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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集
太后瞳孔一缩
死死的盯着她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来得如此突然
如此猛烈
仿佛海啸席卷
杀
火光冲天而起
瞬间映红了整扇窗棂
惨叫声
兵器交击声
奔跑的脚步声
无数混乱的声浪交织在一起
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整个慈宁殿
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不是在宫外
是在宫内
太后猛的转身望向殿门方向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温音
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殿门被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刚跑进门便扑倒在地
背上还插着半截断剑
剑雨还在微微颤抖
一张脸已经被血糊的看不清面目
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满是恐惧
太后
他的声音嘶哑的几乎不成调
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大事不好了
晋王子带回来的那些兵马
还有那些被押解的海盗警伙同一起突然暴动
守卫部防已杀入皇宫了
太后脑中轰然一声
一片空白
她猛的攥紧扶手
保养得宜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那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口
他们攻向何处
她的嘴唇翕动着
声音干涩的像砂纸
侍卫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低的几乎听不见
他们直奔晋王寝殿
晋王寝殿
她的儿子
太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又瞬间冰凉如坠冰窟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她猛地推开上前搀扶的宫人
提着裙摆疯狂的向外冲去
身后传来宫人们的惊呼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知道
她的儿子在那里
她唯一的指望
她全部的寄托
她倾尽一切用尽手段也要他稳住那个位置的人就在那里
晋王寝殿
一刻钟后
然而等一刻钟后太后赶到后
一切已经结束
或者说
她赶到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结束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
寝殿的门窗被砸得稀烂
雕花的隔扇门歪倒在一旁
上面溅满了暗红的血迹
有些已经干涸发黑
有些还在缓缓流淌
门前的汉白玉石阶上横七竖八躺着侍卫的尸体
有的蜷缩着
有的伸展开
有的还睁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夜空
死不瞑目
血流成河不是比喻
是真的血流成河
暗红的血液顺着石阶一级一级淌下来
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汇成一道细细的溪流
蜿蜒着流向远处的暗沟
血腥味儿混合着烧焦的气息直冲鼻腔
让人几欲作呕
那些暴动的叛军已经被禁军尽数斩杀
身体堆叠在殿前的空地上如同一座小山
有人还在抽搐
有人已经僵硬了
断肢残臂从石堆中支棱出来
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可太后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尸体
越过那些血迹
越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断木残骸
最后死死的盯着殿门内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她的脚下仿佛生了根
一步都迈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
也许是一万年
她终于动了
她踉跄着迈上石阶
脚下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是一只断臂
她毫无反应的跨过去
继续向前走
她走到殿门
走进那片血泊
她的儿子
他仰面朝天
双眼圆睁
望着头顶那片他再也看不到的雕梁画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