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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集
程一路回过头
有点严厉的看了马怀民一眼
怀民同志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不负责任
矿山开采是班子集体定的
又不是冯军同志一个人说了算
你现在的关键是要协助冯军同志处理好此事
而不是想着怎么分清责任
哎 是啊是啊
我一定协助冯书记处理
马怀民加快了步子进了会议室
王浩副书记报告结束后
各县和有关部门与市政府签订了责任状
这是每年都搞的
主要是体现责任
真正兑现起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最后程一路就会议的贯彻讲了三点意见
无非是提高认识
一把手负总责
措施落实
人员到位
保障到位等等
这些话对于程一路来说
不要稿子也能讲上一个小时
但是每次他都是拿了稿子的
会前总是有人替他写好了稿子
中国的秘书们总是不太相信领导
他也是搞过文字的
能体会搞文字的辛苦
因此从尊重这个角度上
他基本上是读别人的稿
会后晚饭前
大家在一起谈论今年的天气
气象局的专家说今年十有八九要有洪水
兰州是三年一水
轮也轮到今年了
而且今年梅雨期降雨少
雨水很可能集中在七八月份
最大的可能也是最可怕的是洪水引发山洪
特别是像仁义
桐山那样的山区县
山洪一来损失惨重
程一路又有点替冯军着急了
晚饭程一路喝了一点酒
他推说身体不太舒服
大家也不好拉他多喝
吃完饭
王浩说时间还早
这样吧
一路秘书长
我们一道去洗个澡
身上黏糊的很
程一路想也好
不仅仅身上黏糊
听说洗澡能放松能休息
外国人认为人每洗一次澡
心情就改变一次
大家到了金大地的洗浴中心
一进了浴池
热气蒸腾
谁也看不清谁
只看见一条条赤裸的身子白花花的在眼前晃悠
程一路看着突然有一种感觉
唉
要是大家都这样赤条条的面对
也许这个世上就没有许多的烦恼和欲望了
人就是因为把自己裹得太严了
所以呈现出来的才是虚伪的一面
这样赤条条了
大家彼此没有了戒心
因此才真实
洗完澡
程一路躺在休息室里
最大的感觉是身子轻冷
王浩副书记躺在旁边
递给程一路一支烟
程一路摇摇手
这你就不懂了
洗澡后抽一支比神仙还舒服
来一支吧
那我就做一回神仙看看
说着接过了烟
两个人点上火
边看电视边说话
说的当然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
这是个小套的贵宾休息室
总共只有两张床
电视里正放一部港台文艺片
都是这样小资情调
程一路没有说话
只是吸了一口烟
这烟进去
人的身体又向轻了一些
王浩偏过头看着程一路
世达市长到北京了是吧
程一路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
王浩叹了口气说道
唉
难呐
哎 什么都难
王书记这是有感而发呀
我有什么感呀
没有了
我是说世达同志当了八年市长
这是全省唯一的了
哎
现在的干部一个不动
全体动不了
因此我就是主张该走的走
该动的动
不然怎么搞活
干部不活
就谈不上事情搞活
王浩把烟蒂放进了烟灰缸里
使劲的揉了揉
这倒也是
南州关键要动
不知道省里是怎么考虑的
上次民主测评成效不好
省里一定会有一套方案的
快了吧
王浩把头凑近过来
轻声说
听说振兴同志想到政府
我看也不错呀
程一路听得出来王浩这是在套他
就说
按理省里要考虑
如果世达同志要动的话
市长一般是要从副书记中产生的
这就只有你王书记和常书记了
我倒是希望啊
你们都上
这样我也好跟着挪一下
我是上不了的
这年头
程一路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休息室里的温度正好适宜
程一路有点想睡了
就眯上眼
刚眯了一会儿
就听见王浩问
听说徐真书记离婚了
这一问把程一路吓了一跳
徐真离婚
这程一路还没有听说
上一次王军过来闹
程一路还劝他
现在离了这么快
王浩看程一路有些疑惑的样子
就笑道
现在离婚那是家常便饭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
不能因为徐书记是领导干部离婚就特别了
不都一样吗
都是人呢
不过我可是听说了
徐真跟省为的某个领导关系不错
哎
这都是小道消息
当不得真
不过话说回来了
夫妻感情真的不行了
离了也好
程一路想起了徐真维的丝巾
这么说来
女人还是到底不比我们男人呀
一干事业就得离婚
像徐书记
还有那个严丽丽
王浩说着迅速的瞟了一眼程一路
程一路却眯着眼假装睡了
黄川自杀了
程一路是在车子中得到这个消息的
是公安局长周守一亲自打的电话
程一路第一个感觉就是黄川怎么自杀了
黄川双规后一直被安排在兰州郊区的一家宾馆里
除了接受调查
每天都有两个人陪着他住的房间本来所有能用于自杀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了
可是昨天晚上夜深时
陪黄川的两个人睡得沉了些
黄川就一个人起来关上浴室的门
打碎了镜子玻璃
割腕自杀了
发现后进行抢救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