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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早死了
我欲哭无泪
妈的
本来就怕这斯
还这么恐吓我
我掌心出汗更多
抓着顶滑不溜秋的
一个没留神
忽然滋溜一下
那顶直接从我两手之间落了下去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仿佛看着我的命也跟着一块掉了下去
多亏马明出手迅捷
脚尖一钩
把顶钩了起来
双手稳稳一接
插在顶里的香颤动片刻
落下一截香灰
我心口还砰砰直跳
马明捧着箱放在强子面前
我余光忽然捕捉到两大一小三个模糊的影子
他们在强子面前站定
一直跟随我的脚步声也截然而止
我大着胆子打量了一眼
就跟看高湖的老电视似的
只能看见模糊隐约的无官
身上全穿着血淋淋又破碎的衣物
砸着两只辫子的小人站在中间
忽然侧头往我这边看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
连忙转脸
不敢多看
我看向马明
他摇摇头
小声说
一般都是这样的
说明这不是先例
而是鬼魂现身本就让人看不清面貌效果
他身上并无怨咒缠身
看的比我还模糊
强子却睁大了眼睛
道
是你们
你们
怎么可能
你们不是
你们早就死了
他胡言乱语起来
口水激动的喷射出来
神经错乱道
三个鬼影渐渐朝他逼近
我忍不住又去看
却被马明拽了一把袖子
说
咱们出去避避嫌
我虽然好奇鬼魂们会怎么对付强子
但还是跟着马明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
强子噪音般的鬼吼鬼叫顿时减弱
我贴着门缝听动静
马明在旁边点燃一支烟
抽了一口
吐出烟雾
面无表情的看着烟头
我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
他嘲笑我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我懒得理他
耳朵贴上去听动静
我确实好奇强子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先是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砰的一声
椅子砸在了地上
强子的怒骂传来
难听的很
脏耳朵指责道
都怪你们
要不是你们深更半夜出门
我怎么会招事
你们自己活该出车祸
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耳朵一阵发麻
都快被震破了
惨叫之后
强子的声音骤然虚弱起来
屋子里响起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求饶
凄惨哀绝
痛苦颤抖
叫人听了打心底发寒
我又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先是怀疑自己听错
他后来又叫了两声沈毅
因为他不知道马明的名字
跟在这两声呼唤后的
竟然是低声下气的求救
一个死不悔改的肇氏逃逸的罪犯
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才会向绑了他的人求救
虽然我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同为人类
听到这样的呼救声
还是难免动容
马明探出我的神思
说道
你可别多管闲事
我当然不会
我对强子甚至谈不上同情
何况救了他我就要死
我还没那么伟大
过了一会儿
我察觉房间内动静小了
这才示意马明
马明点了点头
意思是现在可以进去看了
我开了门走进去
扑面而来一股屎尿骚臭
强子的椅子倒了
他下巴磕在地砖上
保持着撅定向上的姿势
满脸泪水
竟然吓得失禁了
马明走过去踹了他两脚
问
你还能走吗
我们现在放你出去
他听见了
也没有回应
我跟着走了过去
观察他
强子虽然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除了下巴磕在地上的淤青但是精神却是崩溃的
眼神涣散
唾墨直流
我转头问马明
这是不是吓傻了
马明点了点头
也没说是不是
就松了绑着他的绳索
我吓了一跳
还想叫他不要这么冲动
免得强子抱起反抗
马明示意无视
果然
绳子松绑之后
他也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原地呆呆跪着
马明拉了他一把
把他推出门去
他站在原地神游很久
才如梦初醒般恍恍惚惚走下楼
就这么让他走了
刚才那一出
强子已经没了魂
现在跟傻子差不多了
让他走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可是这房子
放心吧
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站在楼下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
嘀咕着离开小区
我担心他打击报复
很是为此忧心了几天
正如马明所说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
我提着胆子曾回去过房子一趟
那天花板上的嬉闹声再也没有传来
我的黑眼圈也消失不见了
事情解决之后
缠着我的一家三口也随之消失不见
按马明说的
应该是投胎转世去了
我恢复了之前的精神气
吃的香睡得好
做梦也没再被鬼压床过
马明果然如约定所说
愿意拿出十五万买下房子
但我觉得现在闹市的鬼魂已去
房子也正常了
也不是不能再继续住
再说如果卖掉房子去别地找
是定然再没有这样的便宜可占的
况且何小雅解释起来也颇为费劲
于是商量着问他
这房子能不能不卖
马明笑了
似乎早有预料似的
说
当然可以
毕竟咱们也只是口头协议
他这句话倒是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问他
那要不然我给你点补偿
马明摆摆手
说
补偿个屁
你不会是把答应我的事儿给忘了吧
我想起来
他让我跟他干一年房地产的事儿
就一年
我正常给你开工资
也给你提成
一年之后你可以自由考虑去留
那我这工资能不能涨点
滚
这件事之后
我就辞掉原本的工作
跟着马明干起这行来
过了有一个多礼拜
我才从早间新闻上看见强子的下场
他那次回去之后就办疯了
他本来在工地作业
翻到外墙镶砖的时候不知怎的忽然发了神
直接从十八楼摔了下去
整个人成了一团烂泥
同行的工友说他掉下去之前还一直盯着虚空念叨对不起
对不起
不过这是太玄乎
被好多人视为谣言
没人信他
但是我相信
关掉电视
我还久久无法忘怀
心中生出点感慨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就是所谓的天行有常
报应不爽
人间的法网让你逃脱
那必定会有别的东西来昭彰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