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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学习
展现主体性
考上博士班
在别人的眼里
我一定会被看作幸运儿
一切都很顺利
照理说
我应该又是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才对
不是吗
其实不然
老天爷再次印证
这句话只不过是个神话
上天自有安排
他的计划永远超越我们的头脑
二零零二年的秋天
我进了师大博士班
但入学时不但没有喜悦兴奋
反而心情十分沉重
而且班里所有同学都是这样
为什么呢
进去以后才知道
从我们上一届的博士班开始
采取了新学分制
这个心智当然跟心理施法的修订有关
我们被迫要修的很多学分
比其他学校的博士班多两倍
这点令我十分沮丧
我想
念博士班是为了深化叙事专业的学习
修那么多学分只会让我感觉在天鸭式的学知识
这不是我要的
传统的教育思维仍然逃脱不了知识添压的本质
多就是好是吗
于是我开始跟体制展开抗争
那时的我已经四十岁了
生命中却依然充满了热情
我不想再浪费生命去囤积知识
我想改变体质
让它更符合我们学生的需要
于是悄悄的
我在酝酿一件事
我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记得硕士班时
我就曾干过一件事
给全系师生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我满怀欣喜进师大
但总觉得研究生的学习不应只停留在书本或课堂上的被动学习
于是我策划了一个行动
我想让被动的课堂上的书本学习
变成主动的生命对话式学习
我期待自己可以与教授们有更多的生活对话交流你
于是我邀请硕士班同学两人一组
私底下去拜访系里的教授
很正式
还带了录音机去录音
我们想知道他们过去的学习经历
我邀请他们说故事
说他们如何成为现在的自己的故事
这件事很叙事
同时
我向他们请义
向他们请教我们该如何成为一个助人工作者
那次的访谈行动很成功
听了很多教授的生命故事
很滋养我的生命
也叫我跟老师更靠近
连老师自己都很开心
教学这么久
从来没有学生主动去访谈或想听他们说故事
我们这届研究生让教授刮目相看
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一年的圣诞节
我更筹备了师大新福所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师生同欢圣诞**
我邀请所有的研究生与教授们参加**当晚
除了交换礼物
我们还让每个老师与同学说说自己来一年的愿望
没来的老师
我就播放一小段之前访谈的录音带
当时的气氛很温馨
事后一位教师说
彼此同事这么久
我还不知道这位老师有这么精彩的故事
那一次**
师生之间跨越了阶级
也跨越了教科书
说故事让我们看见彼此
也让我们更靠近
这就是我要的学习气氛
我主动创造了
放弃是为了获得
进了博士班
面对新制度的压迫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这次我又开始行动了
行动前
我意识到
这次我所对抗的不是某个体制
体制背后所代表的
其实是一个权威
一个文化
一个价值学
叙事的我不能不看见
我告诉自己
这件事绝不能冒进
需要智慧
给我想好了策略
还联系其他同学
他们很快被我说服了
一起联署
原本只能哀天怨地的他们
很高兴有人愿意出来带头帮自己争取权益
接着
我继续联系院系一届的学姐
大部分人也都乐于联署
但也有人保留态度
这些人不是对心智没有意见
他们只是担心如果加入这份联署行动
日后会不会被教授们秋后算账
如此会让原本已经艰难的学习雪上加霜
搞不好到最后连毕业都遥遥无期
他们内在深深的恐惧
我看见了
十分理解
生活在体制中
被体制化的人
是害怕改变的
嗯 不对
这让我想起一部好电影
刺激
一九九五
一位被关在黑牢里三十多年的犯人
也害怕出狱后难以适应社会
所以不断制造事端
好让自己继续留在监狱里
最终他还是被放出来了
但依旧无法适应新社会
最后选择上吊自杀结束生命
嗯
其实生活在现代的我们都被体制化了
我们既渴望改变
又害怕改变
但我在想
如果连我们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
助人工作者
都放弃自己的渴望及主体性
害怕表达自己
不愿主动沟通
那么我们未来如何去从事心理教育工作
帮助学生发展他们的主体性呢
嗯
联署书是针对比较不合理的学分制度去做争取的
我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内容极为卑微又恳切的报告
让同学们签名
再呈给院系
怕得罪教授
姿态当然要卑微
不久
有了响应
少部分院系有所让步
但大部分院系仍坚持
嗯
刚开始我尝到了甜头
于是继续行动
私底下我还去找跟我比较要好的教授们沟通
企图各个突破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提交报告
但渐渐的
我的报告也有去无回
院系不再回应了
我去问助教
他有时说最近没开系务会议
不然就是直接说不知道
拒绝并不需要给理由
就这么简单
不回应你也没辙
我感到很受挫
心里想
是不是该放弃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我的微笑在哪里
跟院系对抗了一个学期
我写报告
提交报告
到处沟通协调
很累
结果新学制只做了一点点修改
大部分都没变
其实在别人的眼里
我应该是最有资本在师大念博士班的
因为我要修的学分最少
我是班上唯一没有在外面担任全职工作的人
没有佳累
也没有经济压力
同学和老师们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我要那么在意新学制
我深深明白
我在乎的不只是外在的体质
其实我更在乎作为一个心理工作者或是一个人该有的自觉与主体性
缺乏自觉与行动
人是死的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你知道你的笑容在哪里吗
有一天
在一本书里我刚好读到这句话
那时正巧也是早上九点钟
我在家里放下书本
望着窗外的远山
发现远山不含笑
因为我的微笑早已消失很久了
愣愣的望着远处模糊的山
也望着模糊的自己
无言
有一天跟一位好友说
我的微笑不见了
朋友鼓励我说
那就把它找回来呀
朋友建议我去旅行
那年寒假
我一个人漫游在花冬纵谷间
恍恍惚惚的
有一晚在山泉月色下
我望着月亮
安静的抱着温泉
然后问自己
只见理念博士班的初衷是什么
找回初衷
就会找到答案
我想是啊
我是为了深化自己的叙事专业而念博士班的不是吗
如果这里给不出我需要的
那我还赖在这里干嘛
我的心怎么说
你的人生不是为了博士学位而活
你是为你自己而活
我的心又一次告诉我
静静的躺在月光下
凝视着自己的不快乐
我认真的想
我是不是该重新再做一个选择呢
人生无奈
但有选择
为了找回我的微笑
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但要做什么呢
下学期回到师大修课
我不再提交报告了
同学们大概也有了心理准备
抗争到此为止
大家继续认命的活在这个体制下
哀怨也无解
但我哪里甘怨了
我一直很任性的
纵然我撼动不了学制
但还是想在坚固的体制里找到一丝丝的气缝
好让我可以自由的呼吸点新鲜空气
所里每一学期都会举办一系列的专题讲座
邀请学者专家演讲
好让系里的同学和老师接触并吸收多元的专业与食物
记得当我念博士一年级时
就曾很荣幸的被院系老师早去做了一场叙事的专业演讲
好
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动不了课程
但我总可以利用这个讲座来满足自己多元学习的需求吧
既然这个专题讲座是为我们学生而存在的
我很好奇
为什么关于讲座的主题与讲师邀请
教授们从来不问我们这些学生的需要呢
难道是我们研究生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去要去争取
好
我的另谋出路计划又不来了
下学期我主动跟院系提出两个人选与主题
我想邀请两位老师来院系演讲
其中一位是资深教授张春兴老师
一个是府大教授翁开成老师
记得那时我去跟助教提出申请时
助教一看到我
那个表情似乎是在说
你又来了
以为我不死心
又来提交报告
等我说明来意之后
他松了一口气
跟我说
戏院从来没有学生主动来邀请哪位演讲老师
你是第一个
一般都是必须有教授邀请
你必须每一场都能找到一位教授愿意担任那场演讲的主持人
我才有办法帮你申请
听完我心想
这还不简单
很快的
我找到愿意帮我主持的教授
也请到那两位老师来院戏演讲
这又是一个创举
当时一位博士班的学长开玩笑对我说
如果你在师大待久一点
不知道助教会不会疯掉
言归正传
我想请翁老师来院系演讲
是因为那几年我最先于叙事研究与实务
我参加过翁老师所举办的叙事工作房
事后他跟我说
那次工作坊让他感觉受到了些许的挫折
哦
我还记得那次上课的情形
前两天翁老师让我们看了两部电影做分享讨论
结果课上到第三天中午
有位对学员忍不住举手问老翁
请问老师
你什么时候才开始讲叙事治疗
只见翁老师脸上浮现三条线
很是尴尬
我当然可以理解学员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因为他们对叙事的理解恐怕大多出自于书本上
那时叙事治疗刚进入台湾
大家都感到新鲜好奇
唉
叙事治疗不是讲结构问题外化吗
怎么你温开成都没提起这些
为什么只让我们看电影
学员们很不解
嗯
传统教育让我们的学习
大都仍停留在左脑的理性思考
学习的范本应该是理论架构
方法步骤
少了这些
感觉好像抓不到重点
心很不踏实
可惜的是
进入叙事的路径不是理性的左脑
而是感觉情感的右脑
这点后面会再详细说明
嗯 走错路径
你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这几年我在叙事工作房常做这样的提醒
学叙事
聆听故事
你得进住一个人的生命
这靠的是感觉
想象 直觉
感通的能力
也就是同理心的生力
至今生命可以抵达另一个人的生命
这是做叙事的要诀
至今恐怕还有很多人不明白这个窍门
所以他们尽管学了很多的叙事
依旧不得入门的要领
翁老师的叙事
回到叙事的本质
强调聆听的重要
聆听生命才能进入生命
但传统学院的学习
只教理论
不教这个
那次课程
翁老师也大大的解构了我学叙事的脑袋
鱼在水里
却要问水在哪里
传统的理性学习
叫我们跳不出理论的框框
也看不见生命的本身
后现代强调实践的知识
所有学习得从自身的经验出发
去发展出一种生命的知识
我在汪老师身上看到不同于自己在师大所学的东西
嗯
这就是我要的
带着某种企图
我想把翁老师的东西眼见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