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集。
穷乡僻壤。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仨人再次启程。
老李说,
今天中午的时候,
差不多就能进入到有苗寨的地方了。
在路上,
王玄真累着,
呼哧呼哧的对向缺说。
我说,
老乡,
看来你给老李的好处,
已经让他下定决心带咱们去真正的养蛊的苗寨了。
哼,
他要是想忽悠咱们,
完全可以去那些路好走的地方好找的寨子,
而不会深入的深山老林去了,
哼。
那是因为他明白我给他的好处啊,
足以让他冒险一试。
相比自己的老命来讲,
他两个儿子的后半生更加的重要。
哎,
我说老乡,
你没给老李看看,
他这一趟带咱们进苗寨有没有啥危险啊?
他要是有事的话,
我估计咱俩肯定也是,
你说对不?
向缺摇了摇头说。
哎,
变数大,
不太好看,
有我参与的事儿啊,
不是那么好推断的。
呃,
不过至少现在看起来,
老李身上还没有出现灾祸的征兆。
王玄真感慨的说。
哎,
有个精通卜卦推算的风水师在身边,
就是方便啊
可以防患于未然,
咱俩是不是就属于一出场就自带****的boss级人物啊?
我说王胖子你也别太自信啊,
命理多变,
防不胜防。
也许因为一件小事儿,
就有可能改变整件事情的进程和结果呢?
将近中午的时候,
老李向缺和王玄真爬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头。
在光秃秃的山头上,
三人向远处眺望,
隐约可见一个深山坳里似乎坐落着一片低矮的房屋。
房屋的构造很有特点,
看起来就像是少数民族的住所。
望山跑死马,
从山头上看见那个苗寨,
虽然若隐若现,
但真要是走起来,
那距离是绝对不短的。
仨人愣是走到下午5点多,
仍然没有看见寨子的边儿。
别说王胖子了,
此时就连向缺都感觉体力都不值了。
老李岁数虽然大,
但是常年在山里生活,
反倒比他们两个要轻松不少。
他嘴里总是说快了,
快了,
可是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后,
仍然是没有尽头。
王玄真苦不堪言的耷拉着脑袋,
实在是有点走不动了。
我估计啊,
可能今天又要夜宿山林了,
得了,
跟你来这一趟,
别的收获不敢说,
但肯定这一身肥肉得下去不少,
哼,
我**就当减肥了。
老李此时说道,
啊,
可能是赶不到那个寨子了,
但还不至于又睡在林子里。
我记得离寨子几十公里远的地方还有个村子呢,
我们晚上可以住在那儿。
向军问道,
哎,
你以前来过那个寨子,
说说看是啥情况?
老李露出一副回忆的神采,
想了片刻之后才对他们说。
那是一个黑苗的寨子,
他是十几年前随他们寨的族长去的,
当时也是走了不少的山路,
然后寄宿在了距离黑苗寨几十公里远的一个村子里。
那个村子是混居的,
有苗人,
也有汉人,
甚至还有其他民族的。
在这个村子休息一晚上之后,
他们第二天又启程赶往了苗寨。
那时候他只知道族长是为了求那黑苗寨的一个老巫师给他孩子看病的,
据说用的就是蛊。
老李那时就是随行替族长拿礼品去的,
至于他们谈的是啥,
后来是怎么回事儿,
老李就一概而不知了。
苗人被统称为苗族,
但其下还有很多支系和族群,
人数最多的也是分部最广泛的就是三大苗了,
黑苗、
白苗和花苗。
都是根据苗人穿衣服的特色来区分的。
还有一大部分就是被汉化或者是半汉化了的苗族,
比如像老李就是。
据说各苗各支系之间有时还纷争不断,
特别是白苗和黑苗,
经常爆发大乱,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干起来,
乃是世仇,
几百上千年都是如此。
这种事就连国家都解决不了,
完全是苗族的内部矛盾无法调和,
也无法解决,
这种纷乱估计得一直永远的持续下去了。
老李带向缺和王玄真去的就是一个黑苗寨子,
是个传承几百年的老寨,
人数大概是2000多人,
寨子里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养蛊的,
而老李也就去过这么一个养蛊的寨子,
你要再让他找别的地方,
他也找不到了。
三个人是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走到了老李所说的那个寨子。
寨子很小,
只有几十户人家,
由于是在深山里,
通电和通水都不太方便,
天黑之后,
基本上各家各户就已经熄灯了。
不过,
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
但是天上的月亮照的还挺亮的,
村里不少人都从屋子里走出来,
坐在外面。
快到村子的时候,
老李低声吩咐了两人几句,
呃,
向先生啊,
进了村子之后,
不要和人随便交谈,
有人跟咱们说话也别搭理我们就找个农户给人家点儿钱,
然后弄点饭吃睡觉就成了。
王玄真奇怪的问道,
呵,
就是借宿睡一觉整的了,
还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呢?
老李摇了摇头说。
哎,
我也不知道啊,
当年跟我们组长来的时候,
他告诉我的,
当时呢,
我也问他为什么,
他呵斥我两句也没有告诉我。
然后我俩找了个人家,
给了他们10块钱,
就在那儿住下了。
进了村子里3个人的到来按
按理说应该是生人,
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但是偏偏他们进村子后根本就没人搭理,
最多只是有人斜着眼睛望过来后,
打量几下,
又把脑袋低下了,
仿佛这三人原本就是村子里的一样。
哎,
我说老夏你发现没有,
这里的人好像有点怪呢。
走在村路上,
王玄真惊奇地发现,
村里的人似乎都十分慵懒,
并且穿着也都很破旧。
外面的人,
站着的,
斜靠在树上的和墙上的,
坐着的干脆是半躺在地上,
就跟骨头都酥了似的,
看着好像全都是一堆懒汉。
男女都是如此蓬头垢面,
衣着简陋,
有的女人怀里抱着孩子,
还光着屁股,
年龄小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
父母也不管,
就跟怀里抱只狗一样。
向军一见,
皱了皱眉,
一点精神都没有,
跟抽大烟似的,
好像都是今天没明天的活着。
跟外面那些乞讨要饭的差不多,
一看啊,
就像是混吃等死的。
王玄真撇了撇嘴,
哼,
你要这么说还真挺贴切的,
这里的人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没啥好感,
瞅着挺烦人的。
老李接着说道。
十多年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就觉得奇怪呢,
这10年过去了,
还是这个样子。
在村子里走了片刻后,
3个人算是看见了一栋稍微有那么点干净和整齐的房子,
房子外面坐着一老两少,
3人正聚在一起斗地主呢。
这三个人的面前没有摆着零钱,
而是各自放着十几根香烟,
玩的时候就拿烟做赌注,
别看没动钱,
但他们玩的还挺认真,
抓到好牌的时候满眼放光,
手都哆嗦,
输了的人还一脸可惜的把自己面前的烟依依不舍的拿出去。
王玄真愣愣的说,
我说老乡。
我怎么有点怀疑这村子是不是拍电影呢?
哎,
你看这仨人演得好逼真啊,
没动钱还整的挺嗨皮,
脸红脖子粗,
跟赌神似的。
老李走到3人面前,
从身上掏出了100块钱递了过去,
说道,
老乡啊,
路过睡一宿觉行不?
年岁大的那人半耷拉着眼皮,
看了一眼老李手里的100块钱,
晃了晃脑袋。
老李又掏出100,
皱眉说,
啊,
老乡啊,
以前我来的时候就10块钱,
这才十几年过去,
涨的也没这么夸张吧?
钱要有烟,
没有的话也扔下,
不然不给住。
年岁大的一开口居然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一点少数民族味儿都没有。
王玄真连忙从兜里拿出两包芙蓉王扔在地上。
这两包烟一出现,
3人顿时眼睛都圆了,
看着烟比看见钱还亲。
2包啊,
不够。
年纪小的舔着嘴唇说道,
然后打开一包芙蓉王,
急不可耐的叼起一根,
旁边那个连忙抢过去,
也抽了起来。
王玄真哼了哼,
指着别处,
眼神放光望着这边的村民说,
哎。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我看其他人好像还挺欢迎我们的,
别别别,
够了够了,
就这样吧,
200块钱加两包烟,
住一夜,
管饭。
年岁大的连忙起身拦住了他们。
这是一个穷的都尿血了的家。
屋子里连张床都没有,
只有一个三条腿被砖垫起来的桌子和一个做饭的灶台,
还有几个用藤蔓编成的箱子堆在屋地上。
除此以外,
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居然是一个已经没有了电池的手电筒。
用200块钱和两包芙蓉王换来的晚餐可能比较奢侈,
因为一老两少三人儿看着向缺他们吃饭的时候,
那眼睛都往外窜出火花了。
后来可能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就又跑到外面斗地主去了。
两个鸡蛋炒的大葱,
一盆用野菜和荤油熬的汤,
上面飘着3条还没有发育好的小鱼苗,
主食呢,
是3个拿在手里能当暗器用的馍。
就这顿放在外面狗都不愿意闻的晚饭,
竟然是这家里近几个月来最奢侈最豪华的一顿饭。
哎呀,
我去。
都穷成这样了,
还有心思蹲外面斗地主呢?
哎,
你说这帮人的心得有多海纳百川啊。
王胖子掐了掐自己的肥膘,
真有点想割下一块儿来给自己夹个菜的意思,
但是终归没能下得了那个狠心。
老李也是挺茫然的说道,
黔南地区甚至贵州确实有不少穷村僻壤,
但是穷成这样的还真挺少见的。
呃,
我记得10年前来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还能吃熏肉呢,
怎么这些年过去了,
一点长进没有,
还倒退了呢?
哎,
这生活有这么残酷么?
小学指了指外面说,
看。
来的时候看到没有啊,
山上有不少田地,
可都荒了,
那杂草长的比我都高,
我看生长的那是相当的欢快了,
这说明啥呢?
这个村子里的人啊,
根本就没有心思种地,
能不穷吗?
啊?
你看看他们穿的衣服,
借着月光都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裤衩子,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啊,
那裤衩子上还有好几块补丁呢。
王玄真不可置信的说,
哎,
我说想去,
那他们可能是觉得这斗地主啊,
就是精神食粮,
本来挺饿的,
斗着斗着的,
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向缺一听,
笑了,
嘿,
这事儿整的我心挺痒痒的,
哎,
我说胖子,
要不你在拿点钱,
我跟他们唠,
100块钱的。
脑李皱着眉头拦了一把正要掏钱的王胖子说。
不是说了吗?
进这个村子,
别打听,
别乱说话,
我们睡一觉,
明天就走。
王循真说,
嗨,
你那不是10年前的规矩么?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管他干啥啊
长夜漫漫的,
也没什事儿,
找人唠会儿呗。
老李仍旧摇着头说,
不行不行,
当初我记得族长和我说过,
这村子似乎是和我们要去的那个黑苗寨有关系,
我们可不能随便干出格的事儿,
不然惹的寨子不高兴了,
会挺麻烦的。
看老李态度挺坚决的,
向缺和王玄真就耸了耸肩膀,
也没有再坚持。
吃完饭后,
3个人睡在了铺着草甸子的地上,
累了一天了,
老李躺下之后就发出了鼾声。
向缺和王玄真到是挺累,
但这个穷的都尿血的村子却让他们相当的感兴趣。
王先臣眯着小眼说,
哎,
小去,
看出点啥来没有啊
这里的人身上的精气神都在缓慢的流失。
速度虽然不是很快,
但照这么下去,
这人啊,
绝对活不过五六十岁。
向缺在进村的时候就发现,
绝大多数的人身上的精气都比外面的人淡薄了很多。
人的精气跟生气基本上是一个道理,
生气散得快了,
死的就快。
就好像当初在忽必烈的古墓中,
肖家兄弟身上的生气急速流失,
被死气缠身,
要不了多久就会毙命。
精气就是人的精气,
神儿和生气是一个道理,
但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精气流失的多了,
会折寿的。
打个比方说吧,
生气散得快,
就好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随时都要死,
而精气散的快了,
是得了慢性病,
也会死,
但是时间会延长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