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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 杨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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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
第一百四十八集
看看时间
宋运辉起身收拾了东西
熄灯关门出去
到楼下码头办敲门招呼道
老郑
不早了
明天再做
我带你出去
这个老赵就是马厂长的心腹
实干强干
技术出众
与另一个马厂长心腹皇公为一时瑜亮
但相比之下
老赵更强悍
马厂长有让老赵负责码头的意思
老赵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
看看手表才道
好嘞
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你今晚又不回家
不怕家里跟你闹
你不也两礼拜没回家了吗
嚯 宋场
把兄弟们的底细摸个透底啊
不过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家里跟我闹翻天了
家属才带着孩子调来
人生地不熟
出门步步艰难呐
我好不容易回趟家
他有戏全冲我来
听说宋场爱人好脾气
哼
我会叮嘱后勤再努力吧
看来后勤保障工作做的还不够到位
老赵看看宋运辉
对于宋运辉的不直接回答没有意外
早知道宋运辉四平八稳
口风严实
对于小小的挑衅绝不当场反应
也不知哪来的度量
但上车后
老赵还是直截了当的问
宋厂
码头分管领导的确定
听说宋厂属意小冯
都说小冯是宋厂的人
我和皇公是马场的人
宋厂任命小冯是毫无疑问的事儿
是吗
宋运辉呵呵一笑
倒是有些意外
老赵毫无掩饰的逼问这个问题
且不说人事任命是党组讨论的事儿
不是我的一言堂
单说有谁
若是任命冯公
你和皇公闹起情绪来
码头该如何收拾你
老赵的脾气
霹雳火也不过如此
对
挺小冯
不过我是不会那么不顾大局闹事儿的
宋场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吧
小冯
冯公大你几岁
被你一口一个小冯
你还需要我的诚绩
老赵
你如果是个明白人
应该看清楚
冯公这个名额只是为体现民主
拉出来陪你们玩一遭
你和皇公究竟哪个中选
哪个落选
你说发言权操在谁手里
你这个霹雳火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呐
老赵一乐
扭头看宋运辉的侧脸
一时无语
两个都是马厂长的人
提拔谁还不是马厂长说了算
对于宋运辉而言
提谁还不都是一样
反正都不是宋的人
宋运辉倒是说实话
虽然话说的难听
不过也无所谓
他对宋运辉一向剑拔弩张
从不低三下四
宋运辉对他也从不假以辞色
车子很快到宿舍区
宋运辉停下车子
却没开门
对动手拉门的老赵说道
皇公已经接连好几天陪着老马
马长城
你也该想想办法了
老赵再度吃惊
呆呆看着宋运辉
心头闪过无数念头
两眼看看依然亮着灯火的马厂长宿舍
再看看对马厂长行止了如指掌的宋运辉
不由自主的摇头
宋运辉没有搭理老赵
自己进去宿舍
但关上宿舍的门
却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真头痛该怎么料理码头的事
尤其是收服老赵
他点上香烟
想了很久
没得出自以为最妥善的方案啊
宋运辉当然是最想冯公居等
奈何冯公扶不起
只有皇公和老赵两个选择
若是单纯从他个人角度来选择
当然选皇公
皇公虽说也是老马的人
可到底是性格稍微含蓄些
容易差遣
而若大公无私的
从工作角度来选择
最好是选老赵
老赵这人
能自觉做事
能鼓动手下做事
但这样的人是把双刃剑
老赵能鼓动大伙猛干
当然也能鼓动大伙歇火
若把老赵扶正
宋运辉想
他以后工作中有的头痛了
但也有可能
他可能轻松了
宋运辉继续点燃一支香烟
又想到事情的反面
如果不扶正皇公
或者如果不扶正老赵
又将出现何种状况
看得出
皇公与老赵都对政位志在必得
扶正一个
毫无疑问对另一个就是沉重打击
沉重打击之下
皇公与老赵又各将做出何种反应呢
宋运辉想到老赵刚刚的情绪说
忽然展颜一笑
不错
老赵的火力够老马头痛的
想到这儿
宋运辉忍笑将手中才吸的四分之一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放心睡觉
只是那内耗
宋运辉无法不考虑到因此伴生而来的内耗给工作带来的损伤
但是当是时也
他又能作何选择
这一刻
他隐隐开始理解当年在荆州的时候
水书记的苦衷了
很多时候
一个人怎么做人
并不全取决于这个人的本质
而是由这个人所处位置决定
位置影响人
位置改造人
梁思深与妈妈两个坐了一夜的夜行火车
虽是软卧
可到站时梁母就喊不行了
到宾馆住下就睡觉
梁思深就跟没事儿一般
照样精力充沛
到宾馆大堂要总台帮忙找辆出租车
照着在上海打车的规矩
跟司机说到某某县
某某镇
某某地方
说了半天才说到东海项目
司机却一口说早说东海厂不就得了
拉起梁思深就飞奔东海厂
从出租司机的反应
从司机一路指点的东海厂专用宿舍区
为东海专修的公路
铁路 桥梁
道口在此
都说明东海厂的规模
梁思深只知道宋运辉在指挥一项大工程
但对究竟多大没概念
至此才明白宋运辉上一年在电话里承认的我很骄傲是在怎样的前提下说出的
连他都为宋运辉感到无比骄傲
他相信今次重逢老熟人应该不会失望
市区到东海厂的道路漫长
司机没话找话问梁思深
你去东海找谁呀
刚开始的时候
去东海的华侨港商还挺多
这一年没了
哎
看你说普通话咬牙切齿的
也是华侨吧
梁思申心情很好
笑眯眯的回答
嘿
我去找我的老师
他在东海项目做领导
你不是华侨啊
那你普通话说得真不好
差劲
高考拼音吃零蛋蛋吧
我高考才好呢
英语一级棒
拼音差点就差点呗
哎呦
牛皮吹真大
你老师该不会是东海厂老大吧
梁思申知道司机也余也有意装作得意洋洋
嘿
当然是老大
我老师怎么会做老二呢
牛皮漏气了吧
牛皮漏气了吧
东海项目老大没权
全都在老二手里
听说那老二年纪轻轻
手段特别阴狠
老大玩不过他
可人家技术好
项目里拍板都是他一句话
老大说话的份都没有
你老师要是老大
哼
我都不耐烦去找他
梁思申不知怎的
一下就感觉司机说的那老二就是宋运辉
心说米r宋那么好的人
怎么可能阴毒
肯定是外人不知内情胡说
他辩解道
技术既然那么好
老二不当权
难道还让没技术的老大当权吗
老二当权才合理啊
司机啧啧的不以为然
你小姑娘又不知道
技术好能掌权吗
自古技术好的都是给人当牛做马的
那手腕狠毒的才是当老大的
东海那个老二要不是手腕好
技术再好也没用
不信你找你老师问问
老二到底靠什么混的
梁思申再次不以为然
未必
只懂技术不懂其他的才是真正知识分子
技术人员
老二多方面发展有什么不好
小姐
你这就错了
一个技术人员哪有那么多时间想勾心斗角的事儿
就跟我开车不能看书一样
知识分子掌权了
技术还能好吗
可刚才也是你说的
你前面说人家技术好
项目拍板都是人家一句话
你岂不是前后矛盾
司机一下没了声
但过一会儿便又恢复嘻嘻哈哈
你这女孩子
说话跟吵架一样
你肯定是大学生辩论赛给刷下来的
嘿
反正你只要问问你们老师就知道了
当官的没一个好的
哎 看见没有
那儿那根刷的红一条白一条的烟囱就是东海厂的
嗯
那里面可大了
我们市里还新建了一座水库
专门给他们用呢
哦
那个年轻的老二真了不起啊
能领导那么大的工程
还能把老大架空
那是阴谋家
阴谋家才那么狠
梁思申看着司机笑眯眯的
却不再挤兑他
到了东海厂的大门
一眼看进去
果然两眼三眼都望不到边儿
他打发硬是要等他的出租车回去
掏出护照径直走向门卫
没办法
这等扯虎皮做大旗的举动
还是他到那些省什么什么的大院找堂兄找伯父找出来的经验
护照拿出去比什么都厉
果然
门卫一看护照
就打电话给宋运辉的秘书
说有那么那么一个人找
该人自称是宋厂的学生
秘书心说宋厂哪来的学生
徒弟都没有
但还是找到宋运辉说了
却看到宋运辉不由自主o哟一声
三两句交代了问题
急匆匆抄车钥匙亲自下去接人
秘书领了宋运辉的吩咐
到食堂通知做几个小炒
心里好生奇怪
来人究竟是谁
哪个学生值得宋厂那么招待
宋运辉开车出去的时候
已经猜到一个必然结果
肯定会有人戴上有色眼镜看他
而且肯定会有不良传闻出现
他自以为已经做足心理准备
但车到门口
看到一袭黑色大衣
气度出众的女孩站在门口时
还是愣了一下
一时没法把脑子里小小梁思申的形象与眼前这个亭亭玉立女孩联系在一起
宋运辉跳下车时
看到梁思申也是带点疑惑的看着他
两人都是试探性的问一句
梁思申
宋老师
让一边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的门卫们看足好戏
宋运辉立刻有意识的说了句
都长长么高了了
我印象中你还是刚去美国时候的小学生
才那么一点点的
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一下
来 上车
到我办公室坐坐
旁边的门卫们捕捉到这一信息
立刻牢牢记住
回头等待求证
梁思申却看着眼前戴着他送的金丝边眼镜
比较黑比较瘦却长袖善舞的宋运辉很是陌生
虽然宋运辉的声音是熟悉的
他犹豫了一下
坐进宋运辉替他打开的车门
有点拘谨的道
谢谢宋老师
宋老师也跟十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宋运辉看着梁思申微微一笑
方关上车门
心里却从两个宋老师的称呼中听出梁思申的不适
他坐上车便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儿
不由侧目看看
如今长得如此白皙美丽的梁思参也是不适应的立刻避开眼去
有些掩饰的抢着说话
十几年
好像有十一年了吧
是
十一年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
面目全非
嗯 宋老师
其实我不该来
已经在门卫听说你很忙
这个黑不溜秋的宋老师实在不符合想象
梁思申心里依然无法接受
但好在宋老师举止文明
言语自信
有国内官员少见的精神面貌
他即使无法接受却欣慰
miss的宋看来依然是他追赶的标杆
宋运辉有意缓解气氛
微笑道
你不仅成语说得好
诗词也有进步
你看我这个项目最近接近收尾阶段
千头万绪都需要一个最好最圆满的结尾
千头万绪
我这么安排你看行不行
我先给你看看我的骄傲
然后你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中午一起吃饭
饭后如果你觉得无聊
我让司机送你回市区
我联络寻建祥
就是以前你见过的我的同寝室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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