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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可怜王老儿昏天黑地的跟着说了这么半天
万没料到叶落归根
原来是要把他的儿子打成这件凶案里的一个干政
当时胡德胜的话一入王老儿的耳中
不雅如听了焦雷一闷
简直吓昏了
脸上是变貌变色
睁着双眼说不出话来
再说牛儿
这半天的功夫只顾足吃大喝的
他老子跟胡德胜讲说花牌楼的凶杀案
他有时听得一句两句的
但绝不曾留意
后来饭已吃完
但还恋恋不舍的吃那剩下的菜
猛然出其不意的见胡德胜用手把自己一指
大声说道
就是他
这一来牛儿不由己的也有些发毛
便放下了筷子
冒冒失失的说道
呃
什么是我呀
王老儿听了牛儿这一句话
身上一哆嗦
方缓过避着的那一口气来
不过因为精神上受了点刺激
一时恰还有些昏迷
现放着赫赫胡老爷坐在面前
居然竟自祭了忌讳
便瞪着牛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猴哥 孽障
你还问他
怎么这样的不知轻重
竟敢多说乱道
早晚少不得叫你去打一场连累官司
要是收了奸
我连饭都不给你送
将你活活的饿死
看你还说也不说
王老儿是骂在嘴里
疼在心里
他口中这样说着
两行嗜毒的老泪早已止不住了从眼眶中流下来了
那时胡德胜把脸一沉
向着王老儿厉声说道
你怎敢这样的不知好歹
早晚过堂的时候
我先要办你一个知情不举的罪名
王老儿一听
立刻就吓糊涂了
不晓得这知情不举该得何罪
忙着给胡德胜跪下
苦苦央告
胡德胜拿枪做事了半天
方才叫王老儿起来
牛儿是在一旁发愣
到底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胡德胜这时又把面色放温和了些
对王老儿说道
我因为你儿子年纪小
未必准能不切官
将来过堂的时候
万一用着对证
他要是把话说不清
那可也是麻烦
所以我今天来到你家里
要把事情的经过预先对你说明
你不妨在事先教导他
省得到了临时再出喘错
可怜王老儿是叫胡德胜给朕吓住了
哪里还敢再说别的
只顾顺着口气加以奉承道
这全亏胡老爷关照
我们爷儿两个都是感恩不尽的
胡德胜点点头道
你能够明白就好
等我把事情告诉你说吧
因为去年腊月里
有个外乡姓张的客人赶路回家
借宿在了大慈寺里
不想当夜便得了病症
一直到了年底下方得痊愈
本寺方丈昔至小的客人身边有银子
于是起了谋财害命之心
便串通了蔡屠户
于正月初一的夜里将那姓张的客人诱到花牌楼的地方用刀杀死
可巧正在行凶的时候
却被牛儿亲眼目睹了一切
看见了后来他告诉我
方才破得此案
再说牛儿此时也不吃饭了
先前见他老子埋怨他
后来又给胡德胜跪着
心里十分纳闷
因此不由己他也就沉心静气的听着
及至后来听的最后那几句话
可实在有点忍不住了
小孩子的脾气
自然是心直口快的
便不假思索的向胡德胜说道
胡老爷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这个话来着
再说正月初一那天晚上
我可就不曾出门啊
胡德胜一听
便双目竖直
二目圆瞪
看着牛儿厉声喝道
你一个黄毛未退的小孩子
胆敢说了话不认账吗
当时牛儿见胡德胜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凶光来将自己盯住
只比刀子扎在身上还要害怕
早已有些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再言语
胡德胜忽悠冷笑道
哼 好 好
老子想着要知情不举
你又打算要着翻供不认啊
我很晓得你们的心思
无非是怕事二字
早晚我只需三言五语便将你们爷子两个打成个帮凶的罪名
那时总杀不了你们
却也发得了你们
看看还是哪个便宜
哪个吃亏
他说到这里
站起身形便往外走
早被王老儿爹死忙活的一把拉住
道
哎
他是个小孩子
不懂得什么
哎
就胡老爷只把这件事交给我
准可以叫他顺了口供
但秋年口下超生罢了
胡德胜道
你这才算明白过来了
事情关系重要
你可要自己提防着
他把话交代到这里
又要往外走
王老儿却挡在前头
扑的跪在地上
胡德胜一皱眉头道
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王老儿此时是眼泪婆娑
声音发颤的说道
胡老爷
您的一切吩咐我们当然照办
不过牛儿的孩子不但年纪小
怕也窃观
并且平日就是拙嘴笨腮的不会说话
堂口上的事情不同儿戏呀
倘若要是有个一差二错时
我们爷儿俩不要紧
怕是对不住虎老爷
我想用得着干政时
总以不叫他上堂为事啊
如其到了势不可解的地位
那也只好努着力儿去办了
我说的全是实话
并不是心疼孩子
您可千万不要想错了
胡德胜听罢
从口中说出知道了三个字
便扬长而去
那时王老二从地下爬起来
拉了牛儿的手
两眼垂泪说道
我们惹不起他
只有顺着他
但是这件命案到底有冤枉没冤枉
只有天知道了
我们救自己要紧啊
还管得了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