子里的规矩一条一条有人违反了怎么办?
要不要处理他?
为什么要处理他?
就算是你的亲戚犯了,
我听说你也很少网开一面,
为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吗?
啊,
还有周疯子,
你,
你的手下有破坏没建设,
除了赶着他们一直往前打,
你还能干些什么?
没有我们接济,
你到底过不过得了这个冬谈一谈有关系吗?
何文儒者出身,
文武双全,
在西南之时就是辞锋横扫大辩手,
此时时宝丰与许朝南等人发飙,
倒想不到他也一五一十的侃侃而谈了,
转眼间竟将几个人的声势都给压倒了。
不过待说到周商之时,
对面的矮个子面带冷笑,
却也毫不避让,
伸手一挥,
将桌上的茶杯扫飞出。
去过不了冬,
什么阶级,
以往我的人攻城略地抢来的东西,
你们哪一家没收啊?
我吃你们谁的白食了?
说什么规矩,
谈什么西南老何。
西南那边的东西我也看过,
有一点说得很明白,
缩手缩脚的作风做不得事儿。
公平的说辞来自哪儿?
来自你那边谈的人,
人人平等的精神。
因为人人皆平等,
所以才要公平。
你今日不将过去的那些人杀得一干二净,
便要谈规矩,
便要区区图之,
这公平二字能长到谁心里去啊?
规矩是令行禁止,
不是你定个方向喊个口号就一窝蜂的上,
不是你这种有破坏没建设啊,
对我有破坏没建设,
那是还没到建设的时候。
何文,
你建的是公平党,
那最重要的就是公平两字。
但是以往享受过的那些人上人,
你。
你们没有杀光你们的人,
跟着你们打天下,
也是为了当那种人上人。
你公平盟进城的时候,
路边的都跪下给你磕头,
你能谈什么公平啊?
周商的手往旁边一指,
开了团,
你们统统一个熊样,
别吵了。
许朝南摆了摆手,
今天不是在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