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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林远华章
独家出品的
长篇励志小说
待我长大
做你的眼
作者
马兴雨
演播
水竹
第十三集
恍惚间
我又想起了那天的那个梦境
想起了梦里柳阳
那岩油在耳的嘱托
想起的手心里
还捧着的那颗
明亮的小太阳
我扶着墙
是图着走动走动
看见我的动作
小飞有点发慌
赶忙又摁着我
哥哥
先甭忙着起来
你头还疼不疼呀
没事了
没事了
给我拿点水来吧
几天以来的打击
让我的精神
几经崩小飞没拿水
端了碗鸡汤过来
哥
来
喝口吧
几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
你呀
先暖暖胃吧
揪着手
我慢慢地喝了汤
实在没力气动弹
看来这颓废的思想
真是要不得呀
头还是挺疼的
我明白
再疼
也不能躺着了
我摸到了强褓中的小念羊
试图抱上一抱
看见我的举动
小飞吓了一跳
赶忙扒开我的手道
去去去
你先别抱孩子呢
看你那虚弱样
万一再把孩子摔个好歹
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苦涩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明白
就我现在这状况
走个路都成问题
更别说抱孩子了
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心翼翼地摸到小念羊
用脸蹭着孩子柔嫩的皮肤
我知道这是柳阳
留给我的唯一希望
也知道
他正在天上
祈祷着我们能够幸福安康
这时
岳母又过来
拍了拍我
玉阳啊
孩子
还没取名字呢
你这当爹的
怎么也得好好想想
要不连户口
都没办法上
我一经
无意识地回答道
就叫念杨吧
小飞听我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
喃喃地念叨
念阳
念阳
想念杨养
好吧
那就叫念阳
其实
孩子出身前
我跟柳阳商量过面融子的问题
如果是男孩儿
就叫乐阳
如果是女孩儿就叫孟阳
如今
柳阳一撒手人寰
对于他
我只有无尽的思念
因此
我突然很想给女儿
去念阳这个名字
没别的意思
只是希望他长大后
能像他的妈妈一样
纯真善良
快乐阳光
岳母和小飞
很理解我的心思
他们
什么也没说
夕阳的赤红
映在小念阳
柔嫩的脸上
红扑扑地
显得煞事可爱
我坐在孩子的摇篮旁
静静地想着那些曾经的过往
想着明天的我们该如何生活
出愿回家的这几天
妹妹小飞
一直请假在家
照顾我和小念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作响
我恍然了
觉得好像柳洋
并没离开
依然在那间小小的厨房里
为我们的晚餐忙碌着
正当我想的出神
小飞推了推我
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道
哥
你摸摸看这是什么
好像是我姐给你留下的一封信
回头看了看孩子
发现宝宝睡得挺香
小飞小小身的继续道
哇
老哥
你好好看看哟
我姐写的这封信
看来用了不少心思呢
这么厚一叠
我知道小飞
故意这么说话
是不希望我太难过
仔细摸着杨洋留下的这封厚厚的信
我知道
他
太多太多的话
还没来得及说完
就匆匆而去了
牛皮志的信封上
还残留着熟悉的气息
我不敢看
并不是我不想看
而是真的不要再忍受
离别的苦
忍受那分别的痛了
记得柳阳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
他最怕的就是分开的感觉
细细想来
我何尝不是呢
不知不觉
泪水
已迎满眼眶
初衷
对于平常人来说
是个有太多梦想的年纪
盲人也是
虽说
目不能是
但对世界的好奇
却绝不比别人少一分
朦蒙胧胧的青春
悄悄叩下了童年的大门
我们不知不觉的长大
后知后觉的明白
以大步留心地
跨入了青春的门槛
我和柳阳的磁带交流
还在继续
这时的我们
除了交流上课的内容之外
又多了些莫名的东西在里边
确切的应该说是我对柳阳
多了那么一种特别的情愫
是什么感觉
我说不清
初中一年级的上半学期
在我的身上
不
严格地说
应该是在我孤独的青春世界里
发生了一件
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那件事
让我颓废
让我自闭
以至于差点失去了继续读书学习的勇气
其实
说起这事情的原因
也并不复杂
我父母因所谓的感情问题
而离了婚
具体细节非常复杂
一时半会儿我也说说不清
反正就是在那一年的六月六日
他们签订了一纸离婚协议书
后来法院把我判给了当时正在开工厂
做老板的爸爸
说起法院的这个判决结果
其实
我是不太满意的
但由于当时妈妈眼睛
因为这次意外的打击
而失去了光明
所以法院判定
他根本无法独立抚养我
那段时间里
我变得魂不守舍
迷迷糊糊
心智麻木的我
每天只懂得
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那段岁月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孤独
什么是无法言说的迷茫和无助
我无法和别人倾诉内心的一腔悲愤
只能默默地品尝着
被世界抛弃的心痛
我开始无法集中经历
做好任何一件事变得颓废
变得堕落
有时早上起来
几乎忘记
洗脸刷牙
那些日子里我喷头垢面
衣衫褴褛
几金崩溃的精神
无视了学校的任何一条规矩
那时
我唯一没有忘记的一件事
就是每天
还会给小柳阳
录制上课的内容
每次一上课
就打开录音机
下了课
就关上录音机
一天又一天
一月又一月
乐此布疲的重复着这项机械的人物
那些日子里我根本无法专心听讲
一次意外
我居然把班会给录下来
并且误当作课程录音
给柳阳记了过去
那节课
现在想起来
真让我有冰火量重天的感觉
一开始
班主任宋老师
就对同学们说了我家的情况
并鼓励大家帮助我
正当同学们征情流露的时刻
宋老师面容一正
带领大伙
严厉地对我公然无视校极的恶劣行警
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批判行动
坦诚地说
这节课绝对是宋老师当上我们班主任以来的第一次
批判词风之犀利
声音之高亢
群情之激愤
绝对称得上
前无我班指古人
后不见我班之来者的特别班会
磁带寄给柳阳后的第二周
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打开油包
除了那二十盘磁带外
一个小瓶子放在其中
瓶子里装了满满的
不知多少颗
用纸折叠的小小幸运心
五颜六色的光彩夺目
瓶子旁边
一封叠得很平整的盲文信
引起了我的注意
哥哥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
很想家
可是
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
我也明白
你根本无法阻止得了
读到这儿我一惊
柳洋怎么会知道
我这点事儿呢
哥哥
他们虽然分开了
但我觉得他们不会抛弃你的
相信杨洋好吗
好吗
就一次
哥哥
你知道吗
洋洋明白
我们是眼睛不好的盲人
和别人不同
所以我们要经历太多的磨难
哥哥
答应洋洋
正做起来
好好读书
将来长大了自食其力
你别忘了
我长大了可是要去找你的哦
我可不希望我喜欢的哥哥
是个让人失望的人哦
看着柳阳的性
我鼻子酸酸的
那种软软又温暖的爱
在我青春的岁月中
萌哑了
后来的日子里
我们的录音中多了好多话题
也许
正是这些话题
让我从收到磁带的那一刻起
重新开始了对生活的追求和勇气
摸着柳阳的信
我叹着气
这时
小飞哽咽的对我说
哥
姐姐去了
可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不为别的
为了念阳
也得撑下去呀
其实我知道
你很想我姐
也明白
你对他的那份痴情
可
可他终究已经去了
你真的不要太悲烧了
说到这儿
小飞
也泣不成声了
天边的夕阳
已悄悄滑落
片片彩霞
笼罩着这座喧嚣的城市
秋日的暑热
尚未褪去
而我的心情
却显得那么哀婉苍凉
小念阳
还在睡着
君云的呼吸声
令我感到平静
感到安详
亲爱的念阳
你一定还不理解
妈妈
已经悄悄的离开
步入了那个传说中
只有神仙
才会向往的天堂
看见我
又在那儿陷入沉思
小飞轻轻的碰了碰我
哥
我知道你想我姐了
哥
可你也总不能总想不吃饭呀
他擦了擦我的眼泪
吸了些鼻子
继续道
你已经好几天
没正紧吃饭了
赶快吃点东西吧
而换了身子
你是没什么
那小念羊
可怎么办呀
几样小菜
不算丰盛
那很可口
没有太多言语
有的只是无奈
和食不之味
时钟滴答
光莹
就在沉默间
悄悄溜走
小念羊醒来了
狠狠唧唧的好像有很多的不满要表达
小飞赶忙跑去抱起孩子
准备好
早已热了的奶瓶子
小念阳不知怎么了
显得很不安
他好像在梦里
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哭声之凄厉
令我有种
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管小飞怎么哄
就是没用
小飞有点着急了
从来没带过孩子的他
抱着小念阳
慌张的走来走去
不知怎么办
折腾了半天
最后
小飞还是在岳母的电话指挥下
把孩子红得不哭了
听着孩子
八嗒巴嗒吸吮奶皮的声音
小飞叹了口气
像是对念阳说
又像是自言自语
念瑶呀
你要快点长大
你的爸爸眼睛看不见
你要学会照顾他
要乖乖听话呀
**妈走了
这个世界上
只有你跟爸爸
相依为命的过日子了
等你长大了
一定不要让你的爸爸再受苦了
他真的很不容易
念羊
仿佛听懂了小姨的嘱托
安静的坐着奶瓶
没有再哭
也没有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