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集。
董老三儿没有去追两个人,
看着两人走远,
走到坟前转了一圈儿,
嘬着牙花子啧啧有声,
这刨成这样,
天一亮,
那不得让人一眼就看到这坟叫人刨了呀?
你再找个人,
天亮之前把这坟收拾好。
董老三吩咐了小伍,
自己则是沿着银贵和老莫来的方向,
向镇子那边去。
这天还没亮,
老莫就出了镇子,
绕过江阴城,
往着杭州城去,
而银棍儿呢,
则背着他的鱼杆儿钓沟沿河而下。
老莫是赶在秋社的那一天,
杭州城内所有的官员聚集祭祀社稷,
感谢这一年风调雨顺和丰厚收成时,
在杭州城无数市井之民的瞩目下,
身披着写着血淋淋的冤字白绫,
高举状纸,
厉声惨呼,
从这社戏的戏台上跳下来,
一路冲到谢余城的面前。
递上的状纸。
在前后几十年的秋社日里,
这是数得进前三的热闹事儿啊,
杭州城各家各户都以能想得到的最快的方式往京城递送这个让人震惊和颤栗的消息。
江阴城外,
冯福海面如死灰,
直直的瞪着脸色比他还要死灰的黄参灿。
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
都看死了。
那个莫壮是陈庆小时候的邻居,
哪能想到莫壮跟陈家平时并不亲近,
来往极少,
实在没想到将军现在再说这个。
黄灿灿的舌头打结了。
哎,
也没什么用了,
得赶紧想想该怎么应对。
说是看着莫壮抱了一大包东西,
还喊着物证人证俱全。
他能有什么物证,
有什么人证,
人都死光了。
冯福还绷着脸,
脸色好象好了些。
当年经手的人。
但凡有一丝靠不住的都没了,
就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人证这一条,
凭他怎么也变不出,
这必定是乱喊的,
不必理会物证。
黄灿灿皱着眉看着冯福海,
压低了声音。
呃,
将军当初挑中陈庆,
就是因为陈庆聪明伶俐,
有几分心计。
莫状,
那一包东西只能是陈庆留下的,
我让人去带陈庆的儿子陈大了,
这事儿陈大也许知道。
冯福海嗯了一声,
站起来,
垂着头来回踱了一会儿,
又站住。
这不是运道不好。
这是有人要算计咱们江阴军。
冯福海目光阴沉,
黄参赞嗯了一声,
和运道不好相比,
被人处心积虑的算计,
这更可怕。
你去一趟杭州,
看看宪司衙门,
还有府衙利安张成。
冯福海的声音极低,
透着阴冷,
黄参灿轻轻颤抖了一下。
将军,
张成不能时机不对,
再说张成的事和这事无关,
贸然动手,
反倒坐实了将军会灭口这事。
他话没说完呢,
就被冯福海不耐烦的打断。
灭什么口?
这话混账,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看看宪司衙门和府衙是不是要合槽了?
要是只有谢余城,
他谢余城在杭州地面儿上不是一年两年了,
这份胆子心计他都差点儿。
是。
黄参赞暗自松了口气,
将军就是太爱灭口了,
江英军、
冯福海被人大张旗鼓告了这事儿不消两三天,
就飞鸽传书传到了京城,
送到了江延世的面前。
江延世对着细小的一张纸条上密密麻麻的禀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沉着脸,
攥着拳砸在长案上,
捏着纸条走到门前,
又一个转身,
回到岸边,
命人端了焚纸盆儿过来,
将这纸条丟进去,
看着条眨眼化作一截灰烬,
又消散不见,
这才出门带人上马,
直奔宫中去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