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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集
孙平笑着拍了拍张景辰的肩膀
那你快去招呼朋友吧
我看菜都快上了
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哎 好嘞
张景辰又和孙平客气两句
这才和一直等在旁边的孙久波一起转身往饭店门口走去
推开门帘儿
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饭店里面烧的暖气实在是太足了
对比之下
外面这冬日的傍晚显得格外的寒冷刺骨
马二推门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昨晚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要不是到点下班
他才不想离开单位呢
下午那档子事儿呢
又浮上心头了
汪大勇悄悄对他说
这事儿你别管了
还神秘兮兮地承诺过几天给他送点年货
虽然不知道汪大勇为什么放弃报复对方
但那些都跟他无关
马二一边裹起棉袄往家走
一边琢磨着汪大勇能送什么好东西来
是整条烟呢
还是整箱好酒呢
还是
想到这儿
他的嘴角竟扯出点笑意来
嗯
拐过街角那棵秃脖子老槐树时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罩了下来
粗麻袋带着股霉味儿当头照下
视线瞬间漆黑
马二还没喊出声呢
暴雨般的拳脚就砸了下手
对方不是乱打的
这些拳脚专挑肋下肚腹这些疼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
他刚嚎了半嗓子人救命啊
一记重拳就闷在了腮帮子上
牙齿磕破口腔的血腥味冲进喉咙
马二慢慢的发现自己悦喊大声
对方就专门往他脸上招呼
弄得他就再也不敢出声
只能是蜷成虾米
缩在冻硬的地面上哼哼
他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
像隔着一层水听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
击打停了
脚步声远去
只剩下耳边的蜂鸣
远处的狗叫声渐渐的清晰起来
马二哆嗦着掀开麻袋
冰冷的空气刺得满脸伤口生疼
四下黑黢黢的
只有远处人家屋子里透出昏黄的光晕
他撑着地爬起来
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仆爷
我操你祖宗的
你**谁呀
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你个狗东西啊
听到有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马二浑身是汗毛倒竖
顾不得在放狠话
连滚带爬的向着自家方向跑
棉鞋在雪面上打滑好几次
国营理发店内
孙九伯盯着镜子里面的人砸了砸嘴
二哥
你真打算剪啊
留这么长不容易
剪了白瞎了
张景辰没接话
手指插进自己的黑发里捋了一把
确实长了
下午被按在地上时
对方就是揪着这把头发让他挣不开身的
他对握着手推子的老师傅说
剪 剪成寸头
张景辰内心是疯狂吐槽
**的长头发打架太吃亏了
之前没剪是因为冬天了
头发长呢
还能挺保暖的
当然也有点怀念青春的成分在内
现在想起来
**自己可真嘚儿
镜子里的人轮廓逐渐硬朗
发茬紧贴头皮
勾勒出饱满而清晰的颅骨形状
昔日的散漫一扫而空
每一寸面容都坦然呈现
透出一股刀削斧杂般的沉稳气度
这个发型确实吃建模
还好张景辰能驾驭得住
他抬手摸了摸扎手的发茬
付钱推门和孙久波走进暮色里
寒风直接是刮过头皮
清醒得像是挨了一耳光一样
这样挺好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要过年了
张景辰和孙久波拉开北国饭店的门
重新回到喧嚣温暖的室内
就这么出去理个发的功夫
饭店里已经是座无虚席
正值下班时间
大厅里坐满了穿着各色工装棉袄的男女职工
大多是附近医院
事业单位的
正三五成群地聚餐
桌上摆着的多是平常人家餐桌上少有的硬菜
大碗的白酒
冒着泡沫的啤酒杯相互碰撞
人声鼎沸
热闹非凡
人们高声谈笑
话题多是围绕着年底发了什么福利奖金
计划着过年怎么过
空气中洋溢着**前特有的松弛与喜悦
二人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
回到最里面的于江那桌
于富眼尖
立刻看到他们
大声招呼
景辰 久波
你俩掉理发店了吗
去了这么久
同志
加俩凳子
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旁边站着等位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