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唐二虎装疯。
那位说能有那事儿吗?
您还别抬杠,
这种事儿屡见不鲜呢。
那姜登选,
那不是一般的人。
给二虎出这主意也是实在没有法儿,
逼时勒个八人要到了这一步,
什么招儿都有啊。
为了保住活命,
怎么就不能装疯呢?
被官兵押送到北门脸儿,
这儿有人劫囚车。
啊,
这种事儿老百姓没见过呀。
说书唱戏常有,
真是没见过就有这么胆儿大的。
手提双枪闯进人群。
他对天鸣枪示警,
啪啪啪啪啪。
老百姓哪见过这个哇,
哎呀,
我的妈呀,
我的妈呀。
吓得四散奔逃。
这主一个箭步。
窜到二虎囚车附近。
这。
见这车傻眼了,
那上头镶鼻子大锁锁着,
敢情这囚车不是木头的,
是铁的。
那大铁笼子,
铁条比手指头还粗。
那能长得开吗?
就像押动物一样,
把二虎卷到里边儿了。
劫囚车这主傻眼了,
顺过枪把子对准那铁条,
啪啪砸的直冒火星,
官丝没动。
结果军兵往上一闯,
把他也给逮住了。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
没超过15秒,
就这么快。
2虎心说,
这谁呀,
这是。
等仔细一看,
才认出来张是非。
您说这惹事的爹诶。
听张作相一说,
二虎被押到承德死囚牢,
张世飞就急了。
也没跟张作霖请假,
他老哥一个先跑来的。
住到店房里头,
打探二虎的消息,
听说二虎越狱了,
他这心呢,
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二虎能得条活命,
害怕的是怕被人抓回来。
就背不住就地处决呀。
所以他又担心。
这个事情也太巧了,
张世飞住在店房的第二天。
森林起大火,
有人说有人故意纵火,
张世飞就想到唐二虎头上了,
心说这爹。
大概没跑了啊。
是他放的火不?
哎哟,
那么一来是罪上加罪呀,
张世飞急的什么似的。
唐二虎被押送回来,
这消息很快被承德人知道了,
所以纷纷到街上看热闹。
他也挤到人群之中。
原来,
他本不想冒险。
一看,
囚车过来了,
张志飞一想,
这可是机会,
眼见着过命的好朋友在笼子里边儿。
这要进了大牢再想救。
就没有这机会了。
因此,
张世飞头脑一发热,
拽双枪想劫囚车。
这个本身的做法既荒唐又发疯。
结果把他也搭上了。
他还带了几个人儿呢,
那几个人儿头脑挺清醒,
没敢露面。
回奉天送信儿去了。
就这样,
唐二虎、
张世飞全被投入承德死囚牢。
那公署的专员呢,
叫季国臣呢?
感觉到承德这块儿太复杂了。
把这杀人的凶手手眼通天呢,
诶。
典狱长都跟他一块儿跑了。
他用多少钱?
把典狱长给收买了。
甭问后边儿还有人。
我一定得深挖。
把这些人是一网打尽。
因此稍微审讯之后押入死牢。
张世飞呀,
那个号儿跟唐二虎还对门儿。
俩人都单间儿,
还属于优待呢。
这张是飞呀,
也豁出去了,
手抓着铁篦子就喊,
二虎。
我来救你来了。
唐二虎心说,
你咋呼什么呢?
完,
我报名叫避不上你,
你叫我真名儿干什么呢?
诶,
他还粗中有细。
唐二虎不是装疯吗?
得装到底,
唐二虎连在里头跳,
再在里头蹦啊,
一会儿说,
一会儿笑,
哈哈哈,
我是个疯子,
我疯了,
我小子,
我是你祖宗。
他拿话一领啊,
张世飞明白了。
啊,
张世飞一想,
**,
谁给他出高招了,
他装疯呢?
对呀,
疯子不负法律责任呢。
**,
我也得装疯,
张世飞也跳起高来了,
我也是疯子,
哈哈,
我是你祖宗好一对儿装疯的。
按下他们俩在监狱怎么折腾不说,
翻回头单说张作霖。
到了李仁德他们家。
田大丫头掉了眼泪,
把经过讲述一遍。
当然,
这些细节他不知道了,
他就知道唐二虎越狱又叫人抓回来了,
张世飞劫囚车失败了,
也将人逮住投入死牢了,
他是讲这些事儿。
张作霖急得直跺脚,
哎呀呀,
哎呀哎呀。
心说这对坏事的母子。
即使把你们俩救出来,
回到奉天,
我也得按军法从事。
你们都是30多岁奔40的人了,
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了诶?
哎呀,
张作霖就预感到事情是越来越复杂呀。
怎么办?
不但救二虎,
还得救张世飞。
他脑袋急的都疼啊,
一蹦一蹦的,
想了半天没想出招来。
刚在掌灯的时分。
丁喜春从外边进来了。
报告师长。
有个人求见。
谁?
嗯,
他不肯披露姓名,
说有机密大事要见师长。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那谁知道呢?
叫什么名儿?
他说没,
没有。
嗯。
好吧,
让他进来,
弟兄们加强戒备,
是是。
把家伙都准备到手底下了。
来访张作霖的仨人儿都穿着便衣。
进了院儿之后,
有两个站在台阶下头有一位戴礼帽。
穿便装的进了屋了。
张作霖瞅着眼熟,
想不起来了,
嗯。
这人儿长得个儿不高,
挺白,
戴着金丝腿儿的眼镜,
咱哪儿见过这么眼熟呢。
等这个人走到近前,
把礼帽摘下去了,
里边儿小分头倍儿亮。
冲着张作霖一呲牙。
人家镶着金牙呢,
借着灯光一照,
闪闪发光。
张军。
你比好。
还认识老朋友吗?
哎呀。
张作霖恍然大悟。
来的这位是个日本朋友,
小川少佐。
在前文乱世枭雄咱不止一次提过他呀。
张作霖在赵家庙成立保险队当队长的时候,
小川少佐几次拜会张作霖。
软硬兼施,
打算收买他。
他曾经领着张作霖到饶阳河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参加过阅兵式。
他曾经给张作霖开过介绍信,
张作霖派人到奉天购买枪支弹药。
那俩人关系不错。
现在突然他出现在张作霖的面前,
真跟做梦一样。
张作霖赶紧站起来,
握住小川的双手。
小川君。
你挺好啊。
挺好挺好。
张军。
你得师长的大大的了,
我得恭喜呀,
哎呦呦呦呦呦呦。
哎呀,
连我也没想到,
快请坐,
请请请坐。
听说外边儿还有俩朋友啊,
他们得进来的,
没有必要我得单独的找你谈话。
小川君,
你这从哪儿来?
小川笑眯眯的把开金烟盒拿出来,
取出两支大丧神牌儿的香烟,
递给张作霖一支,
自己点了一支。
张师长。
没有想到,
我们在这儿能见面吧?
实不相瞒。
你的一举一动。
我得非常非常清楚,
你刚到了承德,
我的消息你就知道了。
张作霖心里说话他娘的**小日本儿真鬼呀。
这情报搞得太准了,
闹了半天,
我老张的一举一动,
他们都密切监视。
因此,
他对日本人呢,
又表示欢迎,
心里又憎恨。
但表面上没带出来。
实实这小川他不是神仙,
他就靠搞情报工作了解全部情况的。
那怎么回事儿啊?
承德发生的事情。
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全都掌握了。
你看这小日本儿啊。
那野心勃勃呀。
各地全有他的情报机关,
承德也不例外。
在中国地面上发生的一切的事情。
人家随时掌握。
这日本关东军的总司令现在换了,
叫武藤佳作。
总司令部设在辽东的大连。
每一天,
那个情报像雪片一样到了关东军总部。
人家已经查出来了,
杀人的凶犯是唐二虎。
为了摸清底细,
派人着重调查究竟怎么个来龙去脉。
另外,
日本人早就想收买张作霖。
数年前,
小川跟张作霖打交道,
支持张作霖,
什么原因?
就想让张作霖做他们的代理人。
到现在,
他们仍然本着这个方针。
为了进一步把事情搞清楚,
武藤佳作特别指令亚洲司满洲课的课长小川大佐。
赶奔承德。
那位说不是小川少佐吗?
啊,
对。
数年前是少佐,
现在因为军功升了官儿了,
升成大佐了,
张作霖不知道。
那么,
小川大佐一到承德,
马上跟日本驻承德的领事野坂接上头儿了。
把来意说清,
那领事官得提供一切方便条件呢?
另外呢?
住到承德的日军司令叫安巴拉。
安布朗手下有个日本联队,
归小川大佐随时调动。
等小川来到承德没几天,
张作霖来的消息人家就知道了。
那情报搞得太准确了,
张作霖怎么进的门儿?
带着多少人?
什么样的装备,
人家了如指掌。
因此,
今晚小川化妆夜访张作霖。
那位说日本的情报就一点儿差错没有,
也不尽然。
在前者,
咱们说过,
张作霖在浑河旁大桥夜袭日本炮兵联队。
抢大炮杀日本人好几百,
这事儿他们不知道。
到现在,
只有张作霖心里最清楚。
所以张作霖见着小川之后,
心里也敲鼓啊。
怕他算当年那笔账啊,
但是看这模样表情不像他知道了。
张作霖也善于演戏。
命人泡上茶来之后,
张作霖一挤过眼儿。
小川君。
贵族不踏贱地。
今天晚上看我老张来有事儿吧?
望小川君赐教。
张师长。
不必客气。
你的部下?
惹祸惹的可不小哦。
我已查知。
53旅旅长汤玉麟阁下被囚禁,
承德死囚牢。
你的副官处少将处长张世飞也被押入死囚牢。
难道你就不想解救这两个人吗?
小川君?
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既然你们知道这个情况了,
打算怎么给我帮忙?
张军。
我已经替你仔细的筹划过。
我们听说唐旅长已经装疯了,
很好,
这个主意高明的很。
按照万国公法,
发疯的人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这样就有了借口。
我们驻承德日本领事馆。
要负责向专员公署提出质询。
因为这个事情太大了啊。
我们要过问一下。
要求。
行政公署。
派医生检查。
真正是有病,
真是属于神经不正常,
要马上释放。
张军。
我相信大日本帝国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只要我们干预此事。
小小的承德公署专员不敢不听。
到了那时。
确认两个人精神不正常,
马上当堂释放。
你的人不就保住了吗?
高高,
还是日本人鬼点子多。
不过张作霖呢,
马上收敛了笑容。
小川君。
不过你是了解的,
他们俩人都正常,
根本不疯。
那人家派医生一检查,
不就露了马脚了吗?
不但救不了,
事情还复杂了。
小川一乐。
不会的,
张军尽管放心。
中国有句俗话叫事在人为嘛。
我们摆出道来,
让他走。
绝定是万无一失。
明天。
我们日本领事馆要向有关当局提出质询。
他马上就得派军医进行检查。
这军医嘛。
就在我们日本人掌握之中,
我们让他说什么,
他就说什么,
这不就万无一失,
哎呀。
小川君。
你真要给办成此事,
我张某是讲义气的人,
我一定要报答。
好够意思,
我们早看出张军是好朋友,
是东洋人大大的合作者,
大大的好朋友。
张作霖心里话,
去**的吧。
咱们无非是互相利用而已呀。
张作霖表面上还直点头,
啊,
太感谢了,
拜托了,
拜托了,
两个人演了一顿戏,
又谈了些闲话,
小川大佐告辞。
他走了之后,
丁喜春、
刘小春、
张作相等人把张作霖给围上了。
师长,
师长。
这日本人要插手此事可麻烦呢。
日本人咱是最了解的。
他们是安心不良啊。
替咱们办了一件事儿,
他得要求咱们给他办10件事儿,
欠他的债咱偿不清啊。
嘿嘿,
马巴子的。
你们放心。
对付小川,
我有办法,
能利用何必不利用呢?
诶,
火燎眉毛先顾眼前呢,
把咱的人救出来再说。
大家一听,
只好如此,
诶,
这小川说话真算数。
第二天。
驻承德日本领事馆的领事也满亲自拜会公署专员季国臣。
咨询这个事儿怎么回事儿?
承德最近非常不太平,
嗯。
影响了正常的秩序。
究竟为什么?
请贵方答复。
哎哟,
这季国臣还真怕东洋人一看,
日本领事亲自出面了。
耐心向人家做了解答。
日本领事野坂提出来。
听说是杀人的凶手,
属于精神不正常。
因此,
我们十分关心。
要求贵方做出明确答复,
究竟凶手是封是不封。
如果不封。
应该就地正法。
如果真疯,
应当当堂释放。
不管到哪一步,
本领事馆要打算得一个确切的答复。
人家说俺走了。
你看这东洋人说话一句话,
千斤分量啊,
季国臣不敢等闲视之。
马上派人到北京,
请陆军部派著名的法医到这儿来检查。
是疯是不疯?
人家日本人还等着答复呢。
因此啊,
季国臣不敢等闲视之,
马上派人到了北京陆军部进行请示。
结果,
陆军部派了2个著名的法医。
一个是中校主任赵东阁,
一个是副主任少校孙正英。
有名的法医啊。
你装疯不装疯?
到那儿一检查就便知分晓啊。
这俩人坐着马车,
威风凛凛的赶奔承德。
咱们书说简短,
离承德还有20里地呢。
从道边上出现一伙日本浪人。
这日本浪人在中国可有的是啊。
像那上海啊,
南方啊,
尤其是承德一带,
浪人还非常多呢。
他们受了领事馆的主使。
到这儿把车给截住了。
妈,
语言不通啊,
哩里哇啦一番东阳话,
这两位主任傻眼了,
你们的,
你们的什么干活?
我们的法医的,
我们这个上承德有公务,
你,
你们这是干什么?
日本人哩啦吧哩啦叭啦说东洋话,
把皮包也抢过去了,
把他们从马车给拖出来,
就到了没人的地方了。
这没人的地方可吓人呢。
光德国那黑背狼狗就10只。
日本浪人牵着那狗,
一见着人往大牙一呲,
像发了疯一样就往上冲,
往往我这二位冲我的妈呀。
这人要喂狼狗,
都拉裤子里边儿了。
正在这时,
有个小个儿的东洋人出现在他面前。
把嘴一咧,
露出闪光发亮的金牙。
2位。
害怕的不要。
今天请二位有件事情请你们帮忙的。
啊,
是是是,
有什么需要兄弟办的尽管吩咐。
你们到承德的什么干活?
呃,
奉上峰所差和这个季国臣纪专员所请给两个犯人检查身体,
确诊他们是疯啊,
是不疯?
Guys.
我的也为此事。
你们千万得记住。
在检查的时候,
一定确认两个人是疯子。
你们俩要共同签字。
如果做到这一点,
我们得感谢,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喂狼狗的大大的。
诶,
是是是是遵命照办,
是遵命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