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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152集。
陆家人去给罗家送礼,
恭贺秦家罗家的小子进衙门当差的事儿。
很快就传到邹玉振兄妹的耳里。
周亦婉不屑的道,
不过是当个小兵,
做个小衙差,
名吏都不算,
有什么好庆贺的。
虽是不逊,
却转头交代着栓大媳妇儿。
去把那些给秦家、
罗家送礼的陆家人都记下。
一群墙头草。
邹家还没倒呢,
就敢去巴结那几家逃荒来的?
是奴婢,
这就去办。
栓大媳妇赶忙出了陆家大宅,
不多时就问出了是哪几家给罗家送了贺礼,
把这些人家记了下来,
回头让栓大去找张牛子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陆家大宅客院的院子里,
邹玉振坐在一张椅子上对自己的小厮道。
去备份二等礼,
以本少爷的名义送到罗家去,
是小厮立刻去准备贺礼。
三哥,
你,
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跟那几家逃荒的乞丐交好?
邹玉婉很是不明白自家三哥怎么?
可是因为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的,
要不是因着那几家姨娘也不会被罚,
他们兄妹也不会被训斥,
成为邹府跟县城富户们的笑柄。
邹玉振道。
别急,
咱们得先跟他们交好,
等他们放下戒心之后,
才能一举把他们给端了。
邹玉婉眼睛一亮,
三哥,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遭遇。
振点头,
自然。
若不然,
真以为他要跟那几家逃荒来的交好吗?
邹玉婉见邹玉振心里有主意,
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
又想起钟姨娘的事儿,
问邹玉振,
三哥,
那个姓钟的真的有孕了,
可不能让她生下来,
要不爹他该去宠小的,
不再疼我们兄妹了。
邹县丞年纪大了,
自打生下她这个五小姐以后,
就再也没有添过新的儿女,
他们兄妹因此受宠多年,
要是再冒出一个老来子。
那可不妙,
周亦振当哼,
一个小小姨娘,
不必放在眼里,
姨会收拾她。
不过那钟姨娘确实是个尤物,
邹玉振想起了在院子里碰见她那柔软的身段,
摸上一把,
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两刻钟后,
邹玉振的小厮把贺礼送到罗家,
三爷爷听说是邹家的贺礼,
眉头皱的死紧,
根本不想收。
还是秦老收下了。
看着那份贺礼道,
哼,
还有3把匕首。
邹少爷有心啦。
秦三郎走了过来,
看着那三把匕首,
笑道,
哼,
姜叔的匕首豁了口子,
这三把匕首刚好可以送给姜叔。
小厮脸色有点青,
提醒道,
这是我家少爷送给秦家、
罗家三位小哥的。
怎么能转送给别人?
秦三郎跟秦老没有理会小厮,
只把那份贺礼拿出来,
说着这匹布该送给谁,
这块皮子又该送给谁?
总之一句话,
邹家送来的东西,
他们一件不留,
全部送人。
小厮脸色难看至极,
根本待不下去,
只能转身走人。
小厮走后,
三爷皱眉道。
哎,
这邹家想做什么?
秦老道,
哼。
管他想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咱们不理会就是。
秦三郎宽慰三爷爷。
您老别担心。
姜县尉一直盯着邹家。
邹家最好别做出什么恶事来,
要不然姜县尉不会放过邹家。
三爷爷听罢,
总算放心不少。
看见顾锦安跟摆摊的人都回来了,
便招呼大家。
哎呀,
开席吧,
时间不早啦,
吃完了,
三郎他们还要赶回县城去。
哎,
开席喽,
几家人欢喜的入席,
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直到有时大家酒足饭饱后才起身送秦三郎他们啊,
这些东西拿着分给司兵所和衙门里的兄弟们,
别嫌带着麻烦,
你们是新进去的,
得把关系处好喽,
免得别人心里啊对你们不满。
三奶奶絮絮叨叨让秦三郎把4个装满豆渣饼的麻袋放到马背上去,
等他放完后,
又拿来两个袋子放到秦二郎骑的那匹马上。
里面装的是调味香料,
都是二两一包的,
你们拿一袋,
武小子拿一袋,
到时候啊,
每个人分一包,
小旗总旗班头啥的就多给几包,
人家可是管着你们的,
给的可不能跟小兵丁一样多,
那不是送礼,
是在埋汰人家呢。
秦二郎眉头死皱,
很想把那两袋调味香料给扔了。
秦三郎走过来,
帮着三奶奶把两袋调味香料放到马背上,
笑道,
三奶奶放心,
我们会把这些东西都分给同袍们的。
说完翻身上马,
再伸出手用臂力把罗武拉上马背,
对几家人道,
我们走了,
等下次休沐再回来。
又交代道,
那个孙里长要是再来找茬,
你们别瞒着去司兵。
所和县衙找我们,
我们会回来帮忙。
哎,
我们知道啦,
你们放心吧。
三姨爷摆摆手,
催促着他,
赶紧早吧,
时辰不早啦。
秦三郎看向顾锦里,
见她很认真的点头,
再点头后才笑了起来,
一夹马腹,
一甩马鞭,
骑着快马奔出村尾,
秦二郎紧随其后,
几个眨眼的功夫,
他们就不见了踪影。
秦三郎他们走后,
顾锦里开始一边教楚氏,
严陈氏她们炒香料,
一边琢磨着该给顾大丫一家做个什么新鲜吃,
想了3天,
总算想出两样大楚没有的吃食,
当晚就把顾大丫一家喊来跟他们说了。
是两种很好的下酒菜,
叫做卤味跟烤鸭啊。
卤味是个啥东西啊?
烤鸭又是个啥菜?
跟烤鱼一样,
把鸭子放到铁板上去烤吗?
顾大丫在李家的时候做过厨娘,
会做不少菜,
却没有听说过卤味跟烤鸭。
那鸭子腥味重,
肉也比较柴,
不好吃,
大家都嫌弃呢。
顾经里道,
姑姑放心,
烤鸭不但香,
肉还鲜嫩多汁,
比鸡肉好吃。
而如今的鸭子便宜,
一只3斤重的鸭子不过要45文钱,
可3斤重的活鸡却要100文钱,
要是下蛋的母鸡,
起码要150文一只,
贵得很。
戚康乐听得眼睛一亮,
要是能做得比鸡肉好吃,
那这买卖能做?
鸭子可比鸡便宜多了。
又问道,
嗯,
卤味是个什么东西啊?
顾锦里道,
是一种下酒菜。
先用调味香料熬出一锅卤汤,
再把肉放进去煮。
煮熟之后浸泡1个时辰就能吃。
还能做素卤,
把豆腐、
豆皮、
莲藕这些放进煮好的卤水里,
等它们吸了卤水的味道后,
就成了素卤,
很好吃。
不但是极好的下酒菜,
配饭配馒头也很不错。
戚盘子道。
呃,
素卤还好说,
只是荤卤怕是不好卖,
镇子的富户少,
不是每户每家都舍得天天吃肉。
戚盘子做过货郎,
知道大楚镇上百姓的条件。
别看是住在镇上的,
可是很多人家也是几天才买一次肉。
顾大丫瞪着戚盘子,
哎,
还没开张,
你就说丧气话。
这是小姨信口想出来的,
他不夸就算了,
还说这种话。
再说了,
小姨能把这两个新鲜吃食教给他们就不错了。
他还说这种不好听的话。
顾大丫如今是很护着自己大哥一家。
即使戚盘子是无心,
他也听不得戚盘子说这种话。
戚盘子闻言忙道,
不听你的,
听你的。
估计你看得好笑,
姑父放心,
咱们虽是在镇上开铺子,
可卤味这东西咱们可以啊,
卖到其他镇子或者是现成的酒楼去。
又不是只卖给庆福镇的人。
卤味可是大家都喜欢吃的下酒菜,
只要他们开张的时候把卤味往县城跟其他镇子的酒楼一送,
她敢保证那些酒楼的掌柜一定会跑来跟他们订货。
到时候还怕不赚钱?
戚康明一听这话,
心里很是意动,
说道。
爹娘,
这营生做的别犹豫了,
咱们做吧。
坐坐坐,
你娘,
我可不犹豫。
顾大丫已经越过戚盘子,
成了一家之主,
他一拍板,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小玉啊,
这营生不能我们一家要了,
你又是出地,
又是出钱,
还给吃食方子的,
这营生咱们两家对半分,
你要是不答应这铺子,
姑姑就不开了。
顾大丫的态度很坚决,
他们一家子靠着大哥,
靠着小鱼才有今天,
要是还不要脸的独穿这个营生,
那还是人吗?
又道,
那地是你买的,
到时候进铺子也是你家出钱,
铺子理应是你的,
得记在你家名下。
顾顾家不能要,
他生怕顾锦里拒绝,
加上一句,
你要是有心想把那铺子给姑姑家,
那就等姑姑家赚了钱后再向你买,
成吗?
顾锦里又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嫌弃钱多,
立刻答应下来,
成,
那咱们就五五分账,
铺子跟地,
等你们赚钱后再向我买。
顾大丫高兴不已,
好,
就这么说定了顾大丫一家的营生。
说定后,
顾锦里第二天就开始准备卤料,
准备熬卤水。
正在家里忙活着,
自家的院门突然被人拍响,
那拍门的人很是没有礼貌,
把院门拍得砰砰响,
还高声喊道,
顾家的,
快开门,
老婆子给你家送喜来啦,
说完还扯开嗓子唱着一首顾锦里没有听过的曲子,
那曲子带着京剧的唱腔,
锦里只能听懂什么好年华,
两姓佳,
一元道的词。
她皱起眉头走出厨房,
三奶奶经隔着院门问道,
你谁呀?
早出人间了吧?
那首乡曲顾锦里听不懂,
三奶奶却是知道的,
这是首喜谣,
历来只有两家定亲或者成亲的时候才唱,
也有一些媒婆会在上门说亲的时候唱,
但那都是别人两家早就定好的,
且想要热闹一番才会让媒婆这一般高调的。
他们家的孩子可没有跟谁说定婚事,
这媒婆就上门了,
还是唱着这种喜谣来的,
让三奶奶很是不喜。
媒婆嚯嚯笑了几声,
手中的帕子有节奏的扬了扬,
激起一阵香风,
用尖硬的嗓子喊道,
哎哟,
老姐姐,
哎,
是这家的老太太吧?
哎哟,
瞧您说的,
妹子做这一行啊,
几十年了,
还能把这喜给送?
错,
就是你们大丰村村尾的顾。
顾家说完,
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子说道,
哎哟,
这僧系的人渣到了洗骨可是打起来啊。
那两个小子的身上挂着一面脸盆大小的皮鼓,
听到这话,
赶忙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媒婆听到鼓声,
又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三奶奶急忙打开门呵斥,
快停下,
谁让你们打鼓唱曲儿的,
赶紧给我停下,
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要是让村里人听见了,
那不管是谁来提亲,
不管他们答应没答应,
家里的孩子的名声也会不好听。
这姑娘议亲的人家多了,
也会被人说嘴的,
而乡下人嘴碎,
特别喜欢添油加醋的说一些姑娘家的是非。
明明姑娘没错,
可只要你闹出点儿动静来,
那长舌妇就能给你说出几个香艳的事情来。
媒婆见三奶奶开了门,
终于停下来不唱了,
迈着步子就要进门,
却被一把柴刀拦住了去路。
媒婆一下看见拿着柴刀的是个小姑娘后,
拍拍心口,
嗔她一眼,
笑道,
哎哟,
你这小姑娘咋这么吓人啊?
这是正在劈柴呢,
顾锦里冷笑,
哼,
不劈柴,
我打算劈人话落,
手中的刀一转,
落在那两个还在打鼓的人身上,
再敲一下试试。
那两人一愣,
停止打鼓,
看向媒婆,
劳媒婆敲还是不敲啊?
又抱怨道,
你咋说媒的闹这么喜庆,
没有事先跟人家姑娘说好吗?
劳媒婆本来就没有跟这家人提前说好,
她是收了人家的一两银子,
按照那家人说的,
大张旗鼓的上门来说亲来的。
此刻却嚷嚷着道,
哎呀,
什么没说好?
老早就说好了,
你们赶紧打鼓,
打到热闹些,
让村里人都来看看,
这看的人多了,
大家就会以为这家的姑娘已经定亲,
那就算这家人不?
愿意,
为了姑娘家的名声也得答应下来,
不敢轻易拒了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