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集。
说错话了。
明沁雪观察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
本来就想走了,
听了这话,
对小二道。
不必换位置了,
我们这就走。
小二大喜,
忙道。
谢谢姑娘,
谢谢姑娘。
他也很无奈,
这茶楼虽然生意一直都好,
但是今天来的这些贵客似乎也太贵了些,
听说其中还有吏部侍郎的千金、
平阳伯家的公子。
他们这儿不比白玉茶楼那么高档,
这还是他们这儿来得最尊贵的客人呢。
明沁雪也没多说,
带着茗儿准备下楼结账。
但是还没走出门口,
突然一个声音尖刻又嘲讽。
这不是明大小姐吗?
怎么明大小姐也会到这样的酒楼里来?
莫不是没钱了吧?
他的话顿时引来一阵笑声。
刚才这群人对着小二颐指气使,
并没有看见明沁雪,
但现在明沁雪走到了门口,
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其他人也认出他来。
明沁雪抬眼这位他认识吏部侍郎家的女儿戴碧谦,
以前有闺秀们的盛会的时候,
他也都是在场的。
他爹是二品。
官阶不低,
平日里和沐蔓琪关系最好。
因为沐蔓琪的父亲沐明远是他父亲的上官。
和明沁雪没什么交情,
只是点头之交。
也没有什么冲突。
不过现在他这话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明沁雪淡淡看他一眼,
道。
大小姐不也来这里了吗?
莫不也是没钱了?
这两天,
明沁雪与明家断绝关系,
而且击掌为誓,
再没有回旋余地。
她的丫鬟不过是念了她两句,
也一起被赶出家门的事,
已经在京城的闺秀圈子里传开了。
其实明沁雪的性子很清浅,
身为曾经的京城闺秀第一人,
她就是站在顶端的高岭之雪。
雪岭之花本身才华出众,
才貌双全。
各方面都很优秀,
简直是得天独厚。
很多事他不必要计较,
也不会去计较。
就像仙鹤不会或及计较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明沁雪不再是明家的大小姐之后,
她身上的所有的光环都褪去了,
哪怕她才华出众,
才貌双全。
单论个人的优秀,
仍然甩出他们几条街。
可是他们可以拼爹。
明沁雪,
不能拼了。
锁了。
以前仰望的只能远远看一眼就觉得荣幸之至的人,
现在突然发现他们仰望的对象已经落了地,
甚至还不如他们了,
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这与之前有无过节没有关系,
就是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
捧高踩低,
欺软怕硬。
戴碧谦,
很显然就是这种。
物以类聚,
他的这些朋友们多多少少也带着这样的心思,
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个在听到戴碧谦用尖刻语言攻击明沁雪时笑得那么开心了。
戴碧谦没想到明沁雪会还击他,
顿时脸色涨红,
怒道。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出去玩儿,
渴了累了,
想在这里休息,
你呢?
我们会缺钱,
我们又没有被赶出家门。
明沁雪转身往回走,
笑着对小二道。
本姑娘也不缺钱,
所以这雅间不准备让了。
先来后到,
你懂的吧。
小二额头的汗滚滚而下。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戴碧谦一众,
你说人家姑娘都好心要让地方了,
你们这么一挑衅,
人家不让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是小二什么都不敢说,
她算听出来了,
这位气质出众,
看起来很不凡的姑娘,
之前比这帮贵客还要贵,
但是后来竟然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他们开的是茶楼,
虽没见过明沁雪,
但是这阵和家里断绝关系,
从而满京城都知道的只有一位。
那就是明丞相家的明小姐。
这位难怪气质这么出众,
让人都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原来是明大小姐。
但这不是小二感慨的时候。
小二挠着头,
为难地看戴碧谦。
这位小姐隔壁其实也是不错的。
戴碧谦大怒,
一巴掌就对着小二抽了过去道。
本小姐说的话你没听见,
聋了不成。
本小姐要的就是这间。
小二被抽了一巴掌,
也不敢叫疼,
更不敢说什么。
他含着眼泪再看一眼明沁雪求道。
姑娘,
您就大人有大量让一下吧。
明沁雪还没说话,
戴碧谦更怒了,
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怒喝道。
你说什么大人有大量,
他算哪门子大人?
小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赶紧道歉。
明雪轻嗤一声。
也就只会作威作福,
仗势欺人。
换成以前的明沁雪,
看见这情形,
只会冷冷看一眼,
多说一句,
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是经过四海楼之事后,
明沁雪的性子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他也不是要争一时嫌弃。
另外,
小二刚才在对他求情的时候,
若是为小二着想,
他是该就这么走了。
但是他若就这么走了,
以后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都只能逃避了?
不是他心中不怜悯小二这件事错不在他,
不是他怜悯忍让就可以过去的。
戴碧谦冷笑道。
本小姐就是欺负人又怎么样?
本小姐有势可仗,
你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还不从本小姐的面前滚开?
不然下一巴掌本小姐就招呼到你的脸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
恶意满满,
看着明沁雪的眼神还带着几分仇恨。
明雪不理解他这份仇恨和恶意来自哪里,
但戴碧谦自己知道。
戴森权之前一直外放,
后任冀州巡抚,
也就是冀州牧。
戴碧谦自是随父在外,
直到一年前,
他父亲走通了吏部尚书的路子,
调到京城,
从伊州巡抚平调成为吏部侍郎。
有次京城勋贵子女聚会,
他也在被邀之列。
他爹从外放到回京任职,
举家迁往京城,
他也是意气风发。
他在那次聚会中看中了一个光风霁月般的男子,
那男子英俊潇洒,
气质空明,
据说是新科榜眼,
才华横溢。
他想,
自己是吏部侍郎的千金,
要是主动向这个新科榜眼表达自己的心意,
那新科榜眼肯定是受宠若惊的。
他这么想着,
就这么做了。
他把自己精心绣的同心结荷包送出给那新科榜眼,
含羞带怯的道。
袁公子。
我父吏部侍郎。
公子,
可否收下我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