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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曾经是个坏小子
第二天早上
皮特和苏克
张晓波带着两名刑警准备去麦东县
陈建平安排了两辆丰田越野车
这里到麦东县城是国道
但是你们去的地方
再想想姚金山
路可能不太好走
梁局长让我把局里最好的两辆越野车调给你们用
陈建平两眼红红的
他安排的很周全
我呢
今天还有任务
派我们的副大队长丁长明啊
陪你们去吧
有什么问题
由他出面协调
从普河到麦东
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再往乡下走
路越来越差
又走了四五十分钟
皮特他们才赶到了当地派出所
看了打印的梁火仔户口资料
马上要退休的所长孙元朝说
你们要找梁火仔啊
呃
这个人我见过两次
说起来
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啊
那时候我刚到派出所当民警
这小子呢
经常打炮 爹
每次都是我去村里处理的
哎呀
这么多年了
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几次人工普查都没有找到他
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啊
不过在我们这里没有案底
我也没有听谁说他叫伯老
可能是后来起的外号吧
哎
他确实有一条腿
偏天残疾
听孙元朝对这家人的介绍
皮特心里有底了
没有这么巧合吧
我想应该就是他
他们刚坐下来
孙元朝开始泡功夫茶
哎呀
不用着急啊
喝杯茶啊
等会儿我带你们去
他们家就在下洞村
离这里没有多远
就是路不太好走啊
昨天刚下过雨
泥巴路
等他们来到下洞村的时候
已经是中午了
越野车开不进去
只能停在村口
沿着被牲畜踩的全是水坑的小路进去就是柏老后爹的家
单门独户的土坯房
房顶上盖着青灰色的小瓦片
由于年久失修
外墙裂开了很大的口子
西面的山墙用三根木头顶着
进来了陌生人
黄毛土狗站在门边上狂吠
房门开着
听到狗叫
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头
驼着背
头发稀疏
看样子有七十多岁
爷们
骄傲些呀
老人用当地的土话问
孙元朝大声说
找你呀
吃饭了吗
老梁
我是派出所的孙元朝
你还认识我吗
啊
想教我呀
有戏吗
老梁望着这群陌生人
也没讲什么客套话
孙元朝问
家里平时就你自己吗
老伴去世十几年了
两个崽都在越州打工
有时候小孙子会过来送点菜给我
有事想找火仔
能联系到他吗
你去说
火仔啊
那个小瘸子
谁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你别看我姓梁
他也姓梁啊
我不是他的亲爹啊
说到梁火仔
老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他阿妈带着他改嫁过来
哎呀
不学好啊
天天偷人家东西啊
我总是打他
他恨我呀
那天我喝多了酒
躺在门口睡觉
他拿个砖头砸我的头啊
门牙被他打掉两个
自那以后
他就跑了
这么多年
或许他早已忘记了梁火仔这个名字了
警察们的到来
又翻出了陈年旧事
孙元朝又问
那这些年
他有没有回来过呀
他才不会回来呢
他阿妈也死了
他是哪年走的啊
我记着他阿妈嫁过来之后啊
没几年他就走了
呃
十六七岁吧
哦
二十多年了
他阿妈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啊
那跟他两个弟弟有来往吗
不来往啊
那个时候我打他啊
他就去打我的两个仔啊
东拉西扯的问了一个多小时
饥肠辘辘
孙元朝带着他们去了村支书家
饭早就做好了
原来刚进村的时候
孙元朝就安排好了午饭
书记也姓梁
这个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姓梁
梁志书说
随便吃啊
乡下没有海鲜
自家养的鸡
鱼塘里刚抓的鱼
都是新鲜的
把啤球打开
皮特也不再遮掩
他先给苏克加了一只鸡腿
皮特心疼苏克
他大概饿坏了
头天夜里也不过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满脸的倦意
梁志书和妻子还在不断的上菜
孙元朝说
来来来
梁志书啊
你也过来喝一杯吧
孙元朝他们是老熟人
也不客套
啊 你们来了
我才想起来
当年的事啊
他把他继父的门牙打掉了
我们当时想拘留他
后来村里的老支书说
算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还是个孩子
他继继啊
也不是个好东西
两支书把午夜神香烟放在桌子上
拉个椅子坐下来
我呢
当时是村里民兵营长
那次打他继父之后
他就跑了
啊
当时他才十几岁吧
我有点印象
打那以后啊
我就再没有见过这个坏小子
皮特放下了啤酒
问
他跟那个村里的人没有来往吗
总有个别关系好的人吧
梁志书说
啊 我
我没有听说他跟谁有过来往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又是他阿妈改嫁从外地迁过来的
本来就没有熟人了
其实小瘸子和夏东村就没有什么关系
好像从外边飞来野鸟
哎 要飞走了
谁也没有把它当回事
吃过了饭
皮特还想打听更多的是苏可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实在是挖不出来有价值的东西
皮特感觉
或许梁支叔说的
他好像从外边飞来的野鸟
又飞走了
连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