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说,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妈妈了。
他站在一个有很多书籍和漂亮书架的地方,
笑嘻嘻的向我伸出双手,
我高兴的喊着,
妈妈,
我给您摘个苹果吧。
然后就醒了。
嗯,
啊,
我还在刚才的车厢里吗?
这是这位伯伯送你的苹果。
青年说,
谢谢伯伯,
小薰姐姐还在睡吗?
我去叫醒他,
姐姐醒醒,
你看,
有人送我们苹果啦,
姐姐。
小薰带着甜美的笑容睁开眼睛,
忽然感到阳光刺眼,
于是用双手遮挡着光线,
从指缝中看了看苹果。
这时。
小男孩就是苹果派一样,
大口大口咬着苹果,
苹果皮绕成软木塞瓶起子似的螺旋形垂落到地板上,
在碰到地面的瞬间变成灰白的光,
刹那消失不见。
乔班尼和康贝涅拉小心翼翼地把苹果放进衣袋中。
银河下游对岸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树上结满红彤彤的果子,
树林正中央立着一个高高的三角路标,
阵阵悦耳的乐声从森林中传来,
那是一首管弦乐与木琴的协奏曲,
令人听着心声沉醉。
青年听到这支曲子,
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仔细聆听,
乐声如同翠绿的田野向远方延展,
又仿佛晶莹剔透的露珠轻轻划过太阳表面。
看呀,
那儿有乌鸦。
康贝涅拉旁边那位叫小薰的女孩喊道,
那不是乌鸦,
是喜鹊。
康贝涅拉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瞧,
班妮看她那严肃的样子,
不禁笑出声来。
小女孩羞涩地低下头,
在波光粼粼的银河边,
数不胜数的黑色鸟儿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微光中。
啊,
的确是喜鹊,
他们头后面的羽毛是立起来的。
青年很肯定的说,
刚才看到的三角路标此刻已经离车窗很近了。
火车后部遥远的地方又传来熟悉的赞美歌,
旋律是合唱的声音。
那个青年人脸色变得煞白,
他不安地站起身打算过去,
可想了想又转身坐下,
小薰用手帕捂住脸庞,
连乔班尼也感到鼻子发。
端,
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那首赞美歌,
歌声越来越嘹亮,
乔班尼和康贝涅拉也不由自主地加入了合唱。
渐渐的,
银河对岸那些葱翠的橄榄树越来越远,
终于消失不见。
森林中传来的美妙音乐也淹没在火车的行径声和呼啸的风声中,
只能隐约听到一点儿微弱的声响。
看,
是孔雀。
是啊,
有好多只小女孩应声道。
乔班尼远远望去,
向绿色贝壳纽扣那么大的森林上空,
不时闪烁着青白色的光芒,
那是孔雀开屏时反射的光。
刚才我好像听到孔雀的声音了。
康贝涅拉对女孩子说。
嗯,
听上去大概有30多只吧,
那像竖琴一样的声音就是孔雀发出的。
小薰回答。
乔班尼的心中泛起一种无法言语的忧伤,
不由得想说,
康贝尼拉,
我们从这里跳下去玩玩吧。
然而神情中却充满了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