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集生孩子不叫生孩子,
纯纯吓人。
急房。
我和小伙儿顶着大太阳赶到的时候,
财神打开了冰箱,
随口说了一句,
给吃冰棍。
便又开始专注到了他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这小子还有冰箱呢,
冰箱里从四个圈儿到随变应有尽有,
我甚至从一堆雪糕里面还翻出了一根苦咖啡来。
随手给小伙扔过去一根,
坐在财神的床上,
吃着刚拎到手里的苦咖啡,
我问了财神一句,
我说财神,
你这生活条件可以啊,
今儿添点这个,
明儿添点那个的。
啥时候填的?
财神还挺不满的回应,
嗨,
我要个破冰箱,
都咬了一个多月了,
这不才给对付上么?
小伙吃完了冰棍,
开始一个人打扫卫生,
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儿干过活了。
如今我在园区的地位今非昔比,
从2号楼到财神这儿,
完全不用任何人跟着。
而我每次走到拐弯处,
用余光去看2号楼的时候,
都能在阿大办公室看见一个观望的身影。
这就很给面子了,
我也没指望阿大能对我彻底放心。
老许。
财神忽然喊了我一嗓子。
听说你开始玩那玩意儿了?
他将手比了一个6,
放在嘴边晃悠着。
我没接话,
反而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我听说这边以前都是种那玩意儿的。
财神点了点头。
啊,
以前呢,
这儿哪有那么多城市化的地方,
全是野山村,
村子里家家户户架锅熬黑金,
穷的连饭都吃不上,
那也得抽。
我纳闷的问他。
不是,
既然这边都已经发展的轻车熟路了,
怎么不做了呢?
那东西多暴利啊。
暴力嘛。
财神回头看了我一眼,
很显然,
他是知道这边组建园区初期的经济差异。
哼,
是挺暴力。
他自问自答,
如果你能把那东西从这儿带到昆明,
你能挣40倍,
要是你有能力把这东西带到广东、
深圳,
你可以翻160倍。
而当地的拆家收了货以后,
掺一半葡萄糖蓝精灵再卖就是320倍,
你还有能力的话,
把这玩意儿带到香江,
老400倍。
你自己要是能往里边兑点儿东西,
800倍从这儿走出去一块就能变800,
恐怕这个价码连佛祖听见了都得摇头。
财神把自己都说动心了似的。
至今在偏远地方还有人在种这个,
这就是原因。
可你知道风险是什么嘛?
是错综复杂的各个势力,
比如说你是勐能的,
你要把货带出去,
只要走错一步,
在其他人的地盘上被发现了,
那就是搏命火拼,
人家不光要杀人,
还得抢货。
就算你运气好,
经历九死一生逃出去了,
知不知道在边境线上你要面对什么?
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缉毒警和每天带着警犬巡逻的武警。
而最危险的就是,
你把这东西带到昆明之后,
那些跟着你的人全都知道,
只要干掉了你,
他们就可以不用拿工资,
即刻享用这40倍的利润的时候。
嗯,
都是刀头舔血的,
你觉着你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等你熬过了这一切,
还要防着对方黑吃黑。
这玩意儿啊,
看着是利润高,
但是哪有一分钱肯白给你啊。
咱退一万步讲啊,
你有趟平这一切的本事,
在哪行哪业发不了财,
非得冒这个掉脑袋的风险啊。
财神给我说愣了,
我现在才明白,
当初在看守所看见那个倒腾小快乐趟了镣子的大哥,
为什么一到半夜就骂自己是个虎逼了。
可园区就不一样了。
首先,
你把人骗过来的时候,
一般他们都不反抗,
近乎没危险,
这成本嘛,
就是点迷药。
之后到了园区就更没有威胁了,
把人摁电脑前边儿,
就让他骗人呗,
反正钱都是通过网络转过来的,
有什么可怕的?
这要是倒腾小快乐,
就算钱是从网上转过来的,
你敢收吗?
这账号给你动了,
你不得哭啊。
这个你就让他冻,
老子手里的账号没一1万也得有8000,
每年咱们园区花在这上边的前就将近350万,
最后啊,
就是猪仔没有利用价值,
以后你真以为在园区就把你拆零碎了,
这一招啊,
那你要血型搭配不上,
不适合移植呢。
要是这段时间恰巧就没人需要那东西呢?
嘿嘿,
这招儿啊,
多了去了。
把你卖给山区里那些做小快乐的不行么?
知不知道那时候你面临的是什么?
是端AK的毒贩子给你扒光了让你干活,
他们可和园区不一样,
更不在乎你身上的腰子有没有人收,
哪怕你瘸了,
每天该出的货也一克都不能少。
到时候啊,
你就会怀念这儿了,
就会觉着这儿是天堂了。
这**哪是闲唠嗑啊,
这**不是生孩子不叫生孩子,
纯纯吓人吗?
这?
小伙儿站在原地都给吓得不敢动弹了。
财神这才转过身来,
语重心长的说,
千千万万别有半点歪心思,
你什么都干不了。
听明白了吗?
今天财神的话有点多了。
以前他没和我说过这么多话,
尤其是说话时盯着我看,
一寸都不挪开的眼睛,
嗨,
我听明白了。
财神看我回答的太快了,
又多问了一句。
你真听明白了?
我回应上了他那充满质疑的目光。
我真听明白了。
我就算听不明白,
我也看明白了。
我得谢谢财神,
这个没经历过园区折磨的人,
这个至今良心未泯的家伙,
救了我一条命啊,
哎,
小伙儿,
走,
咱回来。
说完我赶紧领着小伙从这屋里面走出去,
这一道上跑了个风风火火,
一头就扎进了2号楼,
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得赶紧安排接下来的一切呀。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我立马就把酒精炉从桌面上拆了下来,
拆下来以后直接用被子卷着,
拿脚给踹碎了,
紧接着把从小壶上卸下来的几根管子恢复原位。
出去扔垃圾的时候,
还是顺道去了一趟小卖部,
我进屋就冲老板说了一声,
哎,
老板,
断货了,
赶紧啊。
给老板整的还挺新鲜的,
哎,
一个,
这,
这怎么开始从我这上货了,
你以前不是我的壶,
就是在他这儿买的,
所以他和阿大一样,
也以为我抽那玩意儿。
但是由于我在园区内交际圈子很广,
既能和老七那帮人说上话,
又能和督导阿大他们沟通,
所以不从他这儿那货也很正常,
毕竟他们卖那玩意儿比外边贵了不少。
给他给了我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塑料,
里面儿全部都是晶体。
我拿起来刚要走,
却故意转头说了一句,
哎哟,
我操,
你看我这迹象,
忘了给钱了。
说着话,
我把磁卡扔了过去,
嗨,
许哥都在我这儿拿货了,
这回就算了,
算我送的,
他还想和我玩这一套呢。
我立马拒绝,
哎,
那可不行,
你这儿也有成本呢。
呃,
对了,
老板,
我这儿还有事儿要求你求啥?
许哥你说,
我听他用南方口音说了啥这个字儿差点没别扭,
哭啊,
却只能开口,
呃,
这个之前吧,
我为了省俩钱儿啊,
经常从外边拿货。
后来不是出了我们2号楼有人往外跑那件事儿么?
给我大哥整的每天都疑神疑鬼的,
哎,
你看这么着行不行?
这以后啊,
我就说这货是从你这儿拿的,
要是有人来问呢,
你给我兜着点儿啊,
怎么样?
小卖店老板立即答应,
没问题啊,
许哥,
你放心,
我肯定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