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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月荣接着
也没有赶直递给张三
只是交到唐德发手上
唐德发却笑嘻嘻的把一张头湿纸做了交换品
笑道 大姑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你得把字纸看清楚了
五爷爷就抢着过来
把纸拿在手里捧了在电灯下看着
向丁老太道
老太啊
头湿纸我已经拿过来了
你外甥姑娘自己也看清楚了
上面有他的指印倒是真的
这玩意儿留着总是厌恶
当了你外甥姑娘和许多人在这里
在祖师爷当面
在灯火上烧掉吧
他说着把那气纸送到实验上点着
然后递到月容手上
笑道 姑娘
你可自己望着她烧掉
月容当真的接了过来
眼睁睁的望了那弃纸被火烧去
直待快烧完
方才扔到地下
张三儿在烧纸的时候
不免身子微微的发抖
转回脸来向皇氏道
咱们走吧
皇氏道
不走还等着什么
一面起身向外走
一面带了冷笑道
杨五爷
劳驾了
就算你把我们的事儿给办妥了
唐大个儿也就跟着站起来
紧随在他身后
而且鼓着脸色
把两只袖口又在那里卷着
张三慢吞吞的随在后面
微笑道
走吧
别废话了
说着半侧着身子
向在座的人拱了一拱手
然后扬长着出去
在座的人就有几个送到院子里去
月荣站在堂屋里可就呆了
只等杨五爷送客回屋子来
也向他拱了两拱手
可就笑道
姑娘
你大喜了
事情算全妥了
月荣这才醒悟过来
低头一看
那气纸烧成的一堆灰还在佛案面前
这就调转身来
向老太怀里一倒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丁老太倒有些莫名其妙
立刻两手搀住了他
连连的问道
哎呦吼
怎么了
怎么了
月容说不出所以来
只是哭
到了这时
杨五爷的女人赵氏穿了一件男人穿的长夹袍
黑发溜光的梳了一把背头
才笑着出来
见丁老太搂着月容
月容哭的肩膀直颤动
你问道
这是怎么了
难道还舍不得离开那一对宝贝师傅师娘吗
月荣听了这话
才忍住了哭
道
我干嘛舍不得他们
要不舍得他们
我还逃走出来吗
丁老太两手握住他两只手
微微推着让他站定
微笑道
我瞧是碰着哪儿了吧
二合同了那几位壮汉全在堂屋里呆呆的站着
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
唐大哥道
准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吧
那不要紧
今天张三儿走了
过了几天
我们一样的可以去找他
月荣拭着泪摇摇头
杨五爷口里衔着那烧烟卷的短烟袋
微笑道
你们全没有猜着
我早就瞧出来了
他是看到那投尸纸烧了
算是出了牢门了
这心里一喜
想到熬到今日可不容易
所以呀 哭啦
月荣听到这里
嘴角上又是一闪一闪的要哭了起来
赵氏牵了他的手道
到屋子里去洗把脸吧
说着就向屋子里拖了去
二合笑道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五爷笑道
你一个独身小伙子
哪里会知道女人的事
二合摇摇头道
那我是不成
唐德发道
杨五爷
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我们可以走了吗
杨五爷拱拱手道
啊 多多劳驾
二合道
没什么说的
改日请五位喝两盅
唐德发笑道
这么说你倒是认了真亲了
这姑娘的事儿还要你请客
王傻子笑道
那么说我也得请客
我是他干哥哥了
正说着赵氏也是带了月容出来了
头发梳的清清亮亮的
脸上还抹了一层薄粉
看到王傻子说那话
胸脯子一挺
将大拇指倒向怀里指了两指
瞧他那份得意
也就一低头
扑哧的笑了出来
王傻子笑道
事情办成了
你也乐了
现在我们一块回去了吧
赵氏道
他说了
他在丁二哥那里住
挤得他在外面屋子里睡门板
挺不过意的
他瞧我这儿屋子挺多的
就说愿意晚上在我这儿住
白天去给丁老太作伴
二和道 哦
我也有这个意思
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
要说出来
倒好像我们推诿责任似的
杨五爷笑道
这也说不上推诿两个字
现在你是帮他忙的人
我可是他的师傅
二合听了这话
自不免怔了一争
可是立刻转了笑脸
道 啊 好的 好的 嗯
咱们明天见了
说着向月容也勾了两勾头
先走到母亲面前将他搀起来
殷月容在母亲身边呢
又轻轻的对他说
诸事都小心点儿
月荣把眼向他瞟了一下
很诚恳的样子
点了两点头
然后直送到大门外来
看了丁老太同王傻子都上马车
才抢到前座边
向二哥道
二哥
这样东西请你给我带回去
我明日早上使
二和猛然听到他改口叫着二哥
心里已是一动
一伸手接过东西去
又是个小毛巾包
心里接着更是一阵乱跳
他还轻轻的说
明儿见
那三个字是非常清脆悦耳
虽然它不同着一道回去
也就十分的愉快了
到了家里
二合忍不住首先要问的一句话就是那三十元钞票由哪里来的
丁老太道
你想我会变戏法吗
变也变不出这些钱来呀
这是阳五爷递给我的
二合道
呵
他家真方便啊
顺手一掏就是几十
丁老太道
一掏几十
那算得了什么
以前啊
我们一掏几百还算不了什么呢
二合道
老人家总是想着过去的
过去我们做过皇帝
现在我们还是一个赶马车的
所以我不想那些事
我也不去见那些人
丁老太道
听你这口气
那就很好
不过你又要加一层担子
还要大大的卖力呢
二和道
你说的是那王家姑娘吗
这有什么担子
他有师傅靠着了
丁老太也没接着往下说
自上床去安歇
二合在外面屋子里
由怀里把那小手绢包掏出来
偷开看时
却是些花生仁儿和两小包糖果
不由得自言自语的笑道
孩子起
依然包好放在桌子抽屉里
次日早上天亮不久
就被敲院子门的声音惊醒
二合起来开门
迎着月容进来
笑道
你干嘛来的这样早
月容道
我同师傅说了
这两天老太身体不太好
我得早一点来通你龙火烧水
二合笑道
你昨天给我的手绢包还给你留着呢
月荣道 干嘛
我还把师傅的东西带到这儿来吃
二合道
那为什么让我带来
月荣红了脸
笑道
事后我也后悔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干嘛拿糖籽儿花生仁给你吃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
可把头低着扭转身去
二和笑道 呃
这么办吧
手绢我留下
糖籽儿你自己留着吃吧
月荣听到他这样说
越是不好意思
这就跑到屋里去
伏在桌上咯咯的笑
这样一来
彼此是相熟的多了
二合也在家里陪着他做这样做那样
还是丁老太催他两遍
他才出去做生意
到了下午二合回来吃过晚饭
月荣才到杨五爷家去学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