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84集。
等回到了漕郡后,
在临出发前。
他被林飞远和孙明喻拉去喝酒时,
她找了总督府里的府医,
问过了府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试验了几次,
勉强有一次成型。
她当时拿的是自己的脸,
整整顶了半日,
皮肤才稍微有那么点儿痒的洗掉。
只要手法好,
免得蛋清不成膜,
糊一脸难受,
这个法子还是可行的。
他道,
还有30里地,
就进入36寨的地界了,
这个易容的法子,
对咱们俩过敏的皮肤来说,
最少能抵半日,
我觉得够用了。
只见天色已晚,
顶多在子夜,
36寨的人一定会动手。
宴睛点头。
行吧。
反正他为了她已经豁出去了,
连女人都扮了,
也不差乱七八糟的东西糊一脸了。
凌画保证,
我保证一次就让蛋清成膜,
绝对不让哥哥糊一脸太难受。
宴轻闭上眼睛没说话,
凌画连忙动作,
她手法的确是经过拿自己的脸练的还算尚可,
的确如她所说,
一次就让蛋清成膜。
等蛋清成膜后,
将宴轻的脸部皮肤给隔开了一层透明膜,
她觉得挺满意,
开始进行下一步抹膏药。
宴轻忍着鸡蛋清的腥味儿,
又忍着药膏的药味儿,
发誓此生只此一回,
以后再不让她这般霍霍自己的脸了。
朱兰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凌画霍霍她脸的时候,
她除了不会动外,
闻了一鼻子药膏味儿外,
心里七上八下外,
还没有特别太大的感受。
如今亲眼看着她霍霍宴轻的脸,
心里上从内而外的震惊又佩服。
这是什么厉害的神仙姐姐,
她的手能拿针做衣裳,
也能灵巧的给人易容,
而且她亲眼看到宴轻那张如诗似画的脸,
在她的手指尖下渐渐的改变了自己本来的容貌竟然成了她,
她就算自己照镜子,
觉得也不过如此了。
他生于江湖,
长于绿林,
自小旁门左道的东西也学了不少。
易容术,
自认为也算是精通。
但绝对不如她这一手易容术,
她心痒手痒的,
想学掌都使,
你这一手易容术简直太好了,
能教教我吗?
凌画掂掂手下的易容膏,
对她问明画功如何?
朱兰眨眨眼睛。
嗯,
勉勉强强。
凌画笑,
你若是想要学我这一手易容术,
得先把画功学好,
再加上这是曾大夫特制的易容,
刚才能事半功倍。
朱兰懂了,
原来她差的是一手好画功了。
她泄气,
学易容原来基础是先学画,
没人告诉过他呀啊,
我自小最不爱琴棋书画,
只爱舞刀弄剑,
江湖儿女就算精通琴棋书画给谁看呢啊
你觉得琉璃琴棋书画如何?
朱兰诚实地摇头。
不知。
凌画道。
她虽然是个武痴,
但对于琴棋书画虽说不上精通,
但也学有所成。
朱兰睁大眼睛,
一副不会吧的神色。
林花香。
与她闲话家常,
她很小就被送到我的身边了,
我娘督促我时就让她陪读,
若不是她十分爱5成痴,
她大约会被我娘培养成第二个我。
朱兰心说失敬了,
要说最厉害还是凌夫人呢。
后来她哭丧着脸跟我娘说没时间练武,
我娘才将功课给她减半,
她才花费大量时间练武的。
灵O像。
你若是想要学好这一手易容术,
就先去跟琉璃学画,
费上一年的功夫,
定能学有所成。
朱兰有点下不去辛苦。
但瞧着宴轻的容貌在她眼前被彻彻底底地遮挡住,
换成了她的脸,
她着实心动了,
咬牙说。
行,
我跟琉璃去学,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会这么一手易容术,
可真是太厉害了。
给宴轻易容,
因要防止宴轻皮肤过敏,
所以凌画易容的速度十分之慢,
尤其是对比给朱兰易容的迅速而粗糙,
给宴轻的容便仔细的多。
朱兰瞧了一会儿,
也瞧出了区别,
掌舵使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同样是易容,
为何小侯爷的便这么细致?
难道她不配细致对待吗?
凌画道,
你跟我坐在马车里不出去,
要什么细致啊?
朱兰不解。
不要吗?
嗯,
不需要,
只是挑开帘子时,
让人瞧见车里坐着你就成,
我凑近了细看,
让人不容易看出来就成。
朱兰小声问,
我能问问这是为何吗?
他还没问林话,
为何将她叫进来,
让她与宴小侯爷互换身份呢?
因她是自己人,
以后就跟在她身边。
凌画也不瞒她。
因为他要出去杀东宫的暗部首领。
用你的身份。
朱兰张大嘴巴,
她结巴了一下。
要杀东宫暗道,
首领,
要让小侯爷动手吗?
刀剑无眼长,
都使您,
她想说您舍得吗?
小侯爷行吗?
忽然想起琉璃这些日子跟她说八卦的时候,
曾不止一次地说自己想成为小侯爷那么厉害的人,
她还以为小侯爷见谁都横着走。
据说在陛下面前都不卑躬屈膝的,
的确是身份厉害,
没想到原来是这个厉害吗?
原来她说的是小侯爷的武功。
她又想起凌画和宴轻等人从外面回到总督府的那一日,
设宴众人把酒言欢,
提到小侯爷带着掌舵使过雪山,
都敬佩不已。
她拉着琉璃细问,
琉璃酸了吧唧地对她说,
你还是别问了,
我怕你听了睡不着觉。
她当时问为啥?
琉璃说,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酸了,
才过的快乐。
难道你不想要每天乐呵呵的?
她自然说想,
所以就没再问了。
她这时恍然大悟地说。
啊,
小侯爷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凌焕嗯了一声。
朱兰本就聪明。
小侯爷武功极高,
不能被人所知,
要瞒着,
所以借用我的身份动手,
嗯。
朱兰脑子转的飞快。
要杀的人是东宫的暗部首领,
用我的身份的话,
到时候真杀了太子,
岂不是要恨死我,
恨死陆陵?
她倒是不太担心自己,
自己毕竟是跟在凌画身边,
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琉璃跟在她身边多年都没被杀了,
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他有点担心。
陆林。
会不会给我爷爷找麻烦?
她虽然跟了凌画,
但有这个顾虑也是常人该有的。
凌画反问她。
你以为从绿林赔偿我两百万两银子,
与我握手言和,
陆陵就没有得罪东宫?
如今你又跟在我身边,
绿林更是已经得罪了东宫。
东宫,
已经把你和陆琳划到了我这条线上。
你杀不杀东宫暗部首领,
东宫都会记恨你。
朱兰想想也是。
那。
那我若是与绿林写断亲书呢?
也行。
凌画提醒她。
但是萧泽那个人,
可不是断亲书就能让他不记恨的。
怎么都一样,
除非你不跟在我的身边。
她偏头对朱兰一笑。
但是如今你经上了贼船,
晚了。
就算你现在不跟了,
我照样会用你的身份去杀东宫的暗部首领。
你也是跑不掉的。
竹兰想说,
她没想跑,
她看着凌画,
还是无语地说。
你也太狠了吧?
那没办法,
谁让从杜唯手里帮你救出了柳兰溪不说,
又免于你被杜唯拿捏呢?
要知道,
你对柳兰溪的救命之恩还了,
但如今你的救命恩人是我。
凌画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所以我利用你,
你有意见吗?
没。
朱兰不敢说有,
她咳了一声。
那个,
我其实是想说,
我武功不及琉璃,
万一以后露馅儿,
这个你不用担心,
若是东宫暗卫动手,
暗部首领被杀,
东宫大半的暗部都要折在我的手里。
余下就算跑回去也不成气候,
以后就算被人觉得你的武功不行,
但谁说杀人就一定要武功多高了?
旁门左道,
你不是学了很多吗?
反正杀了就杀了,
萧泽也问罪不到你跟前。
凌O很光棍。
谁让他派人来杀我呢,
活该。
朱兰想想也是。
行吧,
反正她的确是上了贼船,
想下也下不去了。
凌画对着宴轻的脸给朱兰易了容,
又对着朱兰的脸给宴轻易了容。
大约用了大半个时辰,
两个人的易容都好了。
朱兰和宴轻互相看着,
都有些觉得窒息。
朱兰心里发毛,
结巴地说,
小侯爷,
您别看我了行不行?
他这双眼睛冷的呀,
她怕自己再被他看两眼就崩溃了。
田轻没好气。
拿着你的衣裳先出去。
朱兰连忙拿了自己的衣裳滚了出去。
转眼就钻进了后面琉璃和她两个人的马车里。
望书看清了他顶着宴轻的模样,
愣了半晌,
看向琉璃。
琉璃耸耸肩,
跟着上了后面的马车。
上了后面的马车后,
朱兰开始换衣裳。
琉璃屁股刚坐下,
看着她顶着宴轻的脸,
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又看她开始换燕的意裳。
眼睛都快瞎了,
赶紧又出了马车,
将整个马车都留给了她。
灵花在出来下车后,
又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她自己没穿过的衣裳,
对着宴轻比了比。
觉得太短,
连忙又拿出一件同色系的衣裳,
动用剪子,
再动用针件,
大约小半个时辰,
便给宴轻将两件衣裳合成一件,
缝好了一件他能穿的衣裳。
缝王后递给宴轻。
哥给,
给你快换吧,
时间不多了。
宴轻慢悠悠的伸手,
很是嫌弃地接过,
对她说。
你也滚出去。
凌画点点头,
麻溜地滚下了马车。
凌画刚下了马车,
望书云落琉璃等人便围了过来。
琉璃对她询问,
小姐,
你这是要做什么?
自从瞧见朱兰顶着宴轻的脸换衣裳,
她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搓了好半天才下去。
主子给朱兰易容的粗糙,
她先愣了一下,
后来便反应过来认了出来。
请哥哥出手,
杀了东宫的暗部首领。
凌画低声说,
用朱兰的身份。
不必她在解释,
几个人便都懂了。
小侯爷不宜露面。
他的武功都瞒了这么久了,
也不想被人知道。
能瞒就继续瞒着,
用朱兰的身份的确很好。
毕竟东宫的人与凌O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
都清楚她身边的人有几斤几两。
而且他们出手也杀不了头部暗卫首领,
只有宴轻出手。
而朱兰又是新来的人。
东宫的人不清楚她的本事,
正好用她的身份。
琉璃一下子开心了,
凑近凌画说。
小姐,
你是怎么说动小侯爷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来的?
若换做是别人,
琉璃觉得小姐一句话的事儿,
但换做是小侯爷,
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见得能够说得动他。
凌画看着紧闭的马车帘幕,
用口型说。
他喜欢我。
琉璃说,
这我知道呀,
但小侯爷喜欢你,
就能为你做出这样的事儿吗?
她也用口型问。
您牺牲了什么?
对小侯爷许了什么利诱?
她觉得肯定不是卖身,
因为小侯爷洁身自好的很,
一路上都没将小姐拖进他的身下。
凌画摇头。
什么也没有。
许莉。
他冷了她一天,
今儿睡醒后就答应她了,
所以她才说他喜欢上了她。
琉璃感慨。
哎呀,
小侯爷对您可真是情深似海。
凌画觉得那倒不至于,
毕竟是他的妻子,
还是他如今承认了的妻子,
所以这大约是给妻子的特殊待遇。
琉璃郑重地说。
小姐,
你相信我,
小侯对你真是情深似海的,
他压根儿就不是能答应这件事儿的人。
莲花一琢磨,
也是啊,
她开心的不行,
我可太喜欢他了。
琉璃扭头就走。
别欺负她,
没有喜欢的人。
望书和云落对看一眼,
跟琉璃心里想的差不多。
云落甚至心里可比琉璃和望书明白多了,
他是最早发现小侯爷喜欢上主子的那个人。
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
如今,
主子总算是知道了点苗头了,
但他也觉得主子对小侯爷喜欢她这件事儿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琉璃说的那句情深似海,
主子觉得夸大,
但他还真觉得一点儿也没夸大。
小侯爷喜欢主子,
都快喜欢到心尖儿上了。
他凑上前,
想对凌画说两句什么。
这时车帘子挑开,
宴轻下了马车。
云落一下子被转移了视线,
呆了呆。
林花也呆了呆。
若是忽略宴轻身高的话,
他就是朱兰。
她除了敬佩自己有一手好易容术外,
也敬佩宴轻这短短时间,
竟然将朱兰的神态模仿了个10×10。
若宴轻的易容不是她亲手弄的,
就连她也不相信这个人是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