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93集皇帝既然已知道岭山与灵化与萧稹的关系,
叶瑞来京后,
自然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所以叶瑞进了城门后,
便打算按照萧瑾的做法来,
先进宫拜见了皇帝、
太后,
又去太子府见萧枕,
然后再去端敬候府,
从上至下嘛没毛病,
否则先越过皇帝、
太后、
太子去见凌画不太妥当,
容易给他自己和凌画招朝臣的把柄。
虽然岭山不怕御史台弹劾,
但凌画毕竟麻烦少,
一桩是一桩。
只不过叶瑞也没想到,
他刚踏进太子府的府门,
萧枕便迎了出来,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走,
我们去端敬候府说。
叶瑞愣了一下,
问他,
太子殿下不让我参观一下太子府的吗?
萧枕看着他,
天快黑了,
什么也看不见,
你若是想参观,
明日再来参观。
叶瑞点头,
好吧,
反正他也想赶紧见到表妹。
于是二人一起去了端敬候府。
因为萧枕和叶瑞这一举动,
让朝臣们私下里琢磨开了。
二人来到端敬候府,
管家心里呦呵一声,
连忙请二人入府,
同时问太子殿下,
叶世子,
您二人还没用晚膳吧?
萧枕点头,
没有在你们府里用好嘞,
老奴这就去厨房吩咐小侯爷和少夫人也还没用午膳呢。
管家连忙问,
您二人想吃什么,
萧枕说了句随意。
叶瑞不客气地报了一堆菜名,
报完了之后笑着说,
这一路来,
我快马加鞭,
日夜兼程,
没吃一顿好的,
还要我也要住在这府里,
劳烦管家了。
管家连连说,
叶世子您只管住,
然后飞一般地向厨房跑去。
凌桦、
和宴轻听到人禀告萧枕和叶瑞来了,
凌画扔下手里的账本就要出去迎宴轻摆手制止他,
你坐着,
手边的事情不是很急吗?
您先处理完,
我去将他们迎进来,
晚膳就摆在紫园吧。
凌画确实手里有一桩紧要的事儿,
点点头,
好,
那哥哥去吧。
她又重新坐下身,
提起笔,
运笔如飞。
宴轻迎出了紫园,
迎到二门,
见了二人后,
将二人一起迎进紫园。
叶瑞没见到凌画多问了一句,
怎么表妹没在府中?
在了她手边有一桩紧急的要事儿,
本来要迎出来,
我让她先处理完。
宴轻挑眉,
表哥难道不想见到我出来迎你?
叶瑞赶紧说,
倒也不是,
就是没见到她,
问问而已。
三人进了画堂,
闲话了好一会儿,
凌画才处理了手里的紧急要事儿,
让琉璃赶紧飞鹰发出去,
然后匆匆出来见二人。
叶瑞见了凌画蹙眉,
我听说你受了大伤,
险些丢命,
如今伤还没彻底养好,
走这么快,
急什么,
我又跑不了。
宴轻的眼神早已不满,
虽然他没呵斥,
凌画立即放慢了脚步,
表哥第一次来我府里,
我这不是恐怕怠慢了表哥吗?
叶瑞啧了一声,
什么时候你在我这里讲礼数规矩了?
凌画笑,
礼多人不怪嘛?
凌画挨着宴轻坐下,
问叶瑞什么时候出发的,
又问他收服的那4万兵马可安分,
又问了岭山王身体可好?
听叶瑞说了出发的日子,
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后纳闷,
表哥既然在收到了陛下的召函后便出发了,
不该这么晚才到啊。
叶瑞余光扫了萧枕一眼,
说,
中途去见了我姑姑,
耽搁了几日。
明画神色一顿,
想问什么,
想着吃完饭慢慢再说,
免得心情不好,
气氛不好,
连晚饭都吃不好了。
所以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表哥今日在宫里见过陛下和太后了,
陛下可说了什么要紧的话?
陛下没说什么就问了我爷爷身体可好,
问了岭山的经济民生和风土人情,
又问了今年收成和百姓过的日子可好,
再问了沿途一路走来可顺利等等。
叶瑞笑,
陛下是个明君。
凌画点头,
与叶瑞、
萧枕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闲聊了大半个时辰,
厨房做好了晚膳,
陆陆续续端了进来,
四人打住话,
开始入席。
海棠醉喝没了,
难得端敬候府,
还有凌画酿的浮生酿宴轻,
难得贡献了出来。
叶瑞品着浮生酿,
赞叹这酒真好喝,
比海棠醉还要别有一番滋味。
他问凌画是表妹酿的,
凌画点头。
叶瑞直接说,
等我走时,
送我几坛。
凌画摇头,
不行,
这我做不了主。
叶瑞瞪眼,
几坛酒而已,
表妹,
你何时对我这么不大方了?
凌画摊手,
这酒酿出来后,
我答应了夫君,
以后都给他一人酿,
你若是想喝,
得跟他说,
他若是舍得送你,
我当然没意见。
叶瑞看着她,
半天没说出话来,
萧枕插了一句,
我也没有这个酒喝。
叶瑞瞬间平衡了,
看着宴轻,
啧啧,
我说,
表妹夫啊,
你也太霸道了吧?
宴轻勾起嘴角,
眉眼含笑,
怎么了?
我对我的妻子霸道不行吗?
叶睿,
他能说不行吗?
他勾住宴轻肩膀,
与他讨好地说,
打个商量,
送我几坛,
我不多要,
就我弹。
他见宴轻不说话,
立即改口,
4坛,
宴轻依旧不说话,
他睁大眼睛,
3坛就三坛,
三坛也不行吗?
宴轻这才吐口,
行,
那要看你住在我府里期间喝不喝了,
我府里如今就剩下8坛了。
叶瑞想说,
我住在府里期间不喝,
你都送我吧。
后来想想改口,
我们尽量省着喝吧,
给我留三坛出来。
祖父也爱酒,
我带回去让他老人家尝尝。
宴轻闻言说,
那就留五坛吧。
叶瑞没意见,
拍拍宴轻肩膀,
多谢妹夫了。
宴轻依旧不让凌画喝酒,
所以与萧枕、
叶瑞三人一起喝了两坛浮生酿。
吃完晚饭后,
凌画问叶瑞累不累,
叶瑞摇头。
凌画道,
******,
咱们好好谈谈。
叶瑞点头,
他也是正有此意。
凌画开门见山,
表哥,
跟我们说说那位姑姑吧。
叶瑞神色微动,
看向萧枕,
见萧枕脸色平静,
没什么表情,
酒意微醺下,
灯烛将他的脸色照的有些朦胧。
他收回视线颔首。
李信中提起当年之事,
你们已从太后口中听说了,
我就不多说了,
只说如今吧。
他斟酌了一下,
道,
收到陛下的密函后,
我去找祖父,
祖父也同意我顺路去见姑姑。
她当年回到岭山后,
被祖父安排去了一个人烟稀少,
不怎么被外世所知的村落,
虽然不是在深山里,
但也差不多在一座山谷里。
祖父当年也是防备陛下后悔了找人,
后来陛下还真找过,
只不过祖父不吐口,
陛下也查不到姑姑和姑父才能安稳这么多年。
他道,
姑父的腿请了大夫,
但一直没治好,
当年的伤太厉害了,
又延误了治伤的时机。
这十几年一直坐在打造的轮椅上。
姑身体还行,
就是忧思有些重。
姑姑的养父母早在前几年相继去世了,
他们没有再要子嗣,
所以膝下空虚,
只两个人相依为命。
祖父时常派人给他们送吃食供给,
日子过的比寻常百姓不差。
他见三人都不说话,
又继续道,
姑姑见我去了,
很高兴。
说起太子殿下,
姑姑沉默许久,
说了句是她对不起太子殿下,
母子情分薄,
她也无能为力弥补。
在我的追问下,
姑姑才又说,
当年怀上太子殿下是她自愿的,
一是回报陛下的情分,
二是她以为会一辈子待在深宫,
出去无望了,
才想要个孩子陪着他,
爱着他长大。
后来没料到祖父找到了她,
又让她重新做了一次选择,
养父母养育他一回,
既有机会,
她得为他们养老送终。
最关键的是姑父腿断了,
她不能害他一辈子,
所以还是离开了皇宫。
她不求太子殿下能原谅她,
她也不配让太子殿下原谅,
太子殿下就当她死了吧。
萧枕听完依旧没说话,
凌画心里叹了口气,
别的事情她可以劝萧枕看开,
哪怕娶妻,
她也能给出建议,
但是这件事情她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