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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集。
顾大山看着像是恶鬼咆哮的顾老爷子,
脸上没有以前的惊恐害怕,
而是平淡无波。
他跟顾老爷子对视,
缓缓道,
如果你没有做错事,
我代替娘跟你和离确实是大不孝,
可我家跟你家断了亲不说,
你还帮着顾潘氏谋害我娘。
按大楚刑律,
男子帮人谋害原配嫡妻者,
不管是有意还是被人利用。
女方亲人都能要求和离。
他就是她娘留在世上的亲人。
顾老爷子被说得哑口无言,
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变了,
变成了妖怪。
以前的他多听话,
什么都听他的,
就算他再怎么磋磨他,
他都不反抗。
顾老爷子看了顾大山一会儿,
突然看向三爷爷三奶奶,
骂道,
说是不是你们蛊惑的大山?
好啊,
你们两个绝户,
自己生不出儿子来,
就来抢我的儿子,
我,
我跟你们拼了。
言罢,
是发疯般冲了过去,
撞向三爷爷三奶奶。
罗武身手好,
直接夺过衙役的棍棒,
砰一声打在顾老爷子身上,
顾老爷子没有撞到人,
却被打得倒在地上,
是扯着嗓子大哭,
造孽造孽啊啊,
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呐,
这对绝户夫妻心多歹毒啊,
硬生生把我的亲生儿子给抢走了。
呸,
你还有脸说大山是你的亲儿子,
你不是很嫌弃他吗?
如今缺消罪的银子,
就来认儿子啦,
三奶奶是被顾老爷子的话气得发抖,
是,
我跟老头子这辈子是没有儿子,
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大山。
顾老爷子不听,
一个劲儿的干嚎着,
把知府大人给嚎得想杀人。
啪一声,
古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
怒道,
顾圣行再敢乱喊乱叫,
本府取消你用银子抵罪的资格。
要不是大楚缺银子,
楚皇要求能用银子消罪的全部用银子抵消,
他真想把顾老爷子关进牢里,
让他不出半个月就升天。
顾老爷子听罢,
不敢再哭嚎,
却是开始威胁顾大山。
你真要替你娘和离,
我告诉你,
你可别后悔,
你娘有把柄在我这里。
顾大山听得一愣,
我娘一生无错。
怎么可能会有把柄?
顾老爷子笑了,
不信你问问顾生兴的婆娘?
她这一辈的人可是听说过的。
三奶奶听到这话,
是朝着顾老爷子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说的可是当年端午节你出门做营生的时候,
村里有人说看见有男人从你家出来的事儿。
顾老六啊顾老六,
我们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当年你走后没几天,
费氏就被诊出怀孕。
她是头胎,
没经验,
你又不在家,
她心里害怕,
就去求了大嫂子跟我,
让我们轮流陪着她过夜,
她一晚上啊,
给我们3个铜板。
当时大家都穷啊,
特别是老严氏家,
当真是穷得叮当响,
冲这3个铜板去了,
老顾家陪着费氏,
没想到就这还被人传出闲话来,
而顾老爷子竟然还信了这么多年。
因着这事儿,
是怀疑大山兄妹不是他的种。
传出这闲话的是顾老狗,
他一个老光棍看上了费氏,
想要用这等法子坏了费氏的名声,
等你休了费氏后,
自己好去捡便宜。
他这等手段都用过几回了,
我都被他用这种手段害过,
幸亏当时我家老头子在谣言出来后,
直接去他家里打了他一顿,
他才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虽说这事儿有碍名声,
可三奶奶都一大把年纪了,
说出来也没啥。
又道,
当年老村长因为这事儿还把顾老狗拖去祠堂,
用了一通家法,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如今怎么还能说出污蔑费氏的话来,
好歹夫妻一场啊。
三奶奶说着说着又哭了,
实在是替费氏委屈的慌。
连死了都还要被顾老爷子污蔑,
老爷是一直跟顾大富坐在外面的骡车上。
陈氏跟顾大贵看见顾老爷子真拿当年的谣言说事儿后,
立刻去把她扶了过来。
快让,
让,
有人证来了。
陈氏那尖厉的声音一起,
立马喊出一条路来,
老严氏被他们扶着上了公堂,
对古知府道,
大人,
老妇就是顾严氏。
当年费氏怀孕,
是从被诊出来后,
就由我跟三弟妹一起陪着睡。
直到顾老六回家,
费时,
从来没有私会过任何男人,
她是清白的。
又看向顾老爷子道,
老六啊,
做人要讲良心,
你当年是半夜回家的,
进家门后还把我们给吵醒了。
你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儿,
咋还能昧着良心来污蔑费氏?
她到底有哪点对不起你啊?
啊,
把命都留在你家了还不够吗?
顾老爷子被说得面红耳赤,
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一个劲的道,
本氏是我媳妇,
已经埋进顾家祖坟。
我死后也是要埋进顾家祖坟的,
这时候跟她和离,
让她乞骸骨走人,
对她不好,
对她不好。
古知府算是服了顾老爷子了,
前一刻还冤枉费氏,
说她不淸白,
这一刻又说费氏是他媳妇,
死后要合葬了,
这是什么毛病?
顾大富闻言看着顾老爷子。
费事,
不用乞骸骨。
她是随了大山这一支有资格葬进顾家祖坟。
你也不用葬进顾家祖坟。
族里已经决定要把你这一支出族。
顾大富是顾村长的儿子,
虽然做不成村长了,
却是继承了顾村长的族长之位,
有权在族人犯错后把族人出族,
出族。
顾老爷子的脑子是轰然一炸,
看着顾大富,
有些恍惚。
问道,
你,
你是大富,
你在说啥?
顾大富道。
我说,
你这一支犯了大错,
身为族长,
为了顾氏一族的名声,
我会按族规将你们出族。
顾老爷子总算是听清了,
可他不答应,
我这一支做错啥了,
你要把我们出族。
谷大夫,
你是不是瞎了?
可知我们这一支如今有多风光,
我们结识了同知大人,
你知道同知是几品官?
不说出来吓死你。
又道。
再说了,
你爹才是族长,
他才有资格把我们出族,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我可是你的长辈,
你竟想把长辈出族?
跟着顾大山一家吃了两天饱饭,
你就横起来啦,
你以前可是最敬重我们这里竹宗叔伯的。
顾老爷子跟顾老太当真是天生一对,
撒起泼来是无理搅三分。
顾大富忍着怒气道。
虽然你是我的长辈。
可你这一支确实是犯了大错。
按照族规。
顾老爷子不听,
梗着脖子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既然还把我当长辈,
那就拿出对待长辈的礼节来。
陈氏气呀,
原本他们是雄赳赳的上堂来,
想要摆摆族长家的谱。
没想到他家大哥这么没用,
竟然说不过一个泼皮无赖。
陈氏氏一撸袖子蹦起来,
朝着顾老爷子的脸就吐了一口唾沫,
正吐到顾老爷子的眼睛上,
吼道,
老东西,
你算哪根葱,
竟敢这么跟族长说话,
还长辈,
你不知道族长都是被祖宗庇佑的吗?
你不敬族长就是不敬祖宗。
你个不敬祖宗的狗东西,
还想让大哥敬你为长辈,
你配吗?
你就是个该被抽筋扒皮扔去乱葬岗的货。
你这一支有多风光,
哎呀,
是挺风光的,
都在家里开起窑子来啦,
别说什么你家顾雅顾蓉是被人给强了的话,
就她们那贪钱的样儿都不用人强,
看见个有钱公子就往上生一扑。
还有你家顾有禄、
顾成贤几个竟然得了花柳病,
我的个老天爷呀,
你家是造了什么孽呀,
家里的男人才会得了这种丢人的病。
哼,
你们这一支女的放荡,
男的下流,
一家子的娼门货色。
不把你们出族,
顾氏的列祖列宗可是会降下雷来劈死我们的。
陈氏是一口气把顾老爷子给骂懵了,
他看着陈氏,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人也懵了,
齐刷刷的看向陈氏,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泼妇,
嘴巴竟然这么利索,
骂起人来跟刮风似的,
呼呼呼的,
眨眼就骂完了。
陈氏骂得很过瘾,
见顾老爷子被自己骂懵了,
又朝他呸了一口,
当呸,
看什么看?
再看,
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老东西。
说着,
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支支的金簪子,
当着顾老爷子的面,
一支一支地往头上插。
哎呀,
有个事儿忘记说了,
我们跟着小于家,
不但吃上了饱饭,
还发了财。
瞧瞧这些金簪子,
就是我用私房钱买的,
租金,
每一支都有二两重,
不像你家古氏,
带着个半两重的金簪子,
就在村子里炫耀那半两重的能叫金簪。
那是金钻屎,
是打金簪时抠下来的不要的东西。
公堂上的人懵了,
看着陈氏是服了。
女人他们见多了,
可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女人,
她就怕顾老爷子发疯揍她。
果然,
顾老爷子被陈氏气疯了,
嗷叫一声,
脑袋向着陈氏冲去。
陈氏多机灵啊,
是往旁边一闪,
直接闪到顾大贵身后。
顾老爷子撞偏了一点,
是擦着顾大贵的肩膀,
直直撞向了顾大富。
或许是故意的,
顾老爷子知道撞偏了,
也没有停下,
砰一声把顾大富跟老严氏都撞倒在地,
老严氏年纪大了,
被这么一撞爬不起来了。
顾大山他们急忙跑过去扶顾锦安,
喊肖大夫,
肖大夫,
您快过来看看,
严奶奶估摸着是伤到了。
陈氏听到这话吓得不轻,
要是老爷氏真的伤到了他,
会不会被大贵揍啊?
为了不被揍,
陈氏是嗷一声直接哭了起来,
扑过去抱住老严氏,
指着顾老爷子道。
顾老六,
你个遭瘟的老东西,
你还是不是人?
大奶奶又没有骂你,
你竟然对她下毒手,
你这样凶狠的人,
不把你出族,
顾氏一族还有好日子过?
顾大贵瞪了她一眼,
这个臭婆娘每次刚做点儿好事儿就乐极生悲,
最好大奶奶没事儿,
不然他们怎么向大木大林交代?
肖大夫已经过来了。
检查过后道。
放心,
就是撞懵了,
缓缓就行,
没啥大碍。
大家伙儿听到这话是松了一口气,
古知府也松了口气,
肚子顺便咕噜的叫了几声。
好饿啊,
赶紧判完回去吃饭吧。
啪一声,
古知府猛拍惊堂木,
对衙役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
赶紧把顾生祥拉开,
别让他再伤人。
又对顾大山道。
你要替母和离,
就把和离书写好,
本府看过后自会给你盖印。
又看向顾大富,
你说你是顾氏一族族长,
可有凭证?
有顾氏一族的私章否?
上任族长的委任书可在可有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