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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失踪人口调查局的格力高利上尉把我的名片放在他宽敞的书桌上
还调节了一下摆的位置
好让卡片边缘与桌子边线完全平行
他脑袋歪向一边
端详着名片
嘟囔了一声
在转椅上转了一圈
望向窗外
半个街区之遥的法院那嵌着栅栏的窗子
他身材魁梧
眼神倦怠
一举移动像个巡夜人
缓慢而审慎
他的声音里没有语调
停板淡漠
私家侦探
嗯
说话的时候
他根本不看我
只是看着窗外
一缕缕烟雾从悬在他犬牙上的那柄熏黑的烟斗里升腾起来
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在为家驻席好莱坞区阿尔塔布雷西略街道三七六五号的斯特恩五德将军工作
格里高利上尉嘴角吐出一缕烟来
烟抖动都不动一下
什么工作
跟你手上的工作不完全是同一件
不过我很感兴趣
我觉得你能够帮到我
帮你什么
斯特恩伍德将军家大业大
他是地方检察官
父亲的老朋友
他要是想雇一个全职男仆为他跑腿
倒不是对警察局有什么看法
哎
不过是花几个钱享受享受罢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正在为他办事
对此
我没有作答
他笨重的身体在转椅上缓缓的转了一圈
把他的大脚平放在遮盖地板的油粘上
常年的按部就班让他的办公室散发出一股霉味儿
他冷冷的盯着我
我把椅子往后一推
推了大约四英寸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上尉
他没动
还是用疲乏倦怠的眼睛注视着我
你说你认识地方检察官
对 我见过他
我为他办过一回事儿
我跟他的首席探员伯尔尼很熟悉
格力高利上尉终于伸手拿起电话
对着那头嘟囔道
帮我接通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伯尔尼
奥尔斯
他坐着
手旧搁在电话机座上的听筒上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
他的烟斗里飘起烟雾
他的眼睛跟他的手一样沉挚
一动不动
电话铃终于响了
他伸出左手捏起我的名片
喂
是波尼尼吗
你好
总部的格力高丽
对 是我
哎
一个叫菲利普
马洛的家伙现在在我办公室里
他名片上写着他是个私家侦探
他要我提供信息
啊 是吗
啊
他长什么样
啊 好 好的 啊 谢谢
他放下电话
从嘴里拿出烟斗
用一支大铅笔的铜笔帽紧紧的摁实烟草
他的动作仔细而严肃
仿佛这件事的重要性丝毫不逊于今天的任何一桩任务
接着他往后一靠
又目不转睛的看了我一阵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一下你取得的进展
如果有的话
听罢
他思索了片刻
最后问道
里根
当然
你认识他
不
我从没见过他
都是听来的
听说他是个英俊的爱尔兰人
四十岁不到
以前走私过久
他娶了斯特恩伍德将军的大女儿
夫妻俩合不来
别人告诉我
她一个月前不见了
将军应该觉得自己运气好才对
何必还要雇个私家侦探去茫茫人海里找他呢
将军很喜欢他
这种事儿也正常
老人家瘫痪在家
很孤独
里根之前常常坐在他旁边陪伴他
你觉得你能做的事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做的
嗯
仅限于寻找里根的话
那确实没有
但还出现了一个相当神秘的勒索事件
我想确认李根桐那件事
没关系
知道他在哪里或者不在哪里
也许有用
我说老兄
我倒是想帮你
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消失了
就是这么回事儿
想在你的辖区下玩消失
可不太容易吧
上尉
确实不容易
但是消失一阵子还是能够办到的
说完
格力高丽上尉就碰了碰桌子边上的电铃按钮
一个中年妇女的脑袋从侧门探了进来
阿爸
把里根的档案拿给我
门又关上了
格力高丽尚未和我又互相看了对方一会儿
完全不说话
门又开了
那位妇女进来
将一个贴了检索标签的绿色文件夹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