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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朱满堂吓得魂不附体
惨叫道
别杀我
别杀我
我是秃鹰谷飞鹰堡的人
你们杀了我
飞鹰堡不会放过你们的
狼牙寨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瞎子怒道
什么狗屁飞鹰堡
他老子怕吗
举枪瞄准了朱满堂光秃秃的脑袋
罗猎却出声阻止道
且慢
他来到近前
示意瞎子先将手枪拿开
然而这会儿功夫啊
朱满堂已经被吓得满头是冷汗了
罗猎道
你既然是飞鹰堡的人
来这里做什么
朱满堂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瞎子已经扬起右手
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了
啪的一声
异常清脆
打得朱满堂身体踉跄
一头栽倒在雪地之上
狼狈不堪的从雪地上爬起来
已经沾了满头满脸的雪呀
朱满堂老老实实交代道
我们都是这次前往黑虎岭狼牙寨拜寿的
还有五天就是狼牙寨肖大当家五十寿辰了
不但是我们的
苍白山的各路人马都要过去给他拜寿的
罗猎闻言心中一喜
原来这帮土匪呀
是前来为肖天行贺寿的
他们虽然来到了黑虎岭前
却始终没有想到潜入黑虎岭的妥善方法
而朱满堂透露的这一信息
无异于在罗猎的眼前敞开了一道门
罗猎让瞎子和阿诺两个人前去搜索
将土匪的随身物品呢全都搜集过来
顺便再清点了一下村子里呀
还有多少幸免于难的老人
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张孟长弓将朱满堂五花大绑
临时锁在柴房内
罗猎回到房间内探望了一下铁娃
这孩子仍然没有醒来
麻雀叹了口气
看着罗猎的眼神有些埋怨
总觉得罗猎刚才那一掌太
太重了
可是他也明白
当时那种情况下呀
铁娃神志错乱
如果罗猎不是采用这种方法
只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尤其是在现在
至少昏睡能够让他暂时忘记痛苦
雪停了
繁星满天
整个杨家屯又恢复了宁静
风小了许多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张长弓倒背着双手
站在院子正中
默默望着夜空
听到脚步声猜到罗猎来到身边
低声道
铁娃怎么样了
还没醒
罗猎在张长弓身边停下脚步
直到现在他
他都没有将当时发生的情景告诉张长弓
张长弓道
哎
他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
老太太没了
他自然伤心了
目光转向罗猎
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从刚才罗猎阻止瞎子杀朱满堂
他就猜到啊
罗猎一定有所图谋
不然不会暂时留下此人性命的
罗猎点了点头
说出了他想趁此机会
顶替朱满堂这群人的身份
混入黑虎岭的真实想法
张长弓缓缓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呀
罗猎的想法根本不切实际
他提醒罗猎
飞鹰堡和狼牙寨互为同盟
守望相助
对彼此状况非常熟悉
罗猎的想法虽然很好
可是并不现实
就算他们打着这帮人的旗号混进去
又如何取信于人呢
只怕很快就会被狼牙寨的人识破了
罗猎道
那让朱满堂带着咱们一起过去
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张长弓叹了口气
道
哎呀
此人呢
罪大恶极
人称黑心弥勒
为人阴险狡诈
笑里藏刀
现在他的性命被咱们捏在手中
自然对你言听计从
就算他现在肯答应呀
也只是迫于形势
等到了山上
他一旦脱离险境
就会倒戈相向啊
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山上有近两千名土匪
万一咱们要是暴露了
到时候只怕插翅难逃啊
今天他们之所以能够将土匪全歼
主要是因为这帮土匪啊
太过轻敌了
以为杨家屯儿里的人全都是待宰羔羊
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所以在抢劫杀人的过程中啊
并没有采取战术
所以才会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身后响起麻雀的声音
道
我赞成罗猎的想法
想要潜入黑狐岭
目前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两人转身望向麻雀
麻雀道
我可不是故意偷听
出门时刚好听到你们说话
因为有了昨晚的先例
所以麻雀赶紧解释
生怕两人误会
张长弓仍然摇了摇头
道
我还是觉得太过冒险了
等到了山上
谁能保证朱满堂不出卖咱们呢
罗猎道
我能保证
张长弓显然并不相信他的保证
叹了口气 道
哎
我去看看铁娃
张长弓进屋之后
麻雀来到罗猎身边
小声道
你是不是准备催眠朱满堂
罗猎淡淡一笑
麻雀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自然熟悉了他做事的一些方法和手段
麻雀道
据我了解
催眠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你能够保证朱满堂在狼牙寨期间不出问题
罗猎摇了摇头
道
我不能保证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的
狼牙寨那边的事情
我们并不了解
未来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能预料
可是就算有太多不可预知的风险
你仍然还是要走一趟的
对不对
麻雀点了点头
美眸中流露出坚定不移的光芒
罗猎道
虽然有风险
可是风险并不算大
应当在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呢
只要朱满堂将我们带上黑狐岭
他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麻雀瞬间明白了罗猎的意思
他的本意啊
是要将朱满堂当成一块敲门砖
并不是要让朱满堂陪同他们走完全程
只要利用朱满堂做掩护
让狼牙寨的人对他们的身份深信不疑
朱满堂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了
必要的时候啊
可以将之铲除
铁娃醒来之后
一言不发
翻身从炕上下来就往外走
张长弓一把将他抓住
铁娃大吼道
你放开我
你放开
我要去救奶奶
我要去救奶奶
他的力气自然不能和张长弓相比了
无法挣脱开张长弓的双手
便抬起脚来猛踢张长弓的双腿
试图逼迫他放开自己
罗猎和麻雀听到动静
来到房间内
麻雀大声道
铁娃 你冷静
不可以这样对待你张叔叔
他的话对铁娃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张长弓忍受着铁娃对自己的轮番踢
他沉声道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罗猎走了过去
冲着铁娃道
铁娃
你奶奶死了
张长弓和麻雀两个人闻言都是一惊
可他们马上又都明白了罗猎的意思
他显然是要铁娃尽快接受这个现实
铁娃身躯颤抖了一下
停下对张长弓的踢踏
瞪得滚圆的双眼怒视罗猎
从心底发出一声怒吼
道 你骗我
罗猎盯住铁娃的双目
轻声的
你记不记得当时失火的情景
你当时在哪里
你在做什么
铁娃双手捂住头颅
努力去想当时的状况
可马上他又拼命摇起头来
耳旁又响起罗猎的声音
你想不起来
你太累了
不如先休息一下
等你睡醒了
或许奶奶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似乎充满了某种魔力
铁娃感觉到脑海中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
一双眼皮也沉重如铅
缓缓闭上
身躯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
罗猎展开肩膀将她扶住
然后抱起她重新放在床上
而麻雀则跟过来为铁娃盖上了被子
张长弓在一旁亲眼见证了罗猎催眠铁娃的整个过程
他对催眠术并没有什么认识
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还情绪激动的铁娃
只因为罗猎的几句话
就已经睡了过去了
莫非罗猎当真掌握了巫术不成
罗猎向张长弓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外间
罗猎耐心解释了刚才的行为
其实
铁娃已经亲眼目睹了他奶奶遇害的过程
他们祖孙两人相依为命
感情深笃
铁娃在潜意识之中啊
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所以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情绪
罗猎故意引导他回忆当时的状况
铁娃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逃避
这是一种正常的情绪规避
在心理学上并不少见
就好像一个人预感到前方道路有阻碍
所以迫切的想要寻找另外一条道路绕行
而罗猎就充当了诱导者的角色
铁娃不由自主的配合
所以啊
才会被顺利催眠的
罗猎之所以向张长弓解释的那么详细
其实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
他要让张长弓对自己建立起信心
相信自己能够控制朱满堂
因唯有如此啊
才能促使张长弓有信心和他们一起潜入黑虎岭
早在初次相识之时
张长弓就亲眼目睹了罗猎用飞刀射杀猛虎的一幕
这两天的接触啊
也让他认识到罗猎在这支队伍中的威信和领导力了
其实
张长弓最初只是答应为他们带路
就算是来到杨家屯之时
张长弓仍然没有决定是否和罗猎他们同去黑虎岭
哪怕是听说了害死娘亲的血狼曾经出没于黑虎岭的六甲烟
因为他看出了罗猎异行的最终目的是狼牙寨
与狼牙寨人数众多的土匪为敌
无异于自寻死路
张长弓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不明智的事情来
然而
今晚发生在杨家屯的一切
却改变了张长弓的想法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这些百姓的苦难
正是苍白山的土匪带来的
只要土匪不除
苍白山永无宁日啊
张长弓和罗猎一行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
可是他们却已经共同经历了两场出生入死的搏杀
在这样的经历下
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开始突飞猛进了
张长弓沉思了一会
方才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们去苍白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罗猎道
找狼牙寨的大当家肖天行
算一笔陈年旧账
张长弓点了点头
道 我陪你去
他的话虽然不多
可是一言九鼎
既然说出了
就不会反悔
罗猎心中倍感欣慰
如果张长弓不肯陪同他们前往黑虎岭啊
他也不好勉强
可是在眼前的状况下呢
他们的队伍中太需要一个熟悉当地环境的人了
更何况
张长弓的战斗力惊人
有他加入啊
他们此番深入黑虎岭
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罗猎道
价钱方面的话
张长弓道
接下来这段路
我不要钱
瞎子和阿诺两人将土匪的住处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
回来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
除了收缴土匪的枪支马匹之外
还发现了他们此番前往狼牙寨随行带来的厚礼
礼物放在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中
木箱上了锁了
不过这难不住瞎子
开锁之后
展开红布包
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雕刻的精美玉狮子
雕工精美
栩栩如生
看得出啊
绝对是价值不菲
木箱里还有一封贺信
问过朱满堂后知道
这封信呢
是飞鹰堡的大当家李长青亲笔所写
礼物也是他亲自准备的
朱满堂外强中干
目睹手下全部被灭
再加上瞎子和阿诺两个人你唱我和的恐吓
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还没等罗猎询问呢
就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了
按照罗猎的计划
他们五个人通过化妆
假扮成朱满堂的手下
陪同朱满堂一起上山
由朱满堂做掩护
再加上李长青的亲笔信和礼物
混入狼牙寨啊
应该不难
当天夜里
他们将土匪的尸体聚集起来
一把火给烧了
在这场劫难中遇难的九位老人的尸体也被他们找到了
掩埋在村后的林地之中
忙完这一切呀
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铁娃也已经醒来了
这次醒来之后啊
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
只是跟谁都不说话
独自来到奶奶的坟前默默流泪
麻雀担心这孩子想不通
始终都陪在他身边呢
铁娃在奶奶坟前长跪不起
麻雀将一件棉衣给他披上
柔声劝慰道
铁娃
这世上好人一定有好报
奶奶虽然不在了
可是她一定去了天堂
在天上默默看着你
她肯定不希望你这么伤心
铁娃抹干眼泪
道
如果没有我奶奶
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为什么好人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他单纯的心灵
从此对人世的险恶有了真切的认知
而这一领悟
却是以亲人的鲜血和生命作为代价的
实在是惨痛啊
麻雀默默无语
他几乎能够预感到
未来的铁娃将会被仇恨所改变
他幼小的心灵将不负往日之单纯
铁娃又道
都怪我
如果我分给他们一些虎肉
或许他们就不会杀人了
他毕竟年幼啊
心性单纯
接受现实之后
又将奶奶和其他人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认为是自己不肯拿肉给那帮土匪吃
所以他们才会大开杀戒的
而此时
麻雀也在心中暗忖呢
如果按照铁娃的说法
杨家屯村民的死
跟他们的到来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他们没有来到这儿
没带老虎肉分给这些村民
那么也不会招来土匪的怨恨
或许啊
就能够避免这惨祸了
铁娃从雪地上站起身来
我要杀了他
为我奶奶报仇
他想起土匪头子朱满堂仍然活着
胸中顿时恨意滔天
麻雀慌忙阻止他
道 铁娃
你不要冲动
现在就算杀了他
你奶奶也不会复生
铁娃怒视麻雀
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报仇
麻雀道
你杀了朱满堂
这苍白山就不会有土匪了
你杀了他
只会招来土匪更凶狠的报复
铁娃
你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趁着其他的土匪还没有发现这里发生的事情
赶紧带着村里的其他老人离开
铁娃怒吼道
我不走
我这就去杀了那混蛋
你让开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身后突然传来张长弓的怒吼声
铁子
这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