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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洪天磊脸色铁青
咬牙切齿道
小**
你给我等着
可不要以为那公堂之上会让你好过
也有的是槛
早**想到解决办法
至于那幅画
洪天磊发狠离开了
秦觅见他这模样
一时间摸不清这王八蛋到底对名声在乎还是不在乎
陆子根在洪天磊身后小心翼翼道
三爷
要不咱直接拿了他男人孩子
就不信这女子翠英还敢不招
洪天磊回头就是一巴掌
蠢货
那尊煞神如今就守在府里
便是抓了这戒都得行个合适的名头
若是再拿了他的家人
你生怕旁人不知道是不是
他在府城作恶多端
可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知道什么人能招惹
什么人不能硬碰
明宣帝手下第一杀财
盛京龙鳞卫头子祝英亲自来了通州城
撒出不少人手
到底是要干嘛也没人知道
洪天磊也清楚
在祝英眼皮子底下
他那点小手段最好还是收敛些好
要不是他清心寡欲多时
憋得有些难受了
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秦觅的
三日后
秦觅终于等来第一次审讯
她也是第一次见知府洪大人
此人生的儒雅
面上一派正气模样
很难想象会有洪天磊那样的儿子
洪大人的下手还坐着个中年人
气势凌厉
不怒自威
行事先要苦主
告你药材有假
以至于害人性命
你可认罪
洪大人一拍惊堂木
秦觅瞟了一眼跪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老妇人
约末四旬左右
身上满是愁苦
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模样
老妇人见秦觅看过来
先是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又挺起脊背
眼神恨恨
与之对视
秦觅不屑道
我的药材敢保证
自然是百分百真的
何况我连这妇人是谁都不知道
跟他无冤无仇
我干嘛要害她
再说了
我就一个乡下小妇人
连这药材都是靠一位郎中教授认识的
我何德何能还有本事制作假药材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
处处都是科技与狠活
要制作假药材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妇人闻言嚎哭
你这个歹毒的
为了钱不顾人命
这会儿还说啥做不出来
我儿子就是吃了你的药材才会死
大人
你要给我做主啊
洪大人厉声喝道
秦氏
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抵赖不成
秦觅也跟着呜咽哭道
大人
我就是个乡下小妇人
家中有病弱的夫君
额
年幼的儿女
我一个妇道人家
进山采药不过是补贴一些家用
怎么就将人惦记上了呢
大人
回春堂那么大一间药铺
我不过是中间一个卖药的
如何就断定生我的药材出了问题
定是这老夫人觉得我好欺负
想故意讹人才是
老妇人当即急道
小**你胡说八道
我一把年纪了
难道还拿我儿子命开玩笑吗
秦觅一脸委屈道
你儿子本就是个病重的
定是你在外头有了相好的
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回头再栽赃给别人
既把累赘给甩了
又得了一大笔银子
和老相好一起
简直是一石二鸟
心思恶毒至极
我打死你个小丈妇
居然敢无端编排人
老夫人一听这话
顿时恼羞成怒
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年头妇人极其重名声
哪怕是子虚乌有的事
被人编排久了
不免也会引起一些闲言碎语
秦觅一瞧这老妇人神色有些不对
心中打了个突
这老霍不会真有个相好吧
老妇人指着秦觅哭道
大人
回春堂的余长贵可说了
我儿所有的黄芪正是他送来的
洪大人又是一拍惊堂木
带回春堂余掌柜
余掌柜神色从容上了公堂
对着洪大人行礼
这期间并未回头看老夫人与秦觅一眼
洪大人喝道
余掌柜
老玉说吃了你回春堂的药材害死了人
这事你可认
余掌柜低头道
呃
回大人的话
秦氏一直在我家药铺卖药材不假
这老夫人的儿子也是因为她的药材出的事
秦觅神色一凛
这掌柜的可不是啥好人啊
这分明就是往她身上甩锅了
大人
小妇人有话要说
这位大娘吃的药是余掌柜开的方子给的药
这里面跟小妇人可没有直接关系
她回春堂可能因为伎俩
误诊
药材等几方面害死人
为何就独独拿了我问罪
就算要判我的罪
也该是大娘跟余掌柜扯清楚
将事实证据摆出来再来捉拿我吧
洪大人眼里闪过厉色
他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巧言令色
上了公堂毫无惧意
三言两语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余掌柜
秦氏说是你的责任
你怎么说
秦觅心中微动
这知府大人明显就是在给她拉仇恨啊
余掌柜恭恭敬敬道
大人
回春堂的药材是何人何时所卖
成色如何
都是有登记的
当日开出的药材正是秦氏所卖的
秦觅当即回道
掌柜的
你也是个老经验了
我这药材是经过你们查看合格的
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假药了
余掌柜头也不抬道
那是学徒验手技术眼力不够
因而未能辨别出来
秦觅一声冷哼
让学徒背锅
这种骚操作也干得出来
洪大人怒喝一声
秦氏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劝你最好从实招来
少受些皮肉之苦
秦觅心头涌上一股不愤之意
这狗官不管清不清楚自个儿儿子那些混账事
可如今这模样
指定不是个好人
分明就是拿他当软柿子捏了
秦觅刚想怒怼回去
就听坐在洪大人下手那人不慌不忙道
当然
我倒是另有看法
洪大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而后又很快恢复平静
要不是秦觅眼尖
都不会注意到
难不成这洪大人跟这人不对付
哦
徐大人有何见解
洪大人沉声问道
徐通判淡然笑道
倒也说不上啥界限
就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大对
这秦氏与这妇人素不相识
妇人的药也是回春堂开的
至于回春堂的学徒眼力不行
那应该是回春堂识人不清
这诸多事里面
唯独秦氏是无辜的
余掌柜顿时大惊
他原本以为他就是来上公堂作个证的
谁料这会儿风头一转
所有苗头竟是指向了他自己
余掌柜开始后怕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老妇人先开始喊冤了
大人
明明就是这个小**害死了我儿子
大人您莫不是见他一副狐妹子模样迷了心窍
这才替他说话
徐通判脸色一沉
公堂之上
未经询问擅自言语
且污蔑朝廷命官
张嘴
秦觅心中骇然
这人是个啥来头
当着这洪知府的面
他说打人就打人
是不是有些不给洪知府颜面
果然
洪知府脸色难看道
徐大人
这是公堂之上
本官尚未开始循责
大人便要开始对苦主动手
这是什么道理
徐大人不急不徐道
大人
我担着通判之职
便有监察诉讼刑事等职责
何况这妇人出口无状
无端污蔑于我
若是不施以惩戒
不守朝廷法度
便是家中悍妻也不会放过在下呀
洪知府被堵得哑口无言
眼睁睁看着那衙役拿了竹板子照着那老妇人的嘴巴狠狠抽了下去
不到十下
那老妇人嘴巴已经是血肉模糊
红肿一片了
洪知府哪里不知道这衙役是下了狠手
他是寒门出身
可徐通判却是祖辈荫谋之下走的仕途
自然比他来得更加坦荡得人心了
等衙役行刑完毕
那妇人半边脸都肿得老高
呜呜叫着
话都没法说了
秦觅脸上一片肃然
心里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想法
这些当官的说打就打
完全不会给人半分理由
而且还没法还手
要不然总不能真的躲到深山老林
从此不问世事吧
秦觅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危机
她如今就是个一穷二白无权无势的小妇人
身边还有两个孩子
她可以躲进山里不见人
可两个孩子大好的人生还没开始
不能就这么与世隔绝吧
何况她被关在基地十八年
如今换了世界
还没见识过人世间的繁华
就让她去避世而居
秦觅觉得自己受不了这种清苦
她要怎么办
才能叫这些大权在握的人不敢随意对她动手呢
此时不但秦觅心中恍然
余掌柜面如土色
胖胖的身子已经开始抖动了
徐通判慢悠悠的瞟了他一眼
余掌柜
你老实交代
为何要谋害这老妇的儿子呢
余掌柜双手撑地
不住磕头
哎 大人
真不关小刀的事啊
这药材是秦氏买的
药是学徒给收进来的
这方子是做怀大夫开的
这从头到尾
小人都不曾插手啊
徐通判突然面色一沉
厉声道
正是
这从头到尾你都没参与
反而你的嫌疑最大
你作为回春堂的最大掌柜
明明是该承担着店里所有往来售卖的责任
可你却事事推脱
莫不是早早就知道这事
故意想办法撇开置身事外
余掌柜不停磕头
冤
冤枉啊大人
小人在回春堂多年
这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深知小得为人
断然不会干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啊
洪知府咳嗽一声
徐大人
你到通州十日
上前不知这余掌柜是个老实的不奇怪
眼下这京师的药材出了问题
害了人家儿子的性命
是不是该先将此事审问清楚
给苦主一个交代呢
徐通判将身子坐了回去
是下官越剧了
大人请继续
被徐通判这么打岔
公堂之上的气氛俨然已经变了
老妇人伸手想捂嘴
稍微一碰又疼得厉害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