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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人听说出品的
现代悬疑刑侦剧
余醉
作者
常舒心
由时光留声工作室制作演播
第
两百二十二集
山转水转
余罪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凛冽的冬日
一个一身缟素哭泣的女人
楚楚可怜
他那时候
很狠心
把他一个人丢在墓园外的马路上
他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最狠的才是最同情的
但是给他重生的机会而不是
任由他自暴自弃
现在
他像不经意绽放的玫瑰
如此的鲜艳夺目
又不像被人发现的空谷幽兰
让人如此的
心生神往
他依然是个贼
能一瞬间把男人的目光和心
都偷走的贼
余罪笑了
他如是想着
想迈步时又稍有不舍
对着讲台上那位女人多看了几眼
那婀娜的身姿
潇洒的长发灿烂的笑容像对他有某种魅惑一般
此时
竟意外的凭空生出了难舍难分的感觉
于是余罪又退了两步
看得更清了
蓦地
楚慧婕发现了窗外的人
手势滞了一下眼睛凝了一下
然后全班的学生都看着窗外
又回头不解地看着老师
一刹那的惊讶后楚慧婕反应了过来
向着学生做着什么手势
然后那些稚气一脸的孩子都在向余罪笑着做了一个
很奇怪的手势
是手语
余罪没看懂
不过他感觉到孩子们眼中的喜气的善意
笑着招了招手
敬了个礼
这个无声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活跃了
楚慧婕在用手语向学生讲解着什么
不时有小孩子扭头看着余罪
那是一种带着崇拜的眼光
余罪有点尴尬了
悄悄的招招手躲到了楼脚没人的地方
带着窃喜
慢慢的消化着这份猝来的受宠若惊
带着感应灯的铃声响了
吓了余罪一跳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手足无措
等好不容易压住心里的蠢蠢欲动时
终于看到了自己
这次来要找的人
马秋林笑呵呵的从教室里出来
他就在楚慧婕的邻班
后面跟着一位年轻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学生下楼
看到了余罪马老笑着和同事说了句什么
小步慢悠悠的上来
伸手握住了余罪然后又亲切的抚了抚余罪的脑瓜
笑呵呵问道
又翘班溜号了
哪儿啊
中午和刘队他们在一块儿呢
来看看您老人家
余罪笑着道
我这儿怎么样啊
马秋林笑着问
不错
非常不错
我都想来跟您作伴了
余罪道
是吗
知道的都说我有病
那放着返聘回来的几千工资不拿
来这儿当孩子头
你不会也有病吧
马秋林自嘲道
当警察的多数都有心理疾病
不过我发现您找到新药了
余罪笑道
好好好
咱们不愧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
等你以后也病了
我给你准备好心药
马秋林爽朗的笑着看着余罪
邀着他下楼去参观一下他引以为傲的杰作
就在操场边上
沿着跑道的矮墙上是一幅幅欢天喜地的运动画
被栩栩如生
描绘了出来
百米的长廊
已经快画满了
马秋林得意地介绍着
这是两个多月的工作成绩
多亏了当年有过刷标语和描嫌疑人的功底
画得还不赖
校长非常满意准备让马老把学校外的围墙也像这样美化一下
要是同龄人这样一定会让余罪笑话不已
即便是马老余罪也有点儿忍不住
他走了几步看了看
不得不承认
画得还蛮像回事儿
不过闲情逸致到这个份儿上可真难得
他几次笑着看马秋林
马秋林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出声斥着
臭小子
怎么啦啊
画得不好啊
挺好哎
这个有报酬吗
余罪笑问道
没有
人家原来
都不愿意让我乱画
说了一大堆好话才答应让我试试的
这报酬吗
我问你啊
难道你就为了两三千块钱的工资
穿这身警服啊
马秋林反问道
以前吧
是
余穗道
那现在呢
马秋林问
现在嘛
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余罪笑道
这不就是了
你都没目标
活得连我老头都不如
马秋林得意道
看了看余罪
孤芳自赏的瞅瞅自己的每幅杰作
边瞅
边得意道
知为什么要干这个吗
这叫追求
其实我的理想呢
是想当个画家的
要不是入错老孩
说不定现在都成了明家了
现在呢
退休了
终于有施展抱负的机会了
等你发现你真正的追求是什么的那一天
那才是最幸福的
哎
小余
走了几步
发现听众没了
马老头异样的左右一瞧
自己早被
拉开一大截了
回头时
他看到余罪正痴痴的盯着什么
他顺着余罪的视线往远处看
操场入口处倚着围栏的楚慧婕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
像泥塑木雕一般
你看我我看你却都不迈步上前
这只敢把我糊涂的
年轻人和老头的追求怎么可能一样呢
马秋林笑着拍拍自己的脑门
回过身来走到余罪面前伸着手
晃着晃指头道
哎
你看异性得有点风度
不能看到这么下作
男人呢
可以度量少点但风度绝对不能少
我很少吗
余罪不认为自己下作了
不过一愣神间下意识的做了个抹口水的动作
看到马秋林哈哈大笑
余罪小声问着
阿老
他怎么在这儿啊
我看着好面熟
是不是
你就装吧
马秋林斥了句
余罪笑了
对于老马可不需要下作了
马秋林一招手
慧慧
来
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马老
这么直接啊
狂跳了
他看到楚慧婕
奔了上来
那奔跑的样子像只小鹿
窈窕身姿的曲线在阳光中是那么的优美
马秋林回头看着他
说道
反正你这样也不咋地
比我年轻时候差老远了
你们俩呢
可能性
基本为零
倒不如大度点
余罪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差点骂出来
不过一想也是
要说气质还没身边这位老头有气质呢
说话间
他奔了上来
笑着问候马秋林
看到余罪时
像是
羞赧一般
欲语又止
马秋林却知道两人的心结何在
他介绍道
来
重新认识一下啊
这位是
羊头崖乡派出所
挂职副所长
余罪同志
我的战友
这位呢是聋哑学校外聘教师
楚慧婕女士
我的朋友
你们年轻人应该是有共同话题的
那你们聊聊
慧慧
你不是一直都想认识他吗
马叔瞧你说道
楚慧婕似有不悦
带着几分羞怯道
看那余罪好一阵心跳
你那小余
有兴趣陪慧慧聊聊吗
要是没兴趣的话
搬上颜料跟我走吧
马秋林笑着道
余罪此时厚脸皮
发挥功效
严肃道
马老
您那个追求我看不懂
我陪慧慧吧
楚慧婕扑哧一笑
马秋林却是哈哈大笑着
背着手
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把这个空间
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走了很远马秋林下意识的回头
看到了余罪和楚慧婕还是那么尴尬的站着
他摇了摇头
心里暗道这老鼠和猫搭一块儿
是
不太和谐呀
确实有种不和谐的成分
最起码余罪就觉得怎么样开口都不合适
楚慧婕也体会到了这种尴尬
毕竟两个人曾经那么激烈的面对过
她甚至带着点歉意看着余罪的脸颊
似乎
那里还能看到被她挠过的痕迹
你
你你
余罪嗫喃着找着话题
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那几个动作
他学着刚才的手势问着楚慧婕
你刚才在讲台上
讲的是什么
是手语
学生们在向你问好
这是警察的意思
这是叔叔
这是好
连起来就是
警察叔叔好
楚慧婕笑着讲了一段手语
离得近了余罪看到的
她白皙的脖子上还有那一道浅浅的伤痕
在喉结的部位
楚慧婕似乎发现了他的眼光所在
干脆把这道伤痕亮了出来
笑着
解释道
我小时候一直都不能说话所以就学了手语
后来我爸带我到处寻医问药
在南方做了个声带复原的手术
才能正常发音到
你
什么时候到这儿了
余罪好奇的问
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是唯一的美中不足
可因为这个小小的瑕疵
却让人觉得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磁性
闻者悦耳
你放我一马之后
楚慧婕开了个玩笑
余罪笑了笑又轻声说道
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没想到真的应聘到这儿了
余罪知道
隐藏以前的出身
对他不难
只是他没想到楚慧婕还留在五原
他本想
经历过
那么撕心裂肺的事情之后她会远远的走开
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慢慢的治愈伤口
楚慧婕看了余罪一眼
轻声道
那你呢
我没想到
你倒那么远的乡下去了
我们是组织需要
余罪撒了个谎
笑着看楚慧婕
摇摇头道
我倒然以为你走的很远了
本来是要走的
不过因为你走不了了
楚慧婕突然道
一句话听的余罪纳闷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风度和气质不足以倾倒这个女贼
一见余罪是这种表情
楚慧婕又掩嘴而笑
不过余罪脑筋反应极快一下子脱口而出道
你在等娄雨辰和郭峰
也算是吧
他们
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盗窃罪
我几乎毁了他们的生活
后来我想了想就留了下来
也好抽时间去看看爸爸
他一个人
会很寂寞的
楚慧婕黯然道
话题变得沉重了
我们都会有那么一天哪
其实你爸的归宿不错
在很多人的眼里面他是个传奇
连抓他的警察最终都成了他的知己
这样的人物可不多
他可以瞑目了
所以起码时候还有郭峰娄雨辰
两年多时间并不长
等出来以后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还有你
现在不挺好的吗
余罪欣慰的笑了
现在看来
马秋林是循私了
不过这个私循的
他觉得很好
谢谢楚慧婕轻声道
声音几不可闻
不客气
余穗道
慢慢的恢复到正常心态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在操场跑道上慢慢的踱着步
偶尔楚慧婕会用手语和跑来跑去的孩子打个招呼
不知道说的什么
不过那些孩子
转眼会和余罪
打个手语招呼
那句无声的话
余罪看懂了
警察叔叔好
余罪频频向小朋友回礼问好
他又有点明白老马为什么钻这儿不愿意出来了
敢情这个地方成就感相当的高
最起码他乐呵呵的回礼一点都不觉得烦
楚慧婕不时的看他
像心里揣着什么疑问一样
总是偷偷的瞟一眼
等余罪发现时
她的目光早移向的别处
几次过后余罪哑然失笑
觉得这个光景几乎像农村憨娃
和
羞妮相亲一般
你悄悄打量我一眼
我悄悄偷瞟你眼
至于心里想的啥么
猜吧
不好意思说
两人就在这种若即若离
瞟来瞟去猜东猜西的感觉中
不知道
沿着操场走了几圈
都是泛泛而谈的话题
楚慧婕在讲小时候的事儿
偶尔兴来教着余罪几个简单的手语
余罪兴之所致又操起老本行呢
一个硬币在手里玩得滴溜溜转圈儿
现在的层次恐怕又提高了很多
即便是走着硬币也能停在手背上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
楚慧婕的水平也高出一大截
他玩儿的时候
站定了
让硬币在纤手上滚了个浑圆的圈子
然后
慢慢地站立在雪白的手腕上
再然后
擎着硬币放在余罪眼前那一刻
余罪愣了下
他知道这种水平
是在寂寞无聊
空虚和自责中煎熬出来的
那种感觉
他感同身受
透过楚慧婕秋波盈盈的眼神
那枚硬币像两颗心之间的媒介在一刹那沟通着彼此
于是这燥热的天气
仿佛一阵微风吹过
楚慧婕有点羞赧的把硬币还给了余罪
于是这寂寞的相视仿佛多了一层模糊而无可名状的感觉
余罪
仿佛读懂了一颗
受伤的心
我们该谈点别的
谈那高兴的事
我爸说了
穷过穷乐呵
富过富高兴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面
也不能活在将来的胡思乱想里面
而是得老老实实的活在现实中
余罪收起的硬币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了点忧郁和哲学气质
我就像悲剧故事的女主角
还会有高兴的事吗
余罪笑着
有点涩意
似乎不敢直视余罪的眼睛
有啊
你身边就有
看马老那傻样
多让人乐呵呀
退休了大钱不挣
非到这种地方撅着屁股晒太阳
余罪坏笑着
看着调颜料的马秋林道
楚慧婕自愿自艾的心境
一下子被冲淡
被逗笑了
假装不悦的去着余罪
你怎么能这么说马老
你刚才又怎么说的
难不成你这是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大多数人都这样说他
你也可以当面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我保证他的表情是淡然一笑
这是一种境界
和你父亲截然不同的仲江姐
不过却殊途同归
都是商外无物
余罪很贱得笑着说道
不知道是在笑马秋林的做派
还是在故意说给楚慧婕听
楚慧婕听得怔了怔
思忖间和余罪并肩着靠近着饶有兴魏的偷瞄着余罪
两人的话题
似乎更近的一步
在讨论余罪是不是常回来
楚慧婕
是不是经常去看两位哥哥
以及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全新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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