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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
光头问罗宋
哎 宋哥
你真觉得凶手还会对那个姑娘下手
罗宋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凶手啊
不会停手
还会死人呢
你也做了多年的刑警了
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是现场会说话
嗯
也有啊
应该是我耳朵不好使
我总听不清楚
光头支支吾吾的回答
罗宋白了光头一眼
这次现场
我总感觉这话只说了一半儿
光头沉默没有接话
罗松说
行了
时间不早了
先送我回家吧
有时候啊
回家需要一些勇气
楼道里的黑暗包围了罗宋
走廊里的灯坏了
不知道物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罗宋在黑暗中点起一支烟
靠在墙上默默抽着
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然而还是有太多东西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这几年下来
罗宋总算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记忆
他知道妻子的脸就要从记忆的海里浮出水面了
他狠吸了一口烟
扔在地上踩灭
向残缺的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
他看到有光从门底的缝隙里透出来
他停下脚步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从妻子失踪开始
他的女儿就跟爷爷奶奶一起去住了
罗宋也没听父亲或母亲说要过来
现在家里有灯光
也就意味着
他冲到门前
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
钥匙掉在了地上
他捡了好几次才终于捡起
手颤抖着
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里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侧耳听着
里面的人走到了门的另一边
里面的人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里面的人将门把手向下按
门要开了
他闭上眼
房间里的灯光洒在脸上
他不敢睁眼
哟
你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传来
罗松睁开眼
母亲正皱着眉不无担忧的看着他
积聚在体内的某种东西瞬间消散了
像是被猛然扎破的气球
没什么
有点累了
罗宋靠在门框上
努力不让自己向下滑去
他筋疲力尽
呃
您怎么过来了
母亲从门口闪开身
示意他进门
罗宋看到桌上放着的蛋糕
哟
谁过生日啊
你呀
母亲回答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蕊蕊一直记得
她不让我告诉你
说要给你个惊喜
没等到你
这会儿已经睡了
罗宋这才想起来
自己差不多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女儿了
他走进女儿房间
女儿此刻正安稳的睡着
跟上次见
似乎又长大了些
这一刻
罗颂才觉得自己错过了女儿太多
妻子还在的时候
他工作忙没空
妻子失踪之后的这三年
他又四处寻找妻子
转眼间女儿就长大了
罗松蹲在床边
看着女儿熟睡的脸
他想起别人安慰他时说的那句话
要向前看
他向来很抵触这句话
他始终觉得那是对妻子的背叛
他拒绝向前
他想停留在过去
但这一刻
他第一次觉得后悔
他意识到向前看并不代表着对妻子的背叛了
他没法在过去找到妻子
妻子应该在未来的某一刻等着他
等见到妻子的时候
他应该紧紧牵着女儿的手
他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额头
电话猛地响了
罗松赶忙挂掉
但女儿还是被吵醒了
爸爸
女儿揉了揉眼
轻声喊着
罗宋眼眶一阵发热
握住女儿的手
手机再次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罗素没有理会
然而对方却固执的不肯挂断
他突然想到柳青
想起自己留给柳青的号码
已经十一点了
不会是推销或者骚扰电话
他松开女儿的手
爸爸
接个电话
警官
女人压抑但紧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罗宋被这声音所感染
绷紧了身子
罗松站起身
从女儿房间走了出去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出租车上
刚才你们走了之后
我就收拾东西准备去住酒店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高虎的车在小区门口停着
我想到你问我的那些问题
是不是就是高虎杀了刘真
不
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在跟着我
我躲着他走的
可还是被他看到了
我上了出租车
他开车在后边跟着我呢
我该怎么办呢
放松
让师傅直接送你去市公安局城东分局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
刚转过身
他就看到女儿光着脚站在他身后
手里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
爸爸
生日快乐
他意外的发现女儿长高了许多
上几年级来着
哼
该死
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谢谢爸爸吹蜡烛呀
罗宋深吸了一口气
刚要吐出
女儿又开口了
等等
吹蜡烛的时候要许愿呢
罗宋笑了
再次吸气吹灭了蜡烛
女儿问他
爸爸许的什么愿望啊
还没等罗宋回答
女儿又说了
爸爸许的肯定是让妈妈赶紧回来
笑容在罗松的脸上凝固了
但他努力让自己继续笑下去
不能再让女儿看到他的痛苦了
妈妈会回来的
呃
爸爸还要去局里趟
你乖乖睡觉好吗
女儿点点头
她早就习惯了爸爸的突然离开
罗素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去
一出门
罗宋就给光头打了电话
还请示了吴富局
请求控制高虎
等他赶到局里的时候
柳青已经在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
高虎也已经在局里了
哎 孙哥
我们找着他的时候
他并没有反抗或者试图逃跑
很配合
听了光头的话
倒让罗颂感到意外
他看了看审讯室
高虎正百无聊赖的坐着呢
罗颂问
还没开始审
吴富局指定要你来审
进门前
罗宋思索了片刻
想着该怎么审高户
刚拉开审讯室的门
一个急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罗 雷子
罗宋转过身
正在值班的田丽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哎
刚接到派出所电话
说是北亭那边死了个人
怕啥
田丽说着
罗宋瞬间警觉起来了
连着两天两起命案
这对这个小城来说有些不太寻常
能确定是他杀
能 而且
说到这儿
田力压低了声音
打电话的民警说
搞不好跟昨天的案子有关系啊
有什么关系
死者身上也有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