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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黑顺趁着酒劲儿对焦芸香说
你呀
过去是樊兴龙的媳妇儿
最后咋成了我的媳妇了
焦芸香气得一手过去把桌子上的饭菜扫在地上
说
还不如叫猪吃了主
还知道张表
不省事
陈黑顺指着焦芸香说
我为了把你弄到手
费了多大的神
你
你竟然这样对我
哼
等等
等你把我的娃生了再说
焦芸香只觉得头嗡的一下子
手扶着桌子喊头晕
恶心
陈黑顺呢
这才慌了
把她抱回房子
焦芸香清醒过来以后
陈黑顺跪着打自己的嘴
说自己是猪八戒
没成仙吃了嘴的亏
爱喝酒惹的祸
说了伤焦芸香的话
焦芸香多日子转不过弯儿
但念于娃都快生出了
还计较个啥
再加上杨倩劝说
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哪有男人不喝酒的
喝了酒哪有不醉的
醉了哪有不胡说的
他胡说的话
全当是**嘞
你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焦芸香的心里终于平顺了些
再没有跟陈黑顺较劲
但是陈黑顺说的我为了把你弄到手
费了多大的神这句话
在焦芸香的心里抹下了阴影
焦芸香想不通的是
你和樊兴龙的关系好
兴隆遭遇不幸
我和你结为夫妻
这是是撵事情撵情缘分使然啊
怎能说是你为了把我弄到手
你费了多大的神的亏欠话
听了陈黑顺这样奇怪的话
焦芸香有时候竟然觉得陈黑顺陌生了
人心隔肚皮呀
知面容易知心难
她甚或有了无法面对陈黑顺的感觉
生活中的摩擦接踵而至啊
焦芸香在院子里洗衣服
陈黑顺牵着一个黑细狗进来
焦芸香一看
拉了脸 问
你拉谁的狗
陈黑顺把狗绳解开
说 邓才庄呢
买了两个狗
一个公狗
一个母狗
把公狗给咱了
以后咱家的狗只会欺负他家的狗
他家的狗不会欺负咱家的狗
说完
吭的笑了
焦芸香抡抡手上的水
说
你看正经人有几个养狗的
养狗的都是些二流子
陈黑顺撇了一句
怪你把眼窝瞎了
狗不知人间事
口渴了
跑到洗衣盆前
伸出舌头舔水喝
焦芸香把狗踢了一脚
狗叫着跑开了
陈黑顺说
你把狗踢伤了
看我把你
焦芸香回了一句
狗比我还值钱
我不值钱
肚子里的娃也不值钱了
你把我吃了
焦芸香瞪了陈黑顺一眼
手摁摁腰
继续洗衣服
洗着洗着
心思开了
我是不是把陈黑顺看树样了
真的看树样了
这日子还有仨锅头
我号马的袜穿不上
我号达的袜我都长
哇呀
你投错胎了
陈黑顺从地里回来
狗也跟着回来了
他第一句话定是
吃了饭不敢把喂狗忘了啊
焦芸香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
我把你伺候了
还要伺候狗
我挺个大肚子
谁伺候我嘞
陈黑顺瞪起三角眼
从厨房里拿一个冷馍
取一个碗
倒半碗水
把馍掰碎泡在碗里
搁在墙角
狗呢
就跟了过去
吧嗒吧嗒的吃起来
喂完狗
陈黑顺走到桌子前一看
磨盘里就剩一个馍了
焦芸香拿起吃了
陈黑顺问
我的馍呢
焦芸香说
够吃了
陈黑顺一把夺过焦芸香手里的馍
大口大口吃起来
焦芸香不由抹眼泪啊
焦芸香心里憋屈
就想起了樊兴龙生前对自己的好来
也许是樊兴龙心里明白
自己的条件压根儿就配不上焦芸香
焦芸香嫁给自己
说难听些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差不多
所以他就对焦芸香过分的好
反正是焦芸香和樊兴龙结婚的两年零三个月里
两个人没有高声说过一句话
没有红过一次脸
尽管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心情好
不啜气
两口子相亲相爱
有幸福感
有一年冬天
焦芸香感冒了
发高烧
樊兴龙让他五天没出房子
端水洗脸
学着做饭
洗衣扫地
连屎尿盆儿都是樊兴龙晚上提早上到
千回万回悔不该让樊兴龙和陈黑顺合伙承包给生产队打轿啊
把腰摔断了
肚脐眼往下失去了知觉
手掐针扎没有一点儿感觉
大小便失禁
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废人
此后
焦芸香就过起了活寡妇的凄苦日子
千悔万回
悔不该上天在造自己这个女人时
没多个心眼儿
把对男人的欲望去掉
省得自己躺在残废男人身旁时
因渴望得不到满足而遭受折磨和痛苦
千回万回悔不该自己被内心实在难以控制的冲动击倒
耐不住寂寞
让陈黑顺钻了空子
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在悬崖边儿上的日子
说不准哪天就掉下去
焦芸香回想起来
懊悔不已呀
觉得对不住樊兴龙
就去樊兴龙的坟上给他烧了些冥币
上了个坟
流着眼泪忏悔了一番
以求良心上的安然啊
没料想被陈黑顺知道了
他指着焦芸香的肚子说
你带着我没出生的娃
给樊兴龙烧做啥的纸呢
如果樊兴龙的晦气传给了我娃
我这日子还有啥指望
面对陈黑顺日甚一日的蹬鼻子上脸
焦芸香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邓才庄和陈黑顺重归于好
是有自己的企图的
而且呢
企图不止一个
邓才庄自己想投机入党去公社武装部端轻松饭碗的事泡汤后
得知外大队一个党员身份的退伍军人在武装部当了部长助理
他就记恨起张金柱来
去献上诬告张金柱
还在陈黑顺面前吹嘘自己的神通广大
煽惑陈黑顺跟自己一块儿请誓
给张金柱难堪呐
陈黑顺藏在心底的对张金柱的恨就被煽惑起来了
邓财庄和陈黑顺重归于好后
尽管焦芸香不给邓财庄好脸色
但邓财庄还是有事没事就厚着脸皮跑到陈黑顺家里
如果陈黑顺在
最让焦芸香讨厌和反感的一幕是两个两条腿的胡吹风
扁两个四条腿的闻屁眼儿
舔耳朵
两条腿的跟四条腿的成了一秋之后
气得焦芸香眼窝里滴血了
最近焦芸香头疼
几天没有上地干活
大肚子婆娘的缺勤假好强
尽管生产队的活路紧
队长董双奇还是没有为难他
准了他的假
这天
邓财庄来找陈黑顺
前门大开着
邓财庄没吭声
走了进去
走到屋子门口
探头往里一看
焦芸香在睡觉
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到炕边一看
呀
焦芸香熟睡
身上穿的外衣纽扣解开
粉红的贴身短内衣盖着隆起的肚皮
两个白白净净
硕硕大大的奶子露了出来
随着呼吸
两个奶子微微颤动
邓财庄陶醉了
发痴了
刚要扑上去
焦芸香翻身
邓财庄吓了一跳
往后一退
撞倒了凳子
把焦芸香惊醒了
焦芸香坐起
问
你啥时候进来的
邓财庄一脸尴尬
说 嗨 我
我刚进来找黑顺
进房子一看
以为是黑顺睡觉呢
焦芸香下炕说
你给我滚
邓财庄摸摸头溜出了门
焦芸香没有给陈黑顺说这天的事
只给陈黑顺说
少教邓财庄到家里来
陈黑顺说
你呀
赶紧操心你娃咋生啊
邓财庄来不来家里关你屁事儿
谁来家里
谁不来家里
这些事也要婆娘管
你有本事请个财神爷来家里
我就不叫邓财庄来了
焦芸香整天生活在陈黑顺的风言激语中
即将当妈妈的期盼和喜悦被眼前发生的烦心事冲击的荡然无存呐
从此以后
邓财庄像中了魔
一闭上眼睛
焦芸香那两个白白净净硕硕大大的奶子就闪现在眼前
浑身呢一阵燥热
后来发展到走路干活
奶子也时不时的在眼前闪现
把邓财庄折磨的好苦啊
后悔那天没豁出去当一回强奸犯
邓财庄用雨夜入室强奸廖英侠练的胆色
打起了焦芸香的主意
陈黑顺呢
却全然不知啊
邓财庄从县上回来
打探大队干部的动静
窥探自己告状的效果和得知公社派了两个干部来大队调查张金柱的问题
暗自窃喜
邓财庄在家里给狗梳毛
大队治保主任梁明走了进来
说
邓财庄
去一趟大队部
邓财庄把手里的梳子在狗身上轻轻一弹
说
嗨
调查张金柱的问题叫我干啥
梁明说
你咋知道是调查张金柱的问题
邓财庄呢呵
诡秘的笑了
面露得意之色
梁明说
快点走
邓财庄说
叫我把狗带上
梁明生气了
说 你呀
太不像话了
快走
牵扯你的事还是牵扯狗的事儿
邓财庄跟着梁明进了大队部办公室
邓财庄抬头一看自己的战友
公社武装部长和一个穿警服的人坐在凳子上
邓财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梁明介绍穿警服的人
这是公安特派员老徐
老徐和邓财庄对视了一下
梁明又介绍
这是武装部柳部长
邓财庄呢
嘻一批笑脸
说 哎
还用你介绍我战友
还没等柳部长回应
徐特派员说
公事公吧
严肃点
柳部长给徐特派员点头
邓财庄呢
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扫而光
徐特派员说
公社呢
派我两个来调查张金柱的问题
其中牵扯到你
你如实谈一下
张金柱咋样答应你入党
暗地里指派你趁雨夜翻墙入室把廖英侠弄流产
然后又不让你入党的
邓财庄偷眼看柳部长
嘴里支吾说
呃 这个 这
柳部长说
邓财庄
你不要有侥幸心理
我是不会袒护你的
你利用我和你的战友关系在外面搞的鬼把戏
我听说了
公社领导批评了我
我也写了检讨
你干的啥事
你心里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