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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四集
六千年来
没人知道这之前还有多少万年
大鲸应该已经喷遍了普天下的海洋
喷洒遍了海洋中的园谱
就像是许许多多浇水壶和喷雾器一般
而过去几个世纪以来
也该有成千上万的捕鲸人靠拢过大鲸的喷泉
观察过他们的喷洒
这一切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
一直到眼下这一刻
也就是一八五一年十二月十六日下午一时十五分十五秒
这些喷泉里喷出来的究竟是水还是水汽
却仍然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谁都知道
一般鳍类动物都有特别灵巧的鳃
它们在水中游动时
就是用腮来呼吸和水结合在一起的空气
但是大鲸却像人类一样有正常的肺
因此它们只有靠吸进水面上与水游离的空气才能生活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定期的冒上来看看这水上世界的原因
可他又一点都不能用嘴来呼吸
他的气管跟嘴是不相通的
是的
大金仅能通过喷水孔来呼吸
而那喷水孔又是长在头顶上的
大晶鲸常在海底待上一个多小时
连一口气都不吸
这是因为在它的肋骨之间以及脊柱两侧
有点像克里特岛上的迷宫一样
极其复杂的通心粉面条式的血管
当它离开水面时
这些血管就充满了饱含氧气的血液
所以在上千英循深的海底
他所储备的生命力维持一个多小时绰绰有余
当抹香鲸冒出水面时
如果没有受到干扰的话
它就会在水面上停留一段时间
而每次停留时间的长短
只要不受到干扰
都是完全一样的
比方说它在水面上待了十一分钟
喷水七十次
也就是说呼吸了七十次
那他任何时候再冒出水面
肯定还是呼吸七十次
不多也不少
他不做完那七十次呼吸
绝不会真正下去呆足那一个多钟头
非常明显
正是因为它非冒上来不可
才给自己招来了被追击的有性命之鱼的危险
就人类来说
呼吸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
一次呼吸只不过共脉搏跳动两三次
所以不管他在做什么别的事
醒来了也好
睡着了也罢
他总是在呼吸
要不然他就会死
但是抹香鲸呼吸的时间却只占了他全部生命的七分之一
或者说
它只有在星期天才呼吸
鲸鱼仅仅通过喷水孔来呼吸
至于大鲸喷出来的这玩意儿
也许就算你是置身其中
也照样断定不了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喷出的东西被一团雪白耀眼的雾气裹着
哪怕你只稍稍接触一点那喷出雾外围的雾气
它的腐蚀性就会立刻叫你的皮肤火烧火燎的痛起来
我就知道
有个人
他向那喷射物靠得太近了点儿
结果他的脸和胳膊都脱了一层皮
捕京人都认为他喷出的东西是有毒的
避之唯恐不及
还有一件事
听人家说起过
我觉得很有可能
说是那喷出雾要是喷到眼睛里
那眼睛就会瞎掉
每每看着这雾蒙蒙的庞然大物在平静的热带海洋上庄严的游着
我们心里都不由会激起一种崇高的联想
它巨大温和的头上悬着一重由无法表达的沉思所产生的雾罩
而彩虹又把这雾罩渲染的光辉灿烂
仿佛上苍对他的思想也十分欣赏
那就是对一切世俗的事情有疑惑
而对某些神圣的事物有直觉
这种组合造就的既不是善男信女
也不是离经叛道者
而只是对二者一视同仁的人
说完了大鲸的喷水
我们再来说说大鲸的尾巴
没错
别的诗人讴歌羚羊温柔的眼睛和飞鸟美丽的羽毛
我没那么高雅
我赞美尾巴
计算特大型抹香鲸的尾巴
是从它的身躯逐渐变小到人妖大小的地方开始的
它上面的平面至少有五十平方英尺
它根部那结实的圆圆的主体扩展成两片扩大
坚硬
扁平的长状物
或者叫尾叶
这两片尾叶稍有重叠
然后像一对翅膀似的相互斜着展开
这两片苇叶新月行的边缘
那优雅的曲线美盖过了所有的生物
一条成年的大鲸
两片苇叶展开的最阔处远远超过二十英尺
而整个大鲸汇聚起来那种无可估量的力量
似乎也都集中在尾部一点上
要是有什么物体遭到它毁灭性的打击
那准就是这尾巴干出来的
然而
他这种惊人的力量丝毫也不会破坏他的动作优雅的弧线美
恰恰相反
它尾部的活动反而由于尾巴巨大的力气而获得了一种最令人惊异的美
真正的力量绝不会破坏美或和谐
反而往往会赋予美
凡是美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东西
总是由于力量从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经纬的习惯性动作一般有以下五种
第一
前进时做齐用
第二
战斗时做钉头锤用
在攻击一只小艇时
它会迅速掉过头来
把尾叶撬成弧形
然后一个反弹
就狠狠一击敲了下来
没有哪个人或者哪只小艇经受得住
你唯一的生路就是躲开这一击
第三
摇动尾巴
据我看来
大鲸的触觉似乎都集中在尾巴上
经尾的敏感只有象鼻那善于挑剔能与之相入
这种敏感主要通过摇尾的动作表现出来
第四
用尾叶拍打水面
抹香鲸那扩大的尾叶高高举起
然后猛地拍打在水面上
那雷鸣式的冲击声几英里外都能听到
没准你还以为是附近哪艘巡翼的战舰放了一炮呢
第五
翘起尾叶
在大经通常的游资中
它的尾叶远在它背部水平线之下
完全没在水中
一点儿都看不见
但是他准备一个猛子往深水中扎去时
它整个尾叶连带至少三十英尺的身子就会往空中一甩
倒竖起来
然后再晃动一会
箭一般的往下一冲
就消失不见了
大鲸那竖起伟叶的雄姿
也许是整个动物界最壮观的景象
那巨大的尾巴从无底的深渊中一跃而起
好像想猛地抓住九天似的
我越是琢磨着强大的尾巴
便越恨自己表达苍白
这些尾巴在海面上不时做出一些示意
却没人能懂
而大鲸正是借助这些动作在跟外在世界交往
可不管我怎么仔细推究
我所知都极为肤浅
它这条尾巴对我而言永远是个谜
不过
假如我连这种鲸的尾巴都弄不明白
我又怎能弄清楚它的头呢
再说
既然他没有面孔
又让我怎样去理解他的面孔呢
好吧
我再说一遍
抹香鲸是没有面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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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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