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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集除了那间华丽的大帐
帐外碧空高远
没有一丝残云
白衣少女微微眯眼望向天空
想着先前陆晨迦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不复清高真正地败给了自己
不由感到心间一片通畅
才明白原来这才叫做欺负人
才明白所谓出气报复原来并不限于笔墨或是拳头
想到此节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少女群里的宁缺
暗自想着身为唐国书院弟子
本应疏朗壮阔
怎么却天生有这么多细腻心思
大河国少女们回到了自己的营地里
再也压抑不住好奇
开始询问山主究竟与那位花痴说了些什么
帐内一片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就连宁缺都望向了她
莫山山沉默片刻后
把先前那场对话复述了一遍
世间的悲喜和她没有关系
师兄死在草甸下
难道和她也没有半点关系
看来我们这些浊世里的人
在这位公主殿下眼里
竟是连一棵花都比不上
天猫女抱着那个匣子难抑愤怒大声说道
如果这个方形匣子是墨池苑送给天谕院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抱了回来
那位花痴公主看似宁静温和
实际上心在世外
这件事情原本与她关系也不大
要说真正该死
还是那些神殿骑兵
还有站在草甸上冷眼旁观的那个老妇人
酌之华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天猫女怀里的匣子
蹙眉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
哼
这是秘密武器
昨天我和钟师兄花了一百两银子才从别人手里买过来
可惜山山师姐不肯用
天猫女紧紧的抱着匣子
哼了一声满是不忿
莫山山右手轻轻抚平案几上的书纸
几络发丝从耳畔垂落
晨迦虽然不说
但我既然已经教训了她
何必再行羞辱
明缺听着这话
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旅途车厢中
他第一天教这位书痴少女的事情中
便有打人一定要打死的千古真理
讨要公道反欺负人这种事情和打人的区别也不大
既然要撕开脸
当然要把对方羞辱至死才好
他看着案几畔又准备开始练字的书痴
忽然发现自从进入书院后山
自己痴于修行
竟把笔墨淡忘了很长时间
忽然间
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那日惨烈营地的马车间
自己替书痴梳过一次头发后
她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发式
黑色秀发简单的束在身后
那张白皙好看的脸清楚的显露在外
愈发显得婉约
这时卓之华开口了
午后神殿召集会议
商议援助王庭以及明年对荒人用兵一事
各宗派弟子都要参加
大家早些用饭
不要耽搁了时间
草原人以羊肉为生
他们的饭里并没有米饭
王平虽然对来自中原的人们表现了足够的诚意
但最精贵且数量不多的米饭
当然要优先供应神殿以及唐军
所以墨池苑弟子们今天的午饭
依然是油糊糊的羊肉以及羊肉汤
哪怕是翻着花样做
羊肉终究还是羊肉
离开碧蓝腰海后
这些少女们几乎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昨日又在格慕慕大会上吃了太多新鲜的玩意儿
这时看着满盘羊肉
便觉得有些难以下厌
只有宁缺依然吃的认真细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那么小的时候便遇着罕见的饥荒
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孩子
长大后绝不会有任何浪费食物的举动
在缓慢咀嚼的同时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想着别的事情
草原上的马贼集体来杀他
说明自己的身份肯定已经暴露
只是不知道曝光到了何种程度
现在王庭上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东面唐营里全都是东北边军的精锐骑兵
那位长安城来的舒将军和夏侯是怎样的关系
按照陛下临行前的密旨分析
一旦自己表明身份
舒将军的屁股应该挨着自己的屁股坐在一边吧
至此时
他依然没有想到大黑马也是自己身份败露的一大可能
不得不说
伟大的皇帝陛下和潇洒的春风亭老朝
这二人一生识人无数
却偏偏在明缺的使用上出了大问题
他若为将
必能刀砍四方
可若是去当金牌小密探
则是相当的失败呀
吃完午饭
擦干净油糊糊的嘴
明缺从天猫女处拿过了那个微重的方匣子
抱在怀里
在冬日阳光温暖的照顾下
向王庭左近处的热闹地带走去
格慕慕大会聚集了极大的人流
有人自然就有买卖
那片热闹的草场便是行商聚集的地方
除了邻近部族卖货之外
还有数支勇敢的中原商队
不知打通了什么环节
竟也跟着神殿的谈判使团一到来了此处
他怀里方匣子里的东西
是一位燕国商人专程用来讨单于王妃欢心的货物
昨夜他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
甚至还搬出了花痴陆晨迦的名义
才勉强地买到手中
莫山山既然不想用这个东西
他也没有办法带回长安
自然不舍得它就在这寒冷的荒原之上活生生的冻死
所以决定去找那个燕国商人退货
哪怕是只退八十两也是好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是长安城隐形的大富翁
可一百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
别说回去后没办法向桑桑报帐
便是他自己也会觉得心痛
然而还没有走到那处
他便被人拦了下来
听着四周渐渐汇集过来的脚步声
看着身前那名表情冷漠骄傲的天谕院学生
明缺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心想这些人毕竟是昊天的信徒
想来不至于像长安西城混混那样
堵街完成便抽刀开扁
于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十几名天谕院学生把名缺围在了中间
站的看似松散
实际上把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全部挡住
不过正如宁缺所料
这些人没有冲上来把他暴揍一顿
他身前那名骄傲的天谕院学生
甚至还极有礼貌的行了一礼
这位墨池苑师兄
能不能方便去见一个人
明缺完全相信
如果自己这时候说不方便
那么肯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就非常不方便让小朋友们看到
他并不害怕什么
但猜到能动用这么多天谕院学生来请自己相见的人
应该是那位少女
所以笑了笑
很老实地跟了过去
在营帐外围一片残着星星绿意的草甸上
月轮国公主陆晨迦坐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
抬手示意诸人回避
草甸上便只剩下了两人一马
她居高临下静静的看着宁缺
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过了很长时间才轻声开口
我与山山相识多年
虽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但依然有书信往来
很奇怪的是
今天在帐内与我说话的书痴
竟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明缺没有想到马背上的少女竟会如此直接的开始问话
不免觉得有些突然
甚至还来不及仔细观看这位传说中的美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陆晨迦也不等他接话
目光微凝开口
她说是从某人处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很好奇那个某人究竟是什么人
所以冒昧请你过来相询
明
陆晨迦举目望向原野远方
看都没有看他
我也不知道大河国墨池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你这样的男弟子
你究竟是谁
明缺握紧双拳
在心中苦涩发誓
回长安城后
如果陛下还要我当什么密探
我绝对不会再次遇蠢答应
哪怕造反也在做不惜
因为也许那样死的还会慢一些
看着白马上那位绝美的少女被冬风吹拂的发丝
明缺心头微涩
知道现在的自己面临的局面有些棘手
留给自己的选择并不太多
或者把对方从马上击落制伏
或者表明自己书院学生的身份
只是该自称钟大俊还是什么呢
问题在于这位少女乃是天下三痴之一
纵使修行境界不如道痴和莫山山
但洞玄上境的修为也足够随便欺负他
至于表明书院弟子的身份
明缺还是有些犹豫
陆晨迦居高临下平静看着他
从她神情看得出来
她根本不在意明缺的回答
继续说道
赫薄
尖酸 阴晦
今日我见到的书痴令我很失望
因为原本的她如我一样
都是这个世间难得通透干净的人
是我在这个混乱不堪令人失望的世界里不多的朋友
所以我很好奇
究竟是谁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知道世间很多阴暗丑陋的行迳
被你们这样的人当作智慧
我不理解
也不想沾惹
我也不想她沾惹
我希望你以后离她远一些
明缺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美丽公主
温和回答
殿下
我想我与山主之间的关系
应该不需要你来指教
而且我不认为这样的指教会有效果
陆晨迦目光微冷看着他
毫不掩饰厌恶的情绪
山山天性纯净
未经世事
最开始接触你这些阴乐伎俩
大概会一时觉得新鲜有趣
误以为便是道理
但你要记住
你们这些男人终究都是世间的尘埃泥垢
再如何用光鲜言辞和作派掩饰
总有一天会露出内里的肮脏
我只是不想她受你蒙骗
不想她非要经过一番失望
所以才会来见你说这些话
听到这段话
明缺确认了几件事
这位传说中的花痴公主
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花草之事
躲进小园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
相反她很聪慧敏感
能够从莫山山的变化中如此迅速的查探到可能的原因
而且她无论在物质还是精神方面都有些洁癖
想到与马贼之间的那场战争
想起草甸上冷眼旁观的神殿骑兵
还有骑兵中央那辆马车
想到面前这位幽美若兰的少女当时也在车上
明缺愈发有些不明白
她这些精神上的洁癖究竟从何而来
平日里又体现在何处
鸣缺看着马背上的陆晨佳
微笑开口
男人都是泥巴之类的浊物
女人都是纯净的山泉
殿下想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陆晨迦神情微变
似乎没想到这个心思阴暗的浊男子
竟然能把自己的心思归纳的如此准确而简洁易明
意外之余
明静温柔外表下隐藏着的那颗骄傲心
使她并没有对明缺再次冷嘲热讽
而是点了点头
明缺忽然笑了笑
开口问他
那隆庆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