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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来到罗辑思维捧场
在半个月前的一期节目里
我们为各位介绍了日本人野野七生写的这一套皇皇十五本的巨作罗马人的故事
但是那期节目呢
我们只讲了这个故事的前半段
就是罗马帝国的兴起
根据无所不在的辩证法
凡事有兴必有衰嘛
所以
这一期节目
我们讲的是这个故事的后半段
罗马帝国的衰亡
罗辑思维这个节目
我们不管讲什么话题
古代的
现代的
中国的
外国的
我们的着眼点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当代中国人面对的形形色色的选择处境确立一个参照物
请注意
仅仅是参照物
不是什么答案
所以 这一期
我们虽然讲的是古罗马历史
但是我们是保持着一颗中国心来讲这个故事
我们希望能给当代的中国人一点点启示
我魔打
当我们把古罗马帝国和中华帝国搁在历史的台盘上对比的时候
我们会发现
这两个帝国有一些非常有意味的神似之处
比方说啊
公元前后的时候
这边上一集我们讲的凯撒
屋大维在搞政治体制改革
我们中国人也没钱啊
我们在家也搞政治体制改革
哎
这就是王莽的新朝啊
这大宝贝儿搞了一个一塌糊涂乌烟瘴气的政治体制改革
这也是个有趣的故事
以后有机会跟大家讲啊
但是
不管政治体制改革的结果怎么样
他们随后后的历史节奏完全一样
就是在随后的二百年间
东西双方在亚欧大陆的两端
崛起了两个繁荣
鼎盛
富足的统一的大帝国啊
这边是古罗马帝国的全盛期
这边是东汉帝国也不错
可是时光荏苒日月穿梭
二百年之后
你再摊开地图
你趴在地下一听
你就会听到一种不祥之音都历史深处发出
两个帝国的头顶都开始出现乌云
那其实你一对比
你会发现
也几乎一样啊
第一
无非是内乱对吧
大家知道
二百零八年
中国这边赤壁大战
奠定了三国鼎立的前期政治格局
西晋的时候短暂的统一了一下
然后随后就是三百年的大分裂
古罗马这边一样啊
二百年开始由盛转衰
然后就是各种内乱
各种内战啊
所谓三世纪危机嘛
就开始了
这是内部的情况
外部的情况
这俩倒霉蛋儿啊
那真是孪生姊妹啊
也一模一样
都面对着北方蛮族的压力
中国这边不用说了
五胡乱华嘛
长达三百年对吧
北方民族的不断的南下
这边也一样啊
北方的蛮族大兵压境啊
所以
这就触及到现代的政治
地缘政治学当中的一个概念
叫地缘大锤
什么意思呢
就是在亚欧大陆这一片广袤的领土上
它的文明的发祥地通常离海很近
可是你不要忘了
它内地还有纵深的腹地啊
在中亚的草原那一带
经常会节奏性的兴起一些草原民族啊
什么匈奴啊
柔然呐
后来的蒙古啊
大家很熟悉
就这些啊
他虽然文明不怎么发达
但是他武力很强盛
随着什么天灾水旱什么小冰期的到来
他们就不停的像大锤一样敲击这片大陆的边缘啊
去祸害这些边缘的文明国家
那所以
在公元二百年开始
东西双方这两个帝国也面对着北方人的压力
所以内部处境
外部处境都非常相似
可是这个时候
如果我们像一个游泳运动员一样
再一个猛子扎下去
过三百年再露头
在泳池的那边再露头的时候
你在两边一看
你会发现
泳不认识
两边帝国的处境完全不一样
你看一下古罗马帝国啊
五百六十八年的时候
东罗马帝国的查士丁尼皇帝正式被伦巴第人赶出了意大利半岛
请注意
这是罗马帝国最后一次
就是东罗马帝国最后一次统一罗马的努力最后失败啊
西罗马帝国呢
早在一百年前
公元四百七十六年就已经灭亡啊
这边从此陷入了中世纪长达一千多年的大分裂啊
直到今天也没有统一
欧洲嘛
本来其实就是罗马帝国到今天也没有统一
可是中国这边就不一样啊
公元五百八十九年
也就是查尔丁尼皇帝败走意大利的二十年后
五百八十九年
隋朝平灭了南边的陈朝
成为一个统一的大帝国
然后随后就迎来了盛唐啊
结果之后就是集一千多年
就再也没有大的分裂了
中华文明基本上就以一个统一帝国的姿态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哎
问题就来了
为啥
这三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这边就永远陷入了分裂
这边就永远建立起了一个大一统帝国
请问
是什么因素导致的呢
这就是我们今天这个节目要破的这个案
好
让我们从公元二百一十一年说起
你可能会说
慢着啊
从奥古斯都死到公元二百一十一年
这一百多年呐
你怎么一句话就带过去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呀
木有发生什么
你非一个繁荣富庶统一鼎盛的大帝国
能发生什么呢
你非就是皇帝换来换去呗
今年你做
明年他做
有的好点
有的差点
就这么简单
你不信你想一想看
同时期的中华帝国
那个东汉对吧
一般学过历史的人
也是只知道一个开国皇帝刘秀
然后就是后来的什么董卓啊
袁绍啊 曹操
中间也有一百多年是空白啊
至少是面目模糊的一百多年啊
对 罗马帝国
这一百多年
面目也是模糊的
我们中国人知道这个阶段罗马帝国的著名人物
可能只有两个啊
第一个
我把他书带来了哈
沉思录的作者
著名的哲学家
皇帝奥勒留啊
呃
前任的温总理就是他的粉丝
就是这么一位五贤君之一
还有一位呢
就是那个大混蛋
大暴君尼禄啊
大概就这么两个人
大家清楚
也很简单啊
一个稳定的和平时期
没有太多的戏剧化场景啊
可以供后来的历史学家描述啊
所以
这个阶段我们就暂且略过
还是回到公元二百一十一年
这一年啊
古罗马迎来了一个新皇帝
叫卡拉卡拉啊
你听这个名儿
这不是他真名
这是他外号啊
你想
一个人被取外号叫卡拉卡拉
就算我们不懂拉丁文
您琢磨琢磨
这是一什么德性
艺人啊
好
他老爹名叫塞维鲁
著名的塞维鲁大帝
塞维鲁这个人呢
一生那叫南征北战
东讨西杀
在最后算是收拾金瓯一片
给他的儿子留下一片非常稳定安全的国土
老塞维鲁在死的时候
点手把儿子叫到床边儿啊
啊
为父这一生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啊
现在给你留下这个摊子
也是不错的啊
但是
为父有两句好言语要吩咐于你啊
这就说遗言了
两条 第一条
你要善待你的兄弟
兄弟和睦
第二条
你要善待你的士兵和百姓
啊 儿啊
你听明白木有啊
嗯 听明白了
那我可以死了吗
死吧 啊 哥死了
这个卡拉卡拉上台之后
就开始执行他父亲这两条遗言
第一条
一定要对兄弟好
于是把兄弟叫进房间
趁老娘不在
哎 老爹
让我对你好
我宰了你吧
把兄弟给杀了啊
就这么个祸啊
然后第二条呢
就是要对士兵和百姓好啊
这卡拉卡拉想了半天
想了大概足足一年翻过年去
公元二百一十二年
他终于想出一好主意
颁发了安东尼努斯宪令啊
他真名就叫安东尼努斯
这个宪令什么意思呢
就是把原来由罗马人垄断的公民权
在全帝国境内
给所有的自由民普遍发放
一人一份
大概是什么意思啊
有点像今天的中国
咱把大家最想进的北上广深这四个城市的户口
全中国人民一人一份啊
想到哪儿到哪儿
在北京买车吗
没问题
买房吗 可以
想用北京人考北大的分数考北大吗
完全没问题
哦哟
举国欢腾啊
明君呐
圣主啊
常年的这个期望
终于得偿所愿啊
那一片颂圣之声
他当年干这个事儿的时候
你想想看
他确实哪儿都站得住啊
第一
公平吧
他在安安东尼鲁斯宪令里面也讲的明白
对吧
大家都为帝国做了贡献
那我现在就要让你们共同沐浴在罗马公民这样的一份荣誉之下
所以
在道义上
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呢
从道理上讲呢
也没有问题
你想
罗马帝国已经兴起了啊
经过奥古斯都已经二百年了
很多外地的行省
他已经罗马化了
无论从语言
民俗习惯各方面
跟罗马人没有什么区别
那既然如此
公民权就都发了吧
更何况第三点
你原来的历朝历代的君主啊
从凯撒开始
甚至更早的君主啊
呃 这 对 当然
那个王政时期
我们就不讲那么远了
到奥古斯都都在这么干呀
不断的想办法把公民权发给那些作战的士兵啊
有功的士民呐
啊
新征服地区的那些士绅呐
酋长啊
都在这么干呀
所以
干脆乃要干
咱就干一回狠的
都发了吧
他就干了这么一件事
但是他在干这件事情的时候
他忘了二百多年前凯撒的一句话
凯撒说呀
任何一个导致恶劣的糟糕的结果的发力
他的初衷可能都是好的
哎
那你可能会说
你罗胖子今天是不是把这个普发公民权就作为罗马帝国由盛转衰的一个转折点呢
没错
不像我们熟悉的中国历史啊
一个帝国由盛转衰啊
因为杨贵妃捣乱
因为安禄山太坏啊
然后一场轰轰烈烈的大血战
王侯将相之间的政治斗争
甚至一些后宫甄嬛传啊
导致一个帝国由盛转衰
我们通常这样理解历史
但是通过盐野的这本书
我们再来透视古罗马史的时候
我们发现
这个普发公民权
确实就可以视作是罗马由盛转衰的一个转裂点
那为什么呢
这我们就得说说古罗马的公民权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知道古希腊也有公民权
但是希腊的公民权和罗马的公民权不是一回事
希腊人在公民权上的观念非常保守
他是一个纯粹的血缘观念啊
什么人能在雅典拥有公民权呢
就是你父母双亲都是罗马公
呃 不 雅典公民
那你才有公民权啊
所以有一个古希腊的一个著名的执政官啊
他自己因为娶了一个外邦的女子
最后她生的孩子都没有雅典的公民权
也是后来因为雅典公民觉得人实在干的太好了
这样吧
作为一个特别的奖励
才把公民权发给他儿子
所以
希腊人在这方面是特别在乎的
特别排外啊
举个简单的例子
比如我们都知道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不是被雅典的法庭判决死刑嘛
要喝毒酒嘛
老头就是坐在牢里不走
他弟子说
说哥
看守这么松
就是放你走
你走好不好
嗯嗯 不走 嗯
不走
就在这不走啊
后来这这个记载
这老头是怎么说呢
说我跟这个雅典
你想
我们都是公民对吧
他订立法律
那我是不是说签字画押
至少我同意的吧
那我同意的法律
他判我死刑
那我怎么能不死呢
所以你看他们的公民权的
当然
他也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了
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
老苏格拉底底对雅雅典公民权这份荣誉的那种真实啊
你再看后来那个哲学家
就是著名的亚里士多德
亚里士多德几乎是在雅典混了一辈子啊
为雅典干了很多很棒的事情
而且也是当时著名的公职
那雅典人那也是奉若神明啊
对 这个
但就因为他出生在马其顿
他不是雅典人
所以他在雅典当一辈子的外国人
所以后来他遇到了跟老苏格拉底一样的事情
哎呀
被抓起来了
判到死刑啊
亚里士多德说
跑吧
我找个机会就溜了
你看
这就是雅典的公民权概念
可是罗马人不是
从很早很早
也就是罗马共和国之前的王政时期
罗马人就会玩这一套
哈
公民权这个问题
不是我一家独有的
只要我征服你
那我们来一点当地的士绅呐
酋长啊 哎
请你们到元老院
这儿有一位子
您坐这 哎
所以他在一边征服一边融合的过程当中
用发放公民权的方式推动的这个大帝国的融合
在上一集我们就讲过
凯撒征服高卢之后
就把当地的很多酋长弄到罗马来
这个元老院的位置
你也得这一个
所以后来元老院开会
没有翻译都开不下去
到处说这个外国语
又会说拉丁文
对吧
所以罗马人是特别会玩这一项
我在看史料的时候
看见很多罗马皇帝都是这样啊
他们反复的跟元老院讲
我们一定要开放公民权
我们要吸取古希腊的教训
不能变成一个封闭的帝国
我们要让外面的人
新征服地区的人看到希望
罗马皇帝到元老院去演讲
开头第一句是一句格式的话
叫元老院的开国父老和新晋绅士们
你看
这句话就说明什么
元老院随时随地都有新的血液补充进来
更不要谈罗马人的公民权了
所以
到奥古斯都
也就是屋大维时期
公民权的发放作为一项制度已经被固定了下来
当时罗马的军队分成两种
一种是罗马人的正规军对吧
那正规军之外
总还有一些城管吧
那叫辅助兵
辅助兵就是有行省啊
包括新投靠的野蛮人这些人构成
奥古斯都得跟他们讲
好好干
弟兄们
有奔头啊
我们是待遇留人
事业留人啊
情感留人
怎么留呢
好好干
二十几年
三十年后
我就发你们罗马公民权哇
这些人一听
哎呀
这么大的好事呢
办北京城户
还发套房子
哎 这事儿好
所以就好好干呀
啊
就踏踏实实忠心耿耿的干呀
所以
发放公民权
一直是罗马社会在上层和下层
罗马和外邦之间获得一种社会流动性的非常优秀的办法
好了
到了卡拉卡拉
刚才我们说的二百一十一年上台
这大宝贝儿一想
哦
这个办法太好
既然前人都这样干
那咱就来一彻底的
咱就都发了吧
可是 要知道
把公民权普发之后
带来的恶果是什么
带来的恶果就是发放公民权带来的那个好处
就是罗马社会获得流动性这个好处
因为普发公民权
又丧失掉了
你想啊
任何一个制度
当他把锁扣打开之后
引发的那个逻辑链条会哗啦哗啦往前走
是不可逆的
就像一个小男孩小时候把家里闹钟给拆了
你会发现
拆一d零件
理论上还能拼得回去
你有那个本事拼回去吗
咔拉咔啦
就干了这么一件事情
打开了这个锁链
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对对对对对
我们来描述一下这个连锁反应啊
首先
税制问题
你不要以为公民权仅仅是权利啊
什么叫公民
公民是负有责任的啊
我们培养一现代公民好难的
因为他自制的精神和公德心
当一个公民
本质上背后都是有一套税制来配合的
当时的罗马公民交什么税
两样
第一样叫遗产税
百分之五
第二样叫奴隶解放税
哎
你仔细研究这两个税种
你会发现特别有意思
它本质上都是自愿缴税
为啥这么说呢
你看啊
奴隶解放税
啥意思
就是我有个奴隶
哎呀
干的太好
忠心耿耿一辈子啊
这样的人
我愿意给你自由身
嗯
那罗马政府就说
你给他自由身
给我们这个城市啊
增加了负担
我们城市扩容容费嘛
让中国人熟悉这次城市扩容费
你交笔钱吗
啊
那我既然要做好事
放他自由身
我就交这笔钱
你看 这个
本质上
你不愿意交这税
那我不解放奴隶
我就可以不交啊
第二个税
叫遗产税
你看 我
我们今天理理建立遗产税啊
罗马人的遗产税
近亲继承遗产是不交税的
一定是
比如说啊
我罗胖子死了
我一看 哎呀
这个申音同志还是不错的
我愿意把我的遗产的一部分交给申音啊
那个政府一看
哎
你俩又不是亲戚
你凭啥给他啊
我就
就跟他关系好啊
我愿意给他啊
那不近亲
亲就交 交
这是百分之五的遗产税
所以
如果我不愿意交这个税
那就不交
我就不捐赠
就是
遗产税的本质
实际上是临死对自己喜欢的人和机构的一种捐赠
所以 你看
这两个税制
本质上是由公德心来催发出来的税制
而没有罗马公民权的人
就不是交这种税
他们交百分之十
就是交你们当地行省百分之十GDP啊
就交给罗马中央就完了
所以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税制
可是你普发公民权
请问你这两种税制怎么并轨
哎
你总不能说
罗马公民也去交那个百分之十的行省税吧
那哪叫什么普发公民权嘛
是剥夺原来公民的公民权嘛
所以
他只能倒着来
普发公民权
所有的人都按原来的罗马公民一样交遗产税和奴隶解放税
可是要知道啊
这种自愿交的税
由公德心作为他的底座的税种
有那么好普及的
外省人没有那种文化
甚至没有那么多奴隶
哦
原来不用交百分之十的税了
交税这事儿
自愿 哎呀
那我还是省点吧
所有人都把口袋捂死
那卡拉卡拉一想
那不成啊
对不对
我吃什么呢我
这中央得收税
那这么着吧
涨点税
从百分之五的遗产税涨到百分之十
那罗马原来公民也不干了
说凭什么
历朝历代都是规矩
交百分之五
您交百分之十
那我不交了呗
对吧
我交了我也没有荣誉感
大家都是公民
凭什么
罗马人 哎
我们吃饱了撑的呀
所以我也不交了
那不交
那当时社会上
你不交税
等于你就不捐赠
不捐赠你就当不了官儿
罗马人说
那就不当好了
对不对
不就是不做贡献
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做贡献
所以
卡拉卡拉因为引发了罗马人这种荣誉感
罗马公民的荣誉感的崩溃
很快就被军队给弄死了
那他为什么被军队给弄死了
你想啊
外省人也不好好干了啊
没奔头了嘛
原来好好干
一辈子能拿罗马公民权
尤其是那些辅助兵种里边
对吗
现在无所谓了
干一天是一天
干好干坏一个样
看皇帝不顺眼
弄死就算了
因为他那个罗马皇帝跟我们中国人脑子当中那个皇帝也不是一概念啊
他没有那种神权的那个君权神授的那种合法性
没有那种东方式帝王那种威势
那无非大家拥戴你
你就当皇帝嘛
那不拥戴你
看你不顺眼
搞死你就算了嘛
那最后能够乱到什么样啊
简单说三句
就是罗马人没了荣耀
外省人没了奔头
军队没了底线
最后就这结果
那导致的是什么呢
导致是公元二百一十二年
安东尼
鲁斯宪令出来之后
一直到戴克里先上台
这中间七十三年
七十三年
古罗马帝国换了二十二任皇帝
其中只有两任得以善终
其中一个还是病死的啊
剩下一个
一会儿说哈
那剩下二十二十个皇帝怎么死的
都是被什么禁卫军给弄死的
所以
那个皇位已经变成一台绞肉机了
谁坐在那上面
用不了几年或者几个月就不得好死
因为用用中国古代史一句话
叫治军如弈棋
棋呀 就是卫
卫想 想让就 就
棋子儿嘛啊
想把你吃掉就吃掉
想给你将军就将军
这七十三年
暗无天日
对于一个皇帝的职位来说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个奥勒良
奥勒良这个人不得了啊
武功鼎盛啊
他继位的时候
国内已经是一片分崩离析了
埃及又出现于埃及艳后已经独立了
西班牙也独立了
奥尔良生就有本事
用四年时间把全国再归一统啊
那你说厉害吧
军事指挥才能
在军队的威信厉害吧
等他办完了到罗马的凯旋仪式之后没几天
他周边的将军突然闻听一个传言
说这个皇帝要弄死我们啊
对我们不放心
因为确实不放心
你说已经杀了二十个皇帝
谁能放心说要弄死我们
那这样吧
咱先下手吧
咱先弄死他吧
就在他军功鼎盛四年之后
又再次统一了罗马之后
就生被这帮将军给弄死了
弄死之后怎么办
谁都不当皇帝
我有病啊
我当皇帝
我让你给人弄死
元老院商
商量了五个月
没推选出一皇帝来
最后大家说
怎么办
都不当
最后看 哎
那人不错
就是我们要说得善终的第二个
那人不 不错
他叫塔西佗
哎
熟悉世界史的人知道
有一个历史学家叫塔西佗
没错
这个塔西佗就是那历史学家的后人啊
这个塔西佗也老了
非常老的说
哎
就你当皇帝帝事啊
塔西佗说
不 不干 不干
你太危险
推辞啊
后来大家就劝他说
你这么大岁数是吧
你又活不了多长
就当我呀
哎
塔西佗也是啊
我这个当一任皇帝
而且我活不长了啊
你们也不必弄死我了
所以
他当了一任皇帝
果然履行了自己用生命承诺的诺言
很快就死掉了啊
这是因为老
才保住了一条命
得以善终
所以你说啊
一个帝国玩成了这样
还怎么往下玩啊
哎
我又出来了
通过普发公民权的方式
断送了古罗马帝国上下阶层流动性
各位
可千万不能小看这个上下阶层的流动性对于一个大帝国政治的重要作用啊
它是让上层社会获得荣誉感
下层社会获得奔头的一个重要的粘接剂
在这方面
我们中国人就非常优秀
我们的老祖宗发明了一个最优秀的保持流动性的制度
科举制 是的
对的
隋文帝杨坚创办这项制度
一直到一九零五年才废除
中间一千多年
真正考取科举的人并不多啊
一共才十万进士对吧
但是这一项制度绑定的人
那可就多了去了
可以说
这一千多年间
所有的士大夫
所有会武文弄墨的人
都被科举制绑定
在书斋皓首穷经
都是为了这个前方一点点微末的希望
用生命去攀爬呀
有点像今天的公务员考试吧
一个职位几千人考
但只要你考
你就意味着你有可能
你有奔头
你就是社会的安定因素
哎
怕的是没奔头
没奔头可不就成了不安定因素吗
所以唐太宗有一次在举办科举的时候
站在城门楼子上一看
天下的举子都到长安来应试
唐太宗非常得意的说
哈哈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什么意思
都上了我的当了
对吧
即使是在唐代
当时科举制还不是特别发达啊
但是在上层社会
科举带来的那种荣耀也是成为一种文化风尚
当了进士之后
那那春春得意马蹄疾
一朝看尽长安花
那是何等的荣耀
给大家举个例子吧
在武则天朝
有一个宰相叫薛元超啊
这个人其实自己就是一贵族
十几岁就袭爵了
然后又来当了宰相
一直到当宰相退休之后
他居然说了这么一段话
他说 啊
我这一生
有三大汉室
第一大
不曾娶五姓之女为妻啊
五姓就是当时的五个高门大族了
第二
我不曾兼修国史
哎 第三
是最遗憾的
哎
我**考一进士
你看
在唐代的中期
就已经有这样的文化魅力
那这套制度运行到后期的时候
你发现那简直是奇葩一朵
天下英雄真的进入彀中了
给大家举两个例子啊
乾隆皇帝登基六十周年的时候
也就是一七九五年
他就说 哎呀
我们来考察一下
调查一下全国有多少老人家还在参加科举啊
咱们赏点什么呀
怎么就这么愿意上我们家当对吧
一调查结果你知道是什么
七十岁以上还在考科举的
一百二十二人
这还不吓人
八十岁以上还在考科举的
而且把三场都坚持下来了啊
就是乡试会试都干完了
跑到北京还参加恨不得参加殿试的那种进士
居然有九十二个人
我这个老天啊
八十老翁啊
豁出命去啊
到生命的风烛残年还在被这套制度绑定
在这一年之前的将近一百年啊
在一六九九年
这是康熙年间了
有一个广东顺德人叫黄章啊
就是现在跟那个魅族手机那个老板同一个名字
叫黄章啊
这老人家九十九岁还下考场啊
而且自己自己不能提灯笼啊
让自己的曾孙子提着一灯笼
灯笼上写着四个大字
叫百岁观场
对对对啊
我下场看一看了啊
就是为看一看啊
旁人就说
哎呀 老人家
你了不起啊
你这个人生啊
真是辉煌
说啊
这算什么呀
这不是会试啊
这不是在乡试吗
对吧 嗯
三年后我还参加会试
我人生的顶点是我一百零二岁才达到的啊
这意识传为美谈
可是这美谈之后
你想想看
这也够心酸的
一个人的生命就被这套制度这么严格的绑定
所以唐朝就有人说呀
写一首诗叫太宗皇帝真长策
赚得英雄尽白头
哎
你看他的好处
他也残忍
但是他的好处就是让这个社会每个人都看到奔头
看到希望
所以
到了一九零五年的时候
朝野上下中外都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一定要把这个万恶的科举制度给它废掉啊
我们全中华民族齐心合力
奔向现代化教育制度
可是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和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卡拉卡拉一样哦
大家没有想到的是
当这项制度被从中华帝国的集体当中被抽离之后
带来了一个意外结果
就是上下阶层之间的流动性突然被崩断
嗯
原来中国的底层社会
乡村社会是谁来治理啊
士绅呐
乡绅呢
乡绅的来源是什么人
就是奔忙在科举制度道路上的那些人
有的还没有考取这进士
没有当成官
当举人老爷在乡下
因为他有奔头嘛
他就不会胡来嘛
有的是当完儿的官
老了
告老还乡
化作春泥更护花
回到乡里
老员外德高望重
他也不会胡来嘛
虽然也有个别败类
但是主流是好的呀
因为他们被一个荣荣誉体系绑架呀
所以他在乡间主持公道对吧
来维护乡间的伦理秩序
哎 这个乡间
它就是一个良性系统
可是
等科举制度废掉
乡间的读书人也没有上升之节了
那怎么办 嗨
那就比谁有钱
比谁有力量
谁家儿子多
打架打得过邻居
那可不就变成了什么土豪劣绅吗
所以
一九二七年
毛泽东在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时候
就会发现
当时已经土豪劣绅遍地了
因为那一帮老士绅已经死绝了吗
那剩下的
可不就是那帮什么都不在乎
没有任何荣誉感也也没有奔头的那些有赖之士
在农村
讲拳头大的是哥哥这套逻辑嘛
哎
所以我们看一个社会
尤其是一个大帝国
上下阶层的流动性是多么的重要
那不说中国了
我们还是回来说我们的古罗马史啊
七十三年
杀了二十二个皇帝再上任
这皇帝叫戴格里先
也就是后期罗马帝国鼎鼎大名的戴格里先大帝
他上任之后
就是说
这可不行啊
这得收拾收拾啊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贵族
他老爹是一农民
但是那这个苦出身呢
他有股子狠劲呐
所以他上台之后
基本让我们归纳一下
大概是三招之乱
第一招
叫以乱治乱
你不是遍地烽火吗
到处叛乱嘛
那这么着吧
咱把国家分了吧
所以东西罗马帝国就由打他这儿开始
把帝国一分为二
然后皇帝呢
咱也别一二打
咱们弄四个人
两个正皇帝两个副皇帝啊
我是老大
然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但是你们分头带领军队各处弹压各种叛乱啊
基本上用的是这一招啊
你听着
这已经不是什么正常的政体啊
有点跟那个土匪窝子有点像了
对 没办法呀
因为各地的骚乱
各地的不安定因素都开始从底层泛起
他必须用皇帝带领军队直接就地镇压叛乱这种方式来处理国政了
这叫以乱制乱
第二招呢
就以躲治乱
就是皇帝不都是让近卫军给弄死的吗
我才不要禁卫军呢
我才不跟你打交道呢
他躲起来了
那他怎么控制这国家呢
哎
他从东方帝国学了一招
他蓄养宦官
就是阉人
可以
你要知道
宦官这东西
它有一好处
首先
它是一家奴啊
我在
你就跟权力在一起
你就有荣耀
出去去五喝喝六
对吧 我不在
谁会用别人的家奴呢
我死
就是你死了
所以你必定忠心耿耿啊
第二呢
就是宦官你不会把我弄死
你弄死没用啊
又没人拥戴你当皇帝
你把我弄死
别人把你弄死
对吧
所以你一定对我忠心耿耿
所以戴克里先就用了这一招
躲起来 用宦
宦官令 令天 你
你看
这也一大发明啊
嗯
第三大发明
就叫以危治乱
什么意思啊
戴个里先说
过去罗马皇帝那个玩法不能玩啊
你看看人东边
你看人中国啊
你看看人波斯
拿东方的君主
那多好
那古罗马的皇帝
那教士皇帝
实际上
这是今天翻译的问题啊
我们没有更好的词来翻译
教的皇帝
其实他本质上是第一公民
在上一集我们讲罗马史的时候讲过
对吧
那头上戴一个
那个皇冠
其实就是拿树枝编一条嘛
对吧
那叫公民官
你只不过是第一公民而已
只是一个荣显
他没有东方君主式的那种君权神授式的威权
所以戴克里先说
这 这 这不行
我得来东方式的那样
所以把皇冠也换了
袍子也换了啊
你也不能称我为什么第一公民呢
你得称之为我
称我为主上
等等
这都是戴克里先干的
在这我们要插一段哈
这古罗马皇帝这个词
其实是被我们这种两种文化的翻译系统啊
搞乱了的一个概念
在戴格里先之前
古罗马皇帝
他真的只是第一公民
要知道
即使一直到罗马帝国灭亡
从法理上讲
在当事人的认知
这个国家的主权仍然是在民而不在君啊
所以 你看
古罗马的简称是罗马元老院和公民
这里面没有皇帝
什么时候你皇帝只是一个我们大家拥戴出来或者选出来
来承担特定责任的这么一个职务啊
你可不是说啊
这个家产就是我的
不像刘邦似的啊
刘邦晚年不是跟他老爹吹牛逼吗
啊 说我这个
你看我挣下这份家业
跟我哥哥比怎么样啊
哎
这中国式的皇权概念
古罗马不是这样啊
主权是在民的
而且皇帝
那皇帝不好当的啊
那著名的有一个皇帝叫哈德良
也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五贤军之一啊
这哥们儿有一次到澡堂洗澡
你听说啊
皇帝到公共澡堂洗澡
脱光了跟大家一起搓澡
哎
他就发现有一个人在墙上蹭啊蹭
一看 哦
这不是当年我打仗的时候我那个卫队长嘛
百人队的那个队澡嘛
说
你怎么自己在这墙上蹭啊
你找个奴隶来帮你搓澡呗
你说说去
奴隶
我穷呗
混的不好呗
嗯
你先当皇对吧
嗯 哈达良说
哎呦 这样
这样不好啊
我送你一奴吧
就送你一奴隶给他
等第二天哈达良再跑到澡堂子洗澡啊
看
发现一百多人在墙上蹭啊
都是他原来的部署
说 你
你送我一奴隶呗
你看过去
古罗马帝国的皇帝跟他的臣下是这种关系啊
还有个例子
有一次哈德良在街上走
有一女人喊住他
哎 说哈大良
我要找你有事儿啊
我要跟你伸冤
要诉苦
哈大良说 这
这你过
过一阵再说
我过一会去
太忙太忙
女人就在身后就喊
说跟你你申怨都不搭理我啊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皇帝啊
啊
哈德良一听
哦 也是 好
马上转身
真就耐心的听完了这个女人的诉苦
哎
你不要以为这是传说啊
这就是这样
因为你如果没有一个好名声
老百姓为什么拥戴戴啊
主权在民吗
啊
就哈德良皇帝这套作风
今天奥巴马也做不到呀
对吧 哎
这是那个时候的皇帝
可是到了戴克里先这个时候
整个皇权的性质为之一变
从此一种东方君主式的以威权号令天下式的这种君主的面目啊
呲出了獠牙
所以戴格里先大帝的时候
基本上是用这种狠
用更强的控制来笼络这个帝国
但是效果怎么样呢
效果很快就看到了
等戴个里先退休然后死掉之后
整个不是
他不是弄了四个皇帝嘛
打成一团
绞肉机又开始插上电运作了
这个帝国又开始濒临崩溃
刚才说到戴克里先用三招治乱
以乱治乱
以躲治乱
以威治乱
那结果怎么样呢
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人亡政息
他这前脚一退休
一死
仍然是打成一团
天下糜烂
那怎么办呀
这就说到罗马帝国后期另一位重要的皇帝
君士坦丁
今天的土耳其的首都叫伊斯坦布尔
原名叫君士坦丁堡
哎
用的就是此公的名字
君士坦丁大帝
当然大帝这个词是后来基督教徒奉给他的
啊
原来就是君士坦丁皇帝
他三百零六年一上台一看
我的个老天呐
什么招都使完了
没有用啊
用刀用剑只能维持短暂的一个安定局面
那怎么才能重归古罗马帝国的辉煌呢啊
他老人家和历朝历代所有古今中外的统治者一样
就奔着一条道去了啊
文化统一嘛
思想控制嘛
只有这一招才是釜底抽薪嘛
于是
君士坦丁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啊
这就叫基督教
其实
君士坦丁看中基督教啊
也是历史的一个偶然
因为当时基督教并不很而且像后来那么壮大
他只是在帝国东部还不是主流文化区的一个小教派而已啊
而且当时他的地位也非常尴尬
你想啊
对于犹太教来说
这是分裂出去的小教派啊
异端啊
拼命打击
然后罗马皇帝觉得你练啥啥功
也拼命干起
哈
那就是处于那样一个非常尴尬
而且内部还分裂
人数也不是很多
而且你想
他的几个创始人
在当时看来
并不算精英阶层啊
呃
耶稣自己是个木匠对吧
然后混的比较好的是那个马太
就是后来马太效应那个人啊
马太
马太是不是税吏就算是当官了啊
底层公务员
那剩下什么
彼得呀
雅太 约翰翰
这几个人都是渔夫
文化水平比较高一点的
就是那个会记账还会算算数的那个人
叫犹大啊
后来还叛变了
哎
就这么一队伍
耶稣和他的十二使徒
所以
当时为什么君士坦丁看中了基督教嘞
要扶持他们呢
哎
原因很简单
因为基督教特别抱团啊
他用耶稣的那种伟大的人格感召
形成了一个特别有精神凝聚力的一个集体
君士坦丁看中的就是这个啊
给大家举两个例子
你比如说尼禄
就是迫害基督教徒
这看不惯迫害啊
呃
罗马一场大火之后
他就说
这个肯定基督教徒干的
后来基督教徒说就你干的啊
双方就干起来
那你跟皇帝干
哪有好下场呢
尼禄说
全部钉死在十字架上
所以你看彼得还有保罗啊
都是被这一场被尼禄钉死在十字架上
彼得是什么人呢
彼得其实后来是基督教会承认的第一任教皇
也就是基督教组织的第一任首领
彼得说
钉死可以
但是我不能按照耶稣那姿势钉死对吧
我不够那资格
这样吧
你把我翻过来
我倒着被钉死
你看他在死的时候
那种信仰都是如此的伟大和决绝
而且当时啊
基督教会有一个规定啊
说凡是被罗马皇帝迫害致死的教徒
咱们都封圣
不仅你们死后灵魂上天堂封圣人
所以导致很多基督教徒那真叫前赴后继
哦 封圣人
原来被迫害死就可以封圣人
那就主动去找迫害吧
就相当于自杀
飞蛾投火
所以逼得后来基督教会不得不取消了这个规定
说以后啊
再这不作就不会死啊
以后再主动这么自杀的
咱不封圣人了
所以你看
这是一个非常有战斗力
有组织向心性的这样的一个组织啊
所以君士坦丁就看中了
所以这通过几招嘛啊
先是米兰敕令
说这宗教宽容对吧
那基督教徒也是人
人家信仰自由
咱们应该允许吧
米兰敕令后来又搞了一个尼西亚会议
帮助基督教派
他们因为内部嘛
也有分裂啊
帮助一派打压另一派
然后资助这一派
让他的势力壮大
君士坦丁还后来还干了一个事儿
他建了那个君士坦丁堡
也就是现在伊斯坦博尔那号
这
这就是基督教之所有不是基基督徒根本就不让你进
他几乎是用所有国家和公权力的力量来扶持基督教
那请问
这招有用没用
当然有用吗
思想控制吗
可是君士坦丁万万没有想到
所谓中国人说哈
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啊
我们还听过这个
好像是阿拉伯的一个故事吧
说有一个人
哎
看骆驼在外面啊
怕他冷
说你进来点儿吧
进来点儿
把屁股挪进帐篷来点啊
最后结果呢
最后结果就是骆驼把主人踢出了帐篷
整个罗马帝国的后期史
基本上我们都可以按照这个语言来理解
是君士坦丁请神容易
把基督教请进了罗马帝国的权力体系
但是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就是罗马皇帝的威权被基督教一点一点的挤出了这个权力体系
那好吧
因为确实啊
不需要你这个皇帝啊
尤其是后来蛮族人入侵的时候
有一次
蛮族人把罗马城已经打下来了啊
围攻
马上就要屠城了
皇帝
皇帝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都阵亡了
跑掉了 对吧
罗马教皇出来了
罗马教皇跟蛮人野蛮人说
说这么着吧
啊
你看你们也挺可怜的
灵魂性也不能得救
你们不依基督教吧
啊 然后呢
你们这个来一趟也不容易
我们罗马人给你们点银子
咱们这趟就这么解决
你看好不好
这个活应该谁干
应该皇帝干嘛
对吧
你是皇帝
你应该给帝国带来安全啊
你应该解人民于水火
解民于倒悬呀
但是皇帝是指
最后是由教皇以精神的力量
以上帝的感召来说服这帮野蛮人
那你说
你皇帝的存在还有什么合法性呢
而且皇帝因为请出了这尊神
渐渐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崇拜的目光投向了这尊神
那结果是什么结果
就没人搭理你皇帝了吗
给你举个例子吧
公元三百九十二年的时候
当时罗马帝国的皇帝叫迪奥多西
迪奥多西呢
住在米兰
其实后期啊
罗马帝国皇帝多数都住在米兰了
不去罗马
罗马元老院他讨厌了对吧
而且那个时候皇帝自己威权化
神秘化
他也不会跟老百姓一起在澡堂子里洗澡
所以就住在米兰
这个迪调多西亚跟米兰的基督教的大主教叫安布罗西关系非常好啊
封他为国师
替他树立神权
那他最后什么结果呢
举个例子
三百九十二年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在米兰啊
当时有个赛车手
就相当于当时的著名运动员
很多粉丝啊
这个赛车手就出了个事儿
出了事儿之后
之后官府就把他抓起来了
那粉丝就不干呀
人家说抓我们的偶像不行啊
就闹事儿
然后官府派人去谈
衙给粉丝就把这个官员给打死了
这迪奥东西一看
那还了得
开什么玩笑
造反呐啊
弄死了
然后就派兵上去镇压
结果杀了好多人
人家大国士一看
这不不啊
我们基督教那讲究仁爱为本呢
你怎么能乱杀人呢
你得道歉啊
那调头就说
不能道歉
不能道歉啊
这个皇权
开玩笑
杀了就杀了嘛
因为不是
对方又没有错
主教说
你得道歉 嗯
不道歉
道不道歉
嗯 不道歉 啊
不道歉
那咱们就这么办
开除你的教籍
你永远不许进教堂
永远不许接近神坛不好玩儿就不要一起玩
这总可以吧
哎
双方就这样坚持了对抑志了八个月
你猜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皇帝投降啊
这
这位迪奥多西皇帝脱下自己的黄袍
穿上一袭白衫
跑到教堂门口向大主教道歉啊
哎
道歉了半天
大主教出来递给他一片面包
相当于啊 叫
叫圣体
这是一个象征物了
就是我原谅你了
这个时候才原谅
哎
虽然迪奥多西皇帝又可以重新进教堂了
但你想
这一出戏演完之后什么结果
就是世俗的皇权再没有任何权威
已经颜面扫地
跟新树立起来那个权威神权已经不值一提
但是这一幕啊
在后来的欧洲历史上一再的重演
比如说后来
这已经是中世纪了啊
中世纪后期了
一零七七年
当时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啊
他就是说 看
那个德国比较乱
说 以后啊
你们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你们也别管了
这以后这个权利都归我了
我以后也可以废除你们的皇帝啊
当时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叫亨利四世
这岁那怎么行啊
就
就跟教皇来劲
教皇说
来劲是吧
来劲是吧
这样吧 绝罚
什么叫绝罚
就是教皇能够用的最狠的惩罚啊
教皇不杀人
教皇就是说
绝罚 绝罚
意思就是死后灵魂不得上天堂
结果是什么
双方又是对峙
对峙了很长时间之后
这位亨利四世不得不翻越阿尔卑斯山
在大雪天光着两脚在教皇的门口站了几天几夜
直到教皇说
行了吧
起来吧
跪安吧 啊 啊
然后这个亨利四世还说
哎呀
臣妾真的做不到呀
啊
然后最后才原谅过他
你看 这一幕
在欧洲历史上一再的重演
皇权在神权面前
已经不值一提
所以 你看
我们前面讲了一个比方
那个骆驼进了帐篷
而原来的主人已经滚出了帐外
所以
在上一集的时候
我们讲罗马史的时候
我们讲过一概念
就公元四百七十六年
虽然我们学历史的时候都被这一年啊
说西罗马帝国灭亡
实际上
这一年什么都不意味着他就是蛮族雇佣兵把西罗马帝国最后一个皇帝
一小孩
在十几岁给他废掉啊
然后也
也没杀 杀
给了一笔年金
说你养着去吧
当御公去吧
啊
这个小皇帝据说后来过得还不错啊
那 嗯
按照过去的几百年的规矩
就是杀掉一皇帝和废掉一皇帝帝
蛮族雇佣兵的首领
那个国王
我来当皇帝啊
那蛮族雇佣兵说
我才不当皇帝
这皇帝有什么意思嘛
对吗 就不当
所以
西罗马帝国的灭亡
并不像中国的王朝灭亡那样
哎呀
又是上吊啊
又是阖门惨烈啊
又是背着皇帝跳海这种没有这这么惨烈啊
最后他的感觉就是白茫茫大地一片
真干净
是整个这片地吹走了最后一片
看
树叶就散了啊
就没有人要当这个皇帝
因为他没有任何权利
也没有任何安全的保障
对这个国家
对这片土地
也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
古罗马帝国是像一阵风被一阵风吹开的一片灰一样
就这样散失在欧罗巴大陆上
是这么结束的
罗马帝国是这么衰亡掉的
嗯嗯 有没异
那好
我们不妨来复一下盘
看看古罗马帝国是怎么衰亡的
他们不是不想像中华帝国那样塑造一个大一统帝国
他们想的呀
而且历朝历代的皇帝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
只不过最后失败了
我们不是说大一统一定好啊
他有千般坏处
但毕竟有一样好处
就是给老百姓塑造一个相对长期的安定的生活局面
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吗
宁做太平犬
不做乱世人呐
可是古古罗马帝国的皇帝没有做到这一点
为什么
今天我们的分析
大概是两点原因
第一
上下阶层之间的流动性丧失了
在这么大的帝国之内
丧失流动性很可怕
第二
过于强烈的精神控制
丧失了多样性
你看啊
原来罗马帝国之内是多神教
而基督教
新引进的由君士坦丁引进的基督教是一神教
这两个宗教虽然都是宗教
本质可不一样
多神教的神是一种什么角色呢
是你人做出各自的努力的时候
神给你提供帮助啊
你生不出孩子
送子观音求一求啊
这这是多神教的本质
所以你看
古罗马有个特别有趣的神
就夫妻调解解
大
大概这个意思哈
就是你夫妻双方吵架
实在过不下去了
那就到夫妻调解神的神庙里去拜一拜
去告诫
但是这个神庙有一个规矩
就是你们俩只能一个一个的说啊
你们俩不能同时说
所以丈夫得先到那儿说啊
我这个老婆怎么不像话啊
这个唉签道的怎么怎么着
说完之后 哎
老婆才能说
然后我这丈夫怎么不像话
挨签道的怎么怎么着
哎 你看
这就塑造了一个机制
原来夫妻在家吵架的时候
是你一句我一句
越吵火气越大
但是到神庙你就按规矩
你不能那么干
只能一个一个说
哎
所以夫夫妻双方就有机会静下心来听对方对自己的意见啊
老婆听着丈夫这告诫
好像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啊
他在外面忙钱
好像也不是那么很容易啊
丈夫也是这个心态
这夫夫妻系系就易和解啊
所以你看
多神教的神是这个作用
可是基督教就不一样
那个一神要那个上帝
那是超越于一切的超然存在
你想崇拜他吗
对不起
把你所有的身心
所有的生命
全部匍匐在他面前
全部交出去
没有任何多样性可言
所以到后来中世纪时期
那种基督教的统一
你不能说他在精神上不圣洁
不伟大 有的
但是他丧失了多样性
这个东西就很可怕
就是你只要不按我这套
想弄死啊
你就是女巫烧死
火刑柱伺候
是这套女玩死
那多样性就完蛋了
所以
在罗马帝国崩溃之后
欧洲为什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就是因为虽然有圣洁的信仰
但是因为丧失了多样性
致愚昧遍地都是
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
可能都没离开过自己家十公里之外
大多数即使是诸侯
都大字不是一个
甚至没有一张周边地区的地图可以走
是那样的一个局面的局面啊
所以
为什么说中世纪是沉沉的黑暗
和这种过于强烈的精神控制是有关的
你不能说中国的皇权没有精神控制和文化控制
有的
但是他有一个分寸感
因为他要求的是你对我这个皇帝
对这个国家
对这个政权的认同就可以了啊
你只要交粮
皇粮国税你交了啊
正常的当差
然后不造反
然后接受我们儒家这一套说法
可以
剩下你爱干嘛干嘛啊
你愿意信佛教
吃斋念佛
随你
你愿意当道士
烧香炼丹
也可以
也随你
你愿意信个基督教
哎
中国历史上很多那种小教派的传播
很多的思想相对自由
所以啊
今天我们在数千年后再来回观古罗马史
尤其他衰亡的这一段
我们能得出什么样的启示呢
也就是一个国家
想要维持这种安定团结的大一统局面
那有两件事情非做不可
第一件事情
保持流动性
让下层的人看得到盼头
让上层的人感觉到荣誉
这是一条
第二条
虽然也可以做文化和思想上的控制
但是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要做的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