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
那是你的问题,
既然是合作,
你总要付出一些诚意。
范闲看着他,
平静的说。
我也不会亏待你,
你要去说服那些人,
当然不能单靠拳头。
天下所有的贵族都一样,
都喜欢金银珠宝,
绫罗绸缎。
胡歌看了对面的这名年轻官员一眼,
你需要多少来行贿,
我就给你多少。
而且你想复兴部族,
想来也需要大笔钱财。
其实和我做交易很简单,
我只需要问你一句话,
你想发财吗?
这句话范闲曾经问过一些人,
比如前任北齐锦衣卫指挥使沈重,
沈大人,
沈重不想和范闲一起发财,
想自己发财,
所以他就死了。
然后范闲还问过北齐的国舅爷长宁侯,
这位侯爷很愿意和范闲一起发财,
所以他家不止发了财,
卫华还当了大官。
历史早已证明,
和范闲合作的人总是很幸福的。
但胡歌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冷着声音说,
谁都喜欢金银,
但是你的话让人不敢相信。
这么多的银子,
甚至是银子都买不到的货物。
你一句话就让我答应下来,
哼。
别骗我,
我们草原上的儿郎虽然性格直爽,
但也不是傻瓜。
范闲的话听上去确实有些像假话。
草原上王帐林立,
贵族无数,
而且这些贵族们都贪得无厌,
如果想填满他们的胃口,
除非是庆国朝廷大力支持,
而一个小小的监察院,
年轻官员怎么能做得了这个主?
我可以给你内库出产的好刀。
不过数量有限,
毕竟将来我不希望送给你的刀砍上我大庆子民的脖子。
范闲没有回答胡歌的疑惑,
胡歌反而更觉不安,
他盯着这张年轻俊美的容颜,
压低了声音,
你到底是谁?
我是范闲。
蹭的一声脆响,
图歌的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土墙之上,
奇快无比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对准了范闲,
土墙上的灰往下落着,
弄脏了桌上的菜和酒水。
胡歌警惕万分的看着范闲,
眼中生起一丝惧意。
范闲低着头,
手指头敲打着桌面,
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把对方吓成这副模样,
亏得此人还号称是左贤王帐下第一高手,
他却哪里知道庆国监察院范提司之名早已响彻天下,
远播胡人聚居之地,
只是在庆国百姓心中,
小范大人光彩夺目,
而在庆国的敌人眼中看来,
这个传奇的年轻人实在是防范的第一目标。
当然,
直到如今,
胡人还没有吃过范闲的亏,
但他们曾经吃过陈萍萍的亏,
所以对于陈萍萍的接班人也有无数的害怕和警惕。
胡歌在范闲自承身份后,
第一个念头便是今天这次接头是个陷井,
第二个念头是,
如果这不是陷井,
那么这次交易。
在将来也会把胡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要这么害怕,
不错,
我就是监察院的头儿。
但你放心,
我更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人。
不要忘了,
我手里掌着朝廷的内库,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信用,
可以派人去中原查探一下。
我不是害怕。
胡歌已经平静了下来,
眼神里流露出狼一般的狂野,
盯着范闲。
我只是没想到,
你这样身份的人物,
居然会屈尊前来见我。
居然会如此勇敢,
这是我大庆的天下,
这是在定州城中。
我不认为自己的胆量有什么特殊,
连你这个胡人都敢来见我,
我为何不敢见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值多少钱?
难道你不怕我在此设局杀了你吗?
范闲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将手上的肉油抹在了身旁的布帘上。
哼,
这铺子前前后后都是你的人,
如果我怕你设局,
为何还会走进来坐着喝酒?
再说了,
你以为凭你这个所谓的左贤王帐下第一高手便杀得了我?
范闲的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在看一个很不懂事的孩子,
名头倒是极长,
只是这胆子却不如何。
人的名,
树的影,
庆国这位年轻一代最强高手早已将自己的身影烙在了所有武者的心中,
胡歌确实没有胆量进行这种危险的尝试。
范闲站起身来,
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
但我的条件开出来,
我就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这是3个月来监察院与对方试探性的接触中最关心的一个情报。
因为胡人的王帐中隐藏的那个人物实在是埋藏的极深,
而且给庆国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监察院及枢密院想尽了一切办法,
依然无法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甚至两院都不清楚胡人部族里到底是不是有这样一位恐怖的军师存在,
还是说两位贤王及单于忽然开了窍?
但范闲不这样认为,
庆国皇帝陛下也不这样认为。
他们父子二人有极为相同的判断,
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
西胡的变化必定是受到了外来的影响,
他们断定那个人一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