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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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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克
大
第七百零五集
汤若望的信中
接着写道
此时的大明
至少在北方
早已经不是马可波罗口中的
那个遍地黄金的国度了
明帝国看上去
度过了它的盛世繁华
反而到处都是衰败和毁灭的迹象
从江南那些繁华富庶的地方
倒还感受不到太多这种衰败
但是当他一路往北行进
深入到帝国日渐破败的乡村的时候
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场景也就自动地
到了他的眼前
因为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和沉重赋税的缘故
农民的生活
似乎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边缘
贫穷是惊人的
而且一成不变
农民们的住宅都是最简陋的
一般都是泥土筑成的矮房
他们衣不蔽体
食不果腹
随时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尽管
他们是这个帝国最为辛苦
劳作最多的群体
就算是略有些田产的人家
过的也并不是什么值得舒心的日子
他们的食物
几乎完全是同大豆或者豆腐渣混合起来的高粱或者小米
一块白面馒头
是一种特别的款待
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食
虽然普遍性的贫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我听我的向导说
那里的情况
已经算是是好的了
在帝国的更北方
甚至靠近京城的地方
因为恐怖的灾害和税收劫掠
大批大批的农民
被迫逃出了家乡
以能够想到的任何方式挣扎求存
然而还是有不计其数的人
饿死在了路上
当然
我并不是说明帝国已经
陷入到了普遍的贫苦当中
实际上
这个帝国
仍旧富裕得惊人
只是
财富都被集中到了一小群人那里
这些人是大地主
占有着大量土地
同时通过帝国的大规模选拔考试
成为了帝国的官员
他们利用手中的政治特权大肆聚敛财富
刚才我们所说的那个城市
其实
也正是掌握在这群人
或者他们的代理人手中
他们的富有和生活的奢侈排场
超过了我之前的想象
而且
同欧洲与富豪多是地方封建领主的情况不同
他们的财富
是和与中央政府的紧密程度挂钩的
也就是说
这些大富豪
是通过和中央政府的关系
来聚敛土地和财富的
这也许是
因为这个帝国的深厚的中央集权传统的缘故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
这些富豪们的家族传统
就是让家族的子孙去应试
以便让他们
进入中央政府
不过
让我心中感到疑惑的是
这些不用缴税的人
在聚敛了如此财富之后
却很少有人
愿意将其投入到商业当中
而是不停地用各种手段
合法的或者非法的
去扩充自己的土地
然后将剩下的钱都封存起来
偶尔才会拿出去放高利贷
而这种做法
更加增加了农村的残破
使得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我原本以为
我在徐州也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然而
我错了
一路上
到处
都是繁华的城镇
和望不到边际的农田
而且我所看到的人们
衣裳还算使
整洁
也并不破旧
脸色也并不是那种
因饥饿而带来的灰白色
反而普遍都十分的红润
健康
看得出来
食物充足
就我看来
他们只是底层的民众而已
更令我感到惊讶的
是这里的人民的精神面貌
他们绝没有那种受到欺凌或者抢掠的压抑神情
更加没有那种
被匪帮所统治时的恐慌不安
反而看上去精神饱满
一路上我看到不少老年人
悠闲的在路边休憩谈天
好像是在为自己今日的生活
而感到庆幸似的这种表现
比任何空口白话的宣传
都更加有力
无疑的使我深信
明帝国的朝廷对这里的控制力
已经荡然无存了
甚至在人民的心理
也并不怀恋他
百姓在安定中享受了一种
相对富足的生活
虽然称不上富裕
但是相比于印象中的那种处于水深火热一般的处境
已经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甚至
我认为
他们是对的
另外
我还必须提到一点
我们一路所行经的道路
十分平整
看得出来
经过了良好的修缮和精心的维护
所以排除掉心中的不安和对不能去京城的惋惜之外
这一段路程
反而是我们走的最平稳
甚至最舒适的一次
我不能去怀疑我的向导
和我的同事的热情和诚实
所以我想
这种奇怪的反差景象
只能归结到赵进势力的缘故
一想到这里
我突然对赵进这个人
以及他的集团
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以至于甚至产生了一些
就这样过去渐渐也好的情绪
而在路上
到处都可以看到行经而过的马匹和马车
显然有许多还是用于商业的载货马车
显然这些道路是物有所值的
他们极大地促进了商业的发展
并且
使得人民更加富足
这一种景象
大大出乎了我们的向导的预料
出于是中国人的原因
他甚至比我
更加的要对这些景象感到震惊
他不停地
跟押送我们的人员问东问西
甚至都不怕引发他们的不满
我曾经问过他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这里的事呢
他告诉我
他已经被这里的景所打动了
甚至已经决定
得到自由之后马上返回家乡
将自己的家人都接送到这边来
以便让他们
也享受到这里的生活
哪怕这里的生活
是一个明帝国的反叛者带来的
也无所谓
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不过我还是善意地提醒了他
因为
迁居
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算这里再怎么繁华
如果带着家人来到这里
却没有谋生手段的话
那对他们一家
恐怕是一种
比留在家乡更可怕的煎熬
而我的向导则是说
他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已经跟人问清楚了
实际上
这里非常缺乏劳动力
因为赵进势力打算大规模开发这一带的农业
甚至为此还成立了专门的机构
农垦厅
在这个机构的统一规划和指挥之下
附近的农业生产
正
强大的规模发展着
而这
就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因此
徐州实际上
最近一直都在招募劳力
分配往他们的各处农庄
我的向导说
赵进势力对农民的出产收取的并不多
至少比家中要承担的租税少很多了
他只要和家人努力
就可以留存许多的粮食
而且不用承担朝廷颁发的种种可怕的赋税
说到这里
我就知道
他的主意已定了
而我
并不打算劝他改主意
而是代主祝福了他
比起
向导只想让自己的家人过得更好了
我的想法要更加的深一点
在我看来
赵进势力的这种做法
无异于
已经取代了朝廷
在这一带实现了有效统治
他重新规划了土地
并且承担建设工作
甚至还已经完全取代了朝廷的收税权
可以说在这一带他们才是政府
只是名义上
还继承着
臣服于明帝国朝廷的统治而已
这种封建主拥有领地一切统治权
仅仅在名义上臣服于最高统治者的形势
在我们欧洲是屡见不鲜的
但是在明帝国
除了遥远的边疆之外
几乎是难以看到的
甚至是闻所未闻
在澳门熟悉中国历史的时候
我们都知道
早在接近两千年之前
一位伟大的皇帝
就已经取代了周王朝统一了中国
然后剥夺了这种封建主特权了
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够实现这样的事业呢
我不由得对那个名叫赵进的人
充满了兴趣
带着这种兴趣
我开始怀着目的和押送我们的人交谈
不动声色地套取他们的信息
好在这些人都对赵进十分崇拜
我们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
就得到了大量的信息
他们说
他们的领袖还十分的年轻
甚至还不到三十岁
对于这么宏伟的事业来说
这个年纪
年轻到过分了
以至于我们碰到的某些中国人
还私下里传信
给他们势力的急速蹿升附加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比如在他出生的时候
有一种神奇的动物或者是一种神秘的自然现象出现等等
然而就我的观察来看
这个势力的急速崛起
并不十分神奇
而是有其脉络可循的
它实际上
是中国第一个以工商业为主导的势力集团
在他之前
中国有一些商人集团
某些甚至还富可敌国
但是还从未出现过这种
同时实现了对土地
矿
产
作坊
农业
和资本
同时进行控制的工商业集团
一个叫赵进的年轻人
在短短时间内
以徐州为中心
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工商业网络
从中攫取了巨额利润
并且用这些利润
来支撑他的政治利益
甚至还养出了一支军队
它就像
美迪契家族那样
用商业财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其规模和速度
就我看来
比美迪契家族
还要惊人
这是努力和天分带来的结果
而不是什么神秘主义的缘故
而在我看来
努力比神迹
更加值得敬佩
随着我们一路北行
越接近于赵进势力的核心地带
我们就愈发能够感受到
这个地区异乎寻常的富裕
相比较于其他地方日渐凋零的农村
这里的乡民们
显然拥有更多的财富和谋生手段
因而生活水平远远超出他其他地方
并不是纯粹农业上的原因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片土地的土壤
然后发现
并没有和一路上经过的地方
有什么不同
甚至可以说
相比较于气候更加温暖湿润的南部
对于作物来说
这里的气候反而更加恶劣
按理说
这里的农业条件
显然是比不上
我们一路所经过的那些地方的
那么
从逻辑上来看
这里的富庶
更应该归结到
赵进集团和人们的努力上面
赵进集团提供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秩序
而且
减轻了对领民
您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的压迫和负担
让这些勤劳的农民
可以享受到自己劳作的成果
在对徐州的一切产生了更大的好奇之后
我决定
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来更加深入地观察这个急速发展的十分不幸的是
我们的俘虏身份限制了我们的行动自由
使得我们无法去访问我感兴趣的地方
并且同这里的人交流
不过这个难题
很快就因为一个意外
而迎刃而解了
作为传教士
我们都会一些医术手段
而这些我们辛苦学得的知识
很快就给我帮了大忙了
在一路上行进的时候
我们经过了押送我们的巡逻队队长的家乡
而当他经过这里的时候
他突然从家里人那儿听说了
自己弟弟得了急症的噩耗
在他一筹莫展的情况下
我们向他提出
可以帮助治疗他的兄弟
并且因为他一路上给我们的照顾
我们也不会收取他任何的报酬
上帝保佑
我们的治疗十分顺利
他弟弟的疾病很快就痊愈了
这个队长十分感激我们
因此在之后的旅途上
巡逻队对我们的约束十分地宽松
甚至还有意放慢了路程
让我们可以尽量多地和当地人交流
并且
游览这些地方
这种宽松
某种程度上也是自信的表现
他们绝对不相信
我们这些人能够产生什么威胁
是的
十分自信
可其他地方
被灾荒和赋税折磨得浑浑噩噩麻木不仁的农夫不同
这里的人们
大多有一种欢快的神气
很显然
他们相信
自己会在赵进和他的亲信们的带领下
生活得越来越好
而且没有人能够干扰或者阻挠他们实现这一点
无论赵进的部下
还是一般的平民们
都有这种奇特的自信
明明
他们已经在明帝国的腹地
变成了一个
只是名义上效忠于明朝廷的独立地区
他们却
丝毫不担心
帝国朝廷
随时有可能会来到的镇压
这其中的原因
我不久之后才明白
在徐州势力减轻了对农民的压榨的同时
我可以向您保证
徐州势力的收入不会降低
甚至
反而会有提升
因为
他们有更加可靠的聚敛手段
一路上
我们看到了许多的工坊
这些酿酒
制作木器
制作纺制品的工坊
沿着大路比比皆是
而且这些工坊并不需要经过多么细致的调查
就可以发现
显然其中的大部分
是属于赵进
和他的亲信们个人所有的
这些工坊
都吸收了大量的人员
源源不断地产出各种产品
供应着徐州地区的人们
同时
又增加了他们的消费能力
于是
使得他们过上了一种相对富足的生活
如果说看到这些
就足以让我们惊叹于赵进势力的庞大财富的话
那么我们接下来所看到的
才真正
震撼了我们
当我们在押送下
来到徐州城的近郊的时候
我们发现了一大批集中在了一起的铁器作坊
每天都有大量的运货的马车进进出出
让这些作坊
每天都吞入着大量矿石
然后
将其冶炼成铁浆
最后吐出了难以计数的铁制产品和农具
甚至还有盔甲和兵器
这里的作坊
实际上
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大的集镇
当地人甚至私下里
都叫它铁
城
虽然我们都请求想要进去看看
但是巡逻队长说什么也不肯
他说他奉有严令
绝对不允许放任何无关的人进入那里
避免破坏活动
否则
他就要遭受严厉处罚而从这里
我们也可以看出
赵进对这些作坊的重视程度
在要求被拒绝之后
我们的恳求
终于也在队长那里争取到了一些让步
他们允许我们远远地旁观一下那些作坊
还可以和上工的工人们聊几句
当然了
这些
都必须经过巡逻队员的监视
于是啊
得到了巡逻队长的允许之后
我们就来到了这些铁器作坊附近
观察了起来
在这种工坊集中的地方
每天都在充满了煤烟
和焦臭味的空气当中
我们发现
有时候
天空
甚至都好像被尘雾
给弄得有些灰蒙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