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云心中暗惊,
面上却不显。
笑着让香簪把装了点心的食盒递给邵青。
元公子呢?
邵青接过了食盒,
道了谢。
公子躺在床上看书呢,
我这就去通禀声。
宋金云点了点头。
他把元允中拘在他的纱橱时,
就发现了元允中不是个好动的人,
颇有些能坐着就不站着,
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散淡。
邵青过了一会儿才请她进去。
屋里的窗棂大开,
微风轻拂,
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香,
元允中穿了件雪白素面杭绸道袍,
懒懒的靠坐在太师椅上,
明亮的日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
他挺拔的鼻子和深的眉弓比往日更显棱角分明。
宋金云微微一愣,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儿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问一声。
元允中已抬简望着他。
你来了?
嗯,
平铺直树的声线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或许是我的错觉。
宋青云干脆收敛了心绪,
厨房里做了点儿点心,
拿过来给你尝尝。
元允中闻言坐直了身子骨,
开口却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你们家也算是梁县的地头蛇了,
打听一些旧事,
难道不是事半功倍的事吗?
宋金云气极而笑,
那敢情他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那还一副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的模样,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见过面了,
你要是有心提醒我,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非要等我答应了给洪家烧瓷才说出来?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金云干脆道,
元公子是什么时候知道洪大公子是外世子的?
元允中不置可否,
慢悠悠的整了整桌上纸墨。
宋青云瞪着元允中,
邵青用霁红瓷的高脚盘装了雪白的定胜糕进来。
宋小姐,
您喜欢喝什么茶?
她把高脚盘放在书案上,
笑眯眯的,
我昨天弄了点祁门红茶和福建岩茶,
两种都是暖胃的药正当剂,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邵青向来对宋金云都和颜悦色,
在赵家集的时候,
人家更是穿的可是一身劲服,
指使着二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树林里。
宋金云客气的笑道,
麻烦邵公子了,
我喝祁门红茶好嘞。
邵青小二班的高声应和着出了门,
元允左顾右盼,
你要干嘛?
元允中指了指桌上的定胜糕,
颇有些嫌弃,
找把叉子来。
宋金云定定的看着他,
元允就在他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重新靠坐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洪家山怎么变成了赵家集的?
你就不好奇?
我不是没敢问吗?
任允中这么说,
等同于变相承认他在那之后就知道洪熙是外世子的事,
他告诫我不要和洪家走得太近,
还真与赵家集有关系。
宋青云很想打他几下,
能不能消息共享,
有什么事互相说一声。
站的高度不同,
看到的风。
景就会不一样。
我让郑全去打听,
最多能打听到些家中族内的隐私秘辛,
人与中却不同,
至少我身边就交不出一个像邵青这样的人才。
可他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直觉元允中不会那么轻易的告诉他洪家的事,
他情不自禁的打听,
你怎么会想到去查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