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集。
纪清言大发慈悲道,
算了算了,
谁让我貌美心善呢?
让我来给你看看,
你脑子还有没有问题。
说罢,
她就不由分说地坐到了床边,
拿起了苏幼H的手腕就把脉,
脑子有问题也能把出来么?
苏幼H正想着纪神医是否失过忆的问题,
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纪清言没多想,
直接回道别人恐怕不行,
但谁让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呢?
我说真的,
你真的应该感谢。
她话还没说完,
就听苏幼H问的那纪神医有没有给自己把过脉?
嗯,
季青妍很是莫名,
不是这小丫头片子,
还真怀疑他季青年的脑子有问题。
看着纪神医无语的表情,
苏幼月知道这个话题一时半刻恐怕是聊不下去了,
然而她却没注意到纪清言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
身为大夫,
又怎么可能少得了给自己把脉?
她知道她这副身体有问题,
但是一个人之所以是自己,
正是因为有长大以来独一无二的记忆。
若是回头,
她脑海里多了这副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
那她还会是她吗?
纪清言给苏幼H把脉之后,
很快便丢开了她的手腕,
没什么问题,
你要真的是,
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
定然是脑子不太好使。
苏幼H对她这个性子不由无奈,
不过却也生不出什么厌恶,
反倒喜欢她这样直来直去的人。
想到纪神医如今的身份存疑,
苏幼月不由想和对方多接触一些。
片刻之后,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借口,
啊,
对了,
纪神医,
你医术如此精绝,
不知可有收徒的打算?
这些年,
其实我一直十分敬佩学医之人,
也时常看医书。
她想看看纪神医看到母亲留下的医书时的反应,
正好,
若是纪神医能收自己为徒,
哪怕她走了,
她们也不会断了联系。
纪清言愣了一下,
而后狐疑地看向苏幼H的眼睛,
似乎想从她的话后看出她的真实想法似的。
然而苏幼H的一双眸子却是坦坦荡荡的,
清澈无波。
虽然她有着私心,
但是治病救人的确是一件让她尊敬的事,
而她若是能多学一门本事,
以后指不定也能派上用场呢。
谁料她的眼神很真诚,
纪清年却忽然嗤笑一声,
就你学医,
学医药,
尝百草,
你先把我给你配的每副药乖乖吃了再说吧。
说罢,
她便拍了拍屁股,
扬长而去。
苏幼H则傻了眼,
片刻之后也忍不住扶着额头笑了,
小姐,
锦儿不怕苦,
要不然让锦儿跟着纪神医学吧,
这样以后万一小姐有个头痛风寒呢,
锦儿也能帮上忙。
锦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其实不然,
她是想着但凡自己早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说不定早就把小姐的腿给治好了,
也不用小姐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
若是今后小姐万一万一再碰到什么疑难杂症,
她也可以帮得上忙啊。
苏幼月回眸看着锦儿晶亮的眸,
思索过后便道。
还是我们一起学吧。
锦儿愣神啊,
小姐不怕苦吗?
怕。
苏幼H答道。
但这世上的苦太多了。
药的苦。
偏偏是最能忍受的一种。
若非纪神医医术如此精绝,
苏幼H也不会心动。
她想起来谢渊为官那些年,
曾经历经过好几次濒临死亡的伤势,
她想自己若是能多学一些,
也能以防万一。
锦儿听不明白,
药就够苦了,
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药还苦的?
那得多难吃啊。
主仆俩商量好了,
等到第二天几神医再来的时候,
就恭恭敬敬的跟几神医表达了想要认真学医的心思,
这倒是让纪清年很意外,
锦儿想学她还没有那么意外,
但苏家大小姐居然愿意忍受最讨厌的药味来学医,
她属实是没有想到,
但纪清言依旧没有立刻答应。
学医从来都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
医者要面对的不是别的,
稍有一点失误导致的后果就可能是失去一条人命。
何况既然学了她纪清言的医术,
这医术就不能只限于贵族之间,
若是如此,
她宁愿自己去收养两个女娃娃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所以,
不论是苏右H想学医,
还是锦儿想学医,
在纪清言眼里,
这两个人的身份并无区别,
所以她扔下一本书名让苏幼H和。
儿买到这本书,
且一个月之能将里面的药名和功效全部背会,
若是能够做到,
她就收二人为徒。
一开始锦儿还很兴奋,
觉得终于可以学医了,
不过等她乐呵呵的跑去买书时,
直接就呆住了。
这真是给人学的书,
怎么能这么厚那?
书里记录的是最基本的药材和药材药性,
没有什么配方,
所以书店里也有卖,
只不过足有别的书的三四倍厚,
两倍大,
上面记录药材的小字密密麻麻的,
光是看一眼就叫人头昏,
感觉有1万只蚂蚁在爬呢。
小姐,
这一个月怎么背得会呀?
锦儿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苏幼月也震惊于这本书的厚度和大小,
她明白过来,
这恐怕就是紧身衣对他们的第一道考验了。
她紧皱的眉头很快就松开。
背不背得会都要背了再说,
事在人为,
你我尽力而为即可。
锦儿虽然下意识就想放弃,
可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
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春芽则对学医这件事是真没什么兴趣,
只在自家小姐和锦儿背书背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奉上茶水,
偶尔纪清言过来就看到两人在背医书,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
眼中却能看出明显的满意。
大半个月下来,
苏幼H的进步飞速,
然而锦儿却每天都停滞不前,
虽然能记住一些,
但比自家小姐的进度可差远了,
小姐,
你怎么学得这么快呀?
锦儿哭唧唧的她现在每天晚上做梦,
连梦里都是药名,
整个人都经常摇摆于放弃和坚持下去之间。
苏幼月道。
并不是我天资聪颖,
你忘了,
从前我也没少看医书,
有基础想要背这些不难。
她说的不假,
虽然她不算是什么笨人,
在背东西上的确是有些天赋的,
但靠的还是从前看的那些医书的基础才能如此神速,
锦儿就难了,
本身她就不是什么细致入微的人,
学医对她而言简直是在为难他。
不过看着自家小姐一直在坚持,
景儿也是咬着牙关使劲儿背。
她这日帮苏幼H换完药后,
看着苏幼H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忍不住说道,
小姐,
我觉得再过两天应该就不用换药了,
是不是小就快能按照纪神医说的下地做什么康复训练了?
苏幼H这些时日也日日看着自己的伤口,
那伤口的恢复速度,
她都看在眼里,
喜在心里。
如今,
她的一双腿上只剩下颜色深粉的疤痕,
的确是看不出来什么伤口了,
可她也说不准自己已经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了,
只是偶尔不小心动了一下腿时,
好像真的没有从前那么疼了。
她正踌躇着,
紧神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错,
按照现在的情况,
再过7日就可以下地做训练了。
不过苏小姐,
你的腿都要好了,
你那小男朋友怎么还没回来啊?
如今,
苏幼月已经习惯了纪神医口中的新奇词儿,
听她说男朋友,
就知道说的是谢渊。
不过谢渊小么?
除了年纪,
他是哪儿都不小,
简直是个大块头嘛。
温城势力复杂,
他一时半刻回不来。
苏幽月回答季青颜闻言开玩笑道。
那看来你在他心里还没有公务重要。
苏幼月认真摇了摇头,
那不是公务,
那是温城百姓的性命。
温城流匪穷凶极恶,
每多一日不能解决好,
就意味着会多死几个百姓。
我倒希望他晚些回来,
能把那里一切安排妥当。
她也是这么给谢渊写信的,
信里除了交代他注意安全,
就是让他多关照温城百姓。
每次看男人回信应允,
她心里就多几分高兴。
听了她的话,
纪清言沉默了会儿,
又轻声说道,
你说的是对的,
天下的普通人皆苦,
所以虽然她对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归属感,
也不会避世隐居,
而是选择继续在这里行医救人。
也许在有些人看来有些可笑,
但一个人活在世上,
不论是何种方式,
都应当有自己崇高的理想,
有自己独立的人格,
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哪怕是什么都不做,
想要安然地活着,
那也是一种理想。
只不过她和苏小姐的理想显然都不是如此。
一开始,
纪清言对这些古人尚且有一分轻视。
她应该做的从来就不是轻视。
罢了,
明日开始,
你们就跟着我学医吧。
不过那本书还是要继续背,
隔段时间我就考查一次,
若是背不会,
我可是要将你们逐出师门的。
纪清言丢下这句话就又离开了。
苏幼月一开始还不明白,
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也许是自己刚才的话打动了纪神医,
而锦儿还一脸的茫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刚才还在说谢大人和温城的事儿么?
怎么突然纪神医就改了口,
答应她们学医了?
迷茫归迷茫,
不一会儿,
景儿就兴奋得圆圆的,
腮帮子笑得更圆了,
太好了,
小姐,
七神医答应收我们为徒了,
主仆两个高兴,
围观的春芽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