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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何日请长缨作者齐橙演播
薯条贼
玉凌霄第十三集
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他们对马大壮的老婆鞍前马后的伺候又是怎么回事
唐子风说
这个不一样啊
人家接待马大壮的媳妇
那是私事儿
在私事上
大家都是会相互给面子嘞
道理很简单
金车的领导在临河这边也都有个亲戚朋友啥的
同样需要咱临一机的帮忙照顾
私人的事儿
谁会不尽心去做
咱们去讨债
这是公家的事儿
人家得罪你就得罪你了
你还会为了公家的事儿跟他们生气不成
我的太阳啊
这是什么逻辑
唐子枫怒了
他自忖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
但好歹还知道吃人家的饭就护着人家的锅
临一机的领导也罢
金车的领导也罢
都是吃公家这碗饭的
居然能够觉得公家的事情不要紧
大家犯不着为公家的事情去生气
老韩
我可跟你说啊
这回的事儿
我还就当成私事来办了
哼
我倒是要看看
他们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唐子风愤愤然的说道
呃
是临一机的唐厂助和韩科长吧
嘿
有失远迎啊
有失远迎啊
哎呀
早就听说唐厂助是年轻有为
嘿 这一看 呃呃
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金阳火车站的月台上
一位举着欢迎临一机领导字样的牌子的中年人
看到向他走过来的唐子风和韩伟昌二人
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嘴里喊着唐厂助
手呢
却是向韩伟昌伸过去
在他看来
韩伟昌的年龄才像是厂领导的样子
这唐子风显然应当是韩伟昌的跟班
这位中年人
正是金窑车辆厂派来迎接唐子风一行的
他叫李全胜
是金车厂办的一个副科级干部
在此前呢
李全胜与临一机销售部通过电话
对方说自己这边派出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厂长助理
所以李全胜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年轻有为这个词儿
一看韩伟昌的脸
李全胜觉得似乎也够不上年轻有为这样的评语
但是啊
话已经说出去了
也只能接着往下说
补充了一句名不虚传
就算是再给自己圆话了
这韩伟昌多精明啊
一眼就看出李全胜是摆了个乌龙
他连忙放慢了步子
让唐子风走到他的前面
同时呢
向着李全胜介绍着
嗨 哎呀
这位才是俺们的唐厂助
呃
我是给俺们唐厂助提包的
呃 呃
这
李全胜囧啊
认错领导这种事情
是非常严重的
这意味着你认为对方长得不像领导
搁了谁也不会乐意吧
如果换成一位与唐子风同样级别的干部犯这种错
倒是也无妨
你还能跟我较这个真儿
可问题在于是啊
金车的厂领导对临一机前来讨债一事并不积极
只派了李全胜这样一位副科级干部过来迎接
李全胜是知道的
像临一机这种企业的厂长助理
一般是正处级甚至是副局级
与他的级别有着巨大的落差
他一个小小的科长
敢说人家长得不像正处级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可是
呃
你也真的不像是个正处级干部啊
有你这么年轻的正处吗
李全胜此时的心里正在愤愤的嘀咕着
同时对唐子风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也就只能说是位置决定了想象力了
机械部安排周衡和唐子风前往临一机工作
给周衡的任命是临一机的厂长
唐子风呢
作为周衡的助手
自然不能没有个位置
于是就被顺手任命为厂长助理
至于厂长助理是个什么级别
唐子风的年龄又是否合适担任这个级别
对于一个部委来说
嘿
这有考虑的必要吗
基层干部苦哈哈的熬资历
熬到四五十岁才提升为一个副科级
这也足够让一干同僚羡慕的了
但是在部委眼里
副科级几乎就是一个起步的级别
你跟谁去讲理去
唐子风心里没那么多的小九九啊
他也没觉得李全胜认错人有什么不妥
听韩伟昌报了他的身份
他便上前一步
向李全胜伸出手
说道
我是临河第一机床厂的厂长助理唐子风
请问您怎么称呼
啊
我我我
我叫李全胜
是 呃
金车厂办接待科的副科长
呃
是我们刘主任安排我过来接唐厂助和韩
韩科长的
李全胜忙不迭的与唐子风握着手
结结巴巴的抱着自己的身份
呃
刘主任 是
唐子风拖了个长腔
呃
是我们厂办副主任刘锋
呃
他是我们的直接领导
李全胜解释道
唐子风漠然的点了点头
了解
了解
那辛苦李科长了
不 不辛苦 呃 不
不辛苦
李全胜满脸陪笑的说道
接着又伸手去帮唐子风接行李
同时招呼着说道
呃 咱 呃
咱们出去吧
小超 呃
在外面等着呢
唐子风把自己的行李交给李全胜
自己帮韩伟昌拎了个包
跟在李全胜的身后出了火车站
来到了停车场
金车派来接唐子风和韩伟昌的
是一辆老掉牙的拉达轿车
车子很小
而且车身的漆皮啊
都掉了不少
看上去很有一些复古工业风的样子
李全胜殷勤的请唐子风坐在副驾驶位置
这也是一些底层领导的错觉
总觉得副驾是个比较尊贵的位置
应当留给领导换乘
稍见过一点世面的干部就知道
大领导都是要坐在后排的
前排是秘书或者是警卫员的位置
不过呢
唐子风上了车之后
才感觉到
这李全胜的这个安排也不能算是个错误
嘿 因为啊
这拉达实在是太小了
前排副驾好歹还能伸开脚
韩伟昌和李全胜二人坐在后排
就只能半蜷着身子了
哎 李科长
我和韩科长这次来金车的目的
我想你们应该了解的吧
不知道你们刘主任打算怎么安排
车开动起来之后
唐子风向李全胜问道
他坐在前排
也懒得回头
就这样看着前面的道路
对后排的李全胜说话
呃
刘主任跟我交代过了
说唐厂助和韩科长这次是来商谈货款的事情的
呃
具体怎么安排的吗
呃
刘主任没说
他就是让我先把你们接到厂招待所
再负责你们这几天的吃饭和用车
呃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哦
好
唐子风淡淡的应了一句
心里对于此行的难度已经有数了
自己是临一机的厂长助理
也是属于厂领导级别的
对方只派了一个副科长来接站
而且还自称是受厂办副主任的安排
也就是说
金尧的厂长连安排接站都不屑于去做
再看来接站的车
哼
也是如此破旧
唐子风才不相信金车会没有几辆好车呢
金车这样做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不重视临一机的事情
另一方面
也可能是在给他唐子风一个下马威
以便在后续的谈判中获得心理优势
出发前呢
周衡告诉唐子风
他已经和铁道部的朋友给金车打过招呼了
金车这边应当是会给这个面子的
另外
金车的厂长宋福来与周衡也是认识的
以往开会的时候碰上
还会相互的寒暄几句
关系说不上很近
但至少也不算太远
照周衡的意思
唐子风与宋福来见面的时候
可以提一下这层关系
拜托宋福来看在周衡出任厂长百废待兴的份儿上
拉兄弟一把
可现在看来
周衡的打算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铁道部给金车打过招呼实不假
但金车也只是限于愿意与临一机商谈欠款的事儿
并没有承诺更多
从金车表现出的怠慢来看
他们肯定是想赖账的
至少也要赖掉大部分的欠款
后面的事情发展
与唐子风的预计完全一致
李全胜在金尧的厂招待所给他们两人开了个双人房间
然后便带着他们去厂里的小食堂用餐
他们仨在小食堂的一角占了一张桌子
李全胜去端了几个菜过来
虽说也是有荤有素
但明显能看出来
这就是大锅菜里面盛出来的
绝对不是单独为他们炒的菜
哼 吃饭间呐
李全胜只是与唐子风他们聊些金尧的风土人情
还征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
问他们是否有想去周围旅游一下的想法
如果有的话
他可以帮着安排一辆车
韩伟昌有些耐不住了
问李全胜
金车打算何时安排他们与有关领导商谈欠债的事情
李全胜呢
只是搪塞的说自己不知情
具体安排要向刘主任请示
请他们二位稍安勿躁
吃过饭
李全胜把他们两个人送到了招待所门口
约好晚饭的时候再来相邀
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韩伟昌看着他的背影
往地上干脆了一口
说道
我呸
金车这是打算跟这们耍流氓呢
派了这么一个狗屁不同的家伙来糊弄咱们
他这样说
其实是把自己也给贬了
因为他在临一机的职位也就是个副科长而已
还真没有瞧不上李全胜的资本
不过
他是站在唐子风的立场说的这话
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嘿
没事儿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嘛
如果催欠款这种事情这么好做
嘿
老周啊
也犯不着派我来啊
哎 是啊是啊
呃
咱唐厂助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足智多谋
呃
周厂长派你过来
就是觉得你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韩伟昌送着廉价的恭维
唐子峰没有在意韩伟昌的这些垃圾话
他问道
老韩
你的摄影技术怎么样
呃 呃
摄 摄影技术
韩伟昌一愣
不明白唐子峰的意思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呃
稍微懂一点
不过俺们搞工艺了
有时候也要拍一些现场工况的照片
如果拍了不好
回去做工艺设计的时候
嗯
那就得难免要出差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