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集玩火这个我熟磁针被风袖一扑,
符就失效了,
显出真身来,
他也看出了眼前扑他的是什么鬼,
不是鬼,
是一只狐狸,
只是只狐狸啊啊,
成了精的老狐狸。
慈真惊讶,
封叔暴怒,
去,
你娘的成精的老狐狸,
老子堂堂千年大妖都认不出来不长眼的东西,
要你这双瞎眼何用?
他手一抬,
飞快地在慈真的眼睛上一爪子挠过去,
子章嗷的一声痛呼,
捂着一只眼睛不敢轻视,
立即祭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恶鬼铃,
铃声一动,
数条恶鬼从铃里尖啸着而出,
尖啸刺耳的鬼唳声使得人耳朵一痛。
而厉鬼身上的煞气又凶又恶,
瞬间缠住了封俢,
鬼口一张,
向他咬了过去。
随真见鬼铃一出,
那狐狸就顿住了,
得意地冷笑出声,
封俢冷不丁被缠着了,
那些阴物还向自己咬来,
气得暴跳,
妖力顿时一散,
裹住了自己的同时又向那些恶鬼打去,
恶鬼们已是咬了过去,
可是嘎嘣牙嘣了一口,
肉都没撕下来,
这是什么难啃的骨头,
咬都咬不动。
当妖力打在鬼身上时,
他们感受到了神魂震荡,
鬼力也溃散了一些恶心的脏东西,
跟大爷我比凶,
我凶死你,
封兄恢复人形,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足有三尺长的擀面杖,
妖力灌注在其上,
再向那些恶鬼打了过去。
叫你们的死臭嘴咬我,
慈真的笑僵在了嘴角,
秦流西无语了,
被打得魂飞魄散的恶鬼想说,
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恶鬼吧?
慈真见势不妙,
脸色一沉,
也不恋战,
手里飞快的燃了一幅青烟掀起,
立即往密室的另一边疾步跑去,
那里还有一处地道通往外面,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没错,
原本还想把秦流西他们留在密道里当备用冤魂的慈真一看封俢凶残的样子,
还不受恶鬼铃的影响,
立即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
更别说他还是会化形的妖狐,
可见其修为不浅。
千年大妖那妖如是介绍自己。
慈真双眼迸出暗芒,
这世间灵气如此匮乏,
竟还能修出一只大妖。
不来,
秦流西看慈真竟也不缠斗,
而是直接跑路,
不禁暗叹,
这个什么妙人倒是会苟,
还以为他会和那些恃才傲物的邪道一样,
非要斗一场法才好呢,
可是想跑没那么容易。
青烟挡了视线,
甚至密室内部也全然暗了下来,
秦流西的眼却是如在白昼一般看得精准。
眼看着慈真往东南角跑过去,
弯腰往下。
钻狗洞?
秦流西嗤笑,
疾步上前,
别玩啦,
你要跑啦,
小耗子,
往哪儿跑?
这大爷回来,
封俢妖目一扫,
手蓦地一伸,
把已经钻入狗洞只剩一只脚的慈真给拖了出来。
封俢一股蛮力抓住慈真的脚跟,
抓着老鼠尾巴甩一样给甩了起来,
简直奇耻大辱,
慈真被甩得眼冒金星,
啪的,
慈真被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重响,
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哼,
你们是什么人?
想做个明白鬼大也偏不成全你。
哼,
封俢冷笑,
他抬起脚踩下去,
噗嗤的一声,
封俢低头看向脚下,
哟呵,
人便。
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不禁愕然。
我妖力这么厉害的吗?
把人踩成纸啊?
秦流西翻了个大白眼,
说道,
是傀儡符,
怕是刚才青烟起时就已经用上符了,
这是被小祖宗嫌弃了。
封兄黑了脸,
微微合眼,
和守在外头幻狐一感应,
冷笑道,
看到他了,
比兔子溜得还快,
你等着,
我去把人逮回来。
他化作一阵青烟,
直接从狗洞蹿出去了。
秦流西摇头,
没去追。
而是在这密室里看了起来。
他视线掠过一张石床。
上面有些暗色,
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
床头一个大架子放着一排陶罐子,
全部用镇煞符裹着。
秦流西伸手探过去。
刺骨阴寒的怨气自罐身传到手上,
缠绕上来,
秦流西面无表情。
手一掐,
诀指尖出了一簇小小的业火,
那怨气就这么被一烫,
像是触须似的飞快的往后退,
罐身剧烈的颤动,
砰的一声,
罐子爆了。
有一只阴煞婴鬼,
瑟瑟发抖的蜷在罐底,
逃也不敢逃。
却说慈真爬出另一个出口时呼了一口气。
可这气还没完全落下,
就脸色阴沉,
使得本来就阴沉的脸更为冷沉。
以为只是两只小虫子,
也没来得及把东西都收起来。
还逼得他用了傀儡符,
险些没能逃出来。
大意了。
算了。
只要他还在,
就还能再练出来,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慈真冷笑。
刚要起身,
眼前一黑。
他警觉地抬头,
有巨大的阴影向他压过来。
跑啊,
咋不跑了?
真让你跑了?
大爷,
我千年道行岂不是成了笑话?
封俢凑近,
双眼赤红如火,
笑眯眯的开口。
又是隐身符,
又是傀儡符,
挺会玩儿啊,
喜欢玩儿不如玩儿一下自残,
比如自己废掉自己的腿,
省得脏了大爷的手。
慈真被那双火红的异瞳一看,
神魂一震,
然后双手竟是往双腿折去。
媚术,
这是魅术,
慈真睚眦欲裂,
拼命的念咒想要抵抗,
可他是有天分,
不错,
可哪里比得过修炼了千年又得了封正的大妖的妖术,
咔嚓的一声,
他就把自己的腿给生生的折断了,
然后又是一条,
他险些痛晕过去,
脸色惨白,
额头冒汗。
嚎叫声却被封在了喉咙里,
封俢这才满意了,
提着他像提着一条鱼又回到了密室来,
冲着秦流西邀功,
那我逮住那妖道了半女人也不塞两包子,
不男不女,
真是落了我狐眼。
慈真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他。
秦流西蹲下来,
指着架子上的陶罐问,
你是想练九阴噬魂幡吗?
慈真嘴一张,
你们究竟是谁?
发现又能开口了?
他便知身上的妖术束缚散开了,
暗暗的掐着法诀清平观道号不求。
秦流西没隐瞒自己的来历,
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噬魂幡的炼制方法的?
哼,
想知道慈真嘴?
一弯,
过来呀过来,
我就告诉你。
秦流西凑近了,
看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便也笑了,
还有余力反抗呢,
让我想想,
这回是什么呢?
腿废了,
咱又是2对1,
你该出本命法宝了吧?
封俢警惕起来,
眼底冰冷。
慈真笑容一僵,
再不迟疑。
嘴唇翕动,
念着咒语,
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一条骷髅骨鞭,
那骨鞭被祭出,
直向秦流西卷去,
骨鞭上有无数的阴魂缠绕,
邪恶不已,
而有骨鞭焚出的火焰更是灼烧的人神魂生痛,
秦流西一下子就感受到这火焰和寻常火焰的不同,
他由无数的怨气所炼化,
若被焚烧,
三魂七魄必损,
竟和他的业火有异曲同工之处。
秦流西有些兴奋,
哼,
玩火,
这个我熟,
他意念一出,
业火从身上蹿出,
向着那骨鞭所炼化的魔焰席卷而去,
业火出焚一切罪孽,
骨鞭被业火吞噬席卷,
慈真噗的一下喷出一口血。
那张原本。
陈青阴郁的脸瞬间老去,
头发唰的全白了,
她捂着胸腔,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红如血的火焰,
仿佛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莲,
啊,
这是,
这是,
怎么会慈真又吐出一口血,
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
陵县城中,
刚回到府中的马校尉脸色一白,
同样喷出了一口血,
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人事不省,
县衙的后牙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密室里,
秦流西看着失了精气神的慈真、
骨鞭也被焚化了,
意念一收,
业火也跟着收了起来,
慈真尽了,
如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
眼神更是惊恐。
收放自如,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九阴噬魂幡是谁教你炼制的?
慈真闭嘴不语。
跟他啰嗦什么,
直接搜魂就是了,
我来。
封俢上前一听要搜魂慈真,
立即恹恹的说,
没有谁,
我只是得了一张残卷,
自己摸索出来的,
放了我,
放了我,
我可以把残卷献出,
就连炼制的材料也可以给你们。
到哪一步了?
就差一个九回婴了。
秦流西看向那一排架子,
其余材料呢,
慈真下意识的看向某处。
封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走到石床,
看了一眼,
手一拍,
石床的床板掀飞,
腥臭味飘了出来,
冲天的阴森怨气四散。
他往里看了一眼,
险些吐了,
往后退了几步,
捏着鼻子道,
你这妖道好不恶心,
变态把这些东西放在石床下,
而你又在石床上欺凌那些妇人吗?
这是什么怪癖?
慈真心想,
你们懂什么?
他修的本来就是至阴之体,
吸取妇人的阴体精气,
能使修为更广。
石床带阴,
又刻了符,
和那些阴物相辅相成更妙。
秦流西也过去看了一眼,
全是刚成型的婴尸。
不禁想到了炼制噬魂幡所需的9个纯阴女婴体。
他有些反胃,
冷眼看向慈真。
后者瑟缩了一下,
你会锁魂阵,
把怨煞之气封锁不外泄于符箓上亦有所成,
可见悟道天分不差,
可惜走错了道。
秦流西漠然的道。
心有邪而行邪术,
害人害物,
天理不容,
必遭反噬。
慈真心头猛跳。
一饮一啄,
因你施的邪术而重复轮回的婴儿积攒的怨气。
你也该感受一下,
秦流西拿过几个陶罐,
废了镇煞符,
里面的九个阴魂立即蹿出,
直扑慈真而去。
本就奄奄一息的慈真顿时惨叫出声。
啊啊驾,
他话一出,
就被浓郁的怨气给淹没了。
秦流西冷眼看着慈真被那几个怨气冲天的阴婴给啃噬,
直至断气,
看他的三魂七魄出了肉身,
便把魂勾了锁到了一个玉瓶里,
那几个阴婴逮着机会就想蹿离。
秦流西又成了一个火人,
吓得他们立即乖乖地定在了原地。
秦流西抛出一个瓶子,
把他们全部收了。
说到底,
这些经历过数次轮回而不得真正投胎成人的阴魂都是无辜的,
还没有真正的作恶。
那就收起来超度一番,
送去地府,
重新排队投胎。
否则让他们蹿出去,
不知要祸祸多少人。
收了这些冤魂,
秦流西又找到了被慈真从马少尉那边收回的几个女鬼和一个婴鬼,
得知慈真死,
马少尉也活不了,
咒术必然已破,
便也痛快的收拢在瓶中,
等待一同被超度。
密室内存得冤魂无数,
全部被秦流西收起。
其中还有两个新魂是被马家买来给慈真的。
那几个女童。
他们腕上有被放血的痕迹,
是失血虚弱致死。
造孽下了地狱,
18层的孽罪他不都轮一回,
真是天理难容。
封俢看向几个女童,
两个死了,
其余几个全部迷迷瞪瞪,
跟失了魂一样。
秦流西把活着的小姑娘先带了出去,
除了慈真,
其余的尸体就让封俢用妖力全部带出了庙宇的后山,
挖了坑埋葬,
还念了一段往生经。
做好这些,
日头都将要西斜,
两人这才回到庙宇正殿女娲像那边。
封俢眼一突,
指着滕昭。
他这是做啥?
这是啥毛病?
秦流西丝毫不意外。
但见滕昭把所有的泥人偶全部摆整齐,
点了眼的在一处,
没有的在一处,
整齐得像是用线丈量。
师父滕昭看过来。
为师怕是要让你不痛快了。
啊。
秦流西拿过泥人偶捏碎拘魂毁符方休,
看滕昭一脸吞了苍蝇的样子,
拍着腿哈哈大笑,
你说这是啥毛病?
摆这么整齐,
图啥不嫌累得慌?
你这毛病要是真毛病还得改。
不然你画个符也得用尺子量着画,
横是横,
竖是竖,
方方正正的。
却不想滕昭没恼,
反倒是上了心,
还能这样画吗?
秦流西说,
别说啦,
赶紧把这些阴魂给拘了,
天快黑啦,
那还不容易。
封俢手一扬。
泥人偶齐齐断裂,
一分为二。
魂出拘下毁符。
这些倒好办,
这已经请回去供奉的怎么办?
秦流西直接把小尼姑带来,
一问。
得知请了泥人偶的妇人都会记录家在何处。
若已成功投了胎的,
毁了泥人偶和引魂符就行了,
若还没有的,
就全部收回来。
秦流西看着那本子,
如今仍在外被供奉的还有16个。
好在都在0县之内。
有一个竟在他们漓城方休,
并没有问要不要做这么劳苦的事这种傻问题。
小祖宗嘴毒,
但对某些事心却是善的。
把女娲庙该救的救,
该拘的拘,
该毁的毁,
秦流西便在庙里放了一把火,
把一切罪孽烧毁。
封俢和滕昭看着一天之内从香火旺盛的庙宇变成残垣断壁,
不禁有些沉默。
他们心知,
有正即有邪,
这样邪气的妖道和庙宇不止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刚好被他们遇到了。
诸邪未到,
还人间清宁是他们修行之人该做的事。
啊,
走吧。
秦流西转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