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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集
宣和帝队一点头
张口问杜提点
一切可曾安排妥当
燕五爷放心
微臣
我
我早已将一切安排妥
妥 呃
那处私宅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
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被带进私宅的病患也不知我和程太医的真实身份
宣和帝嗯了一声
不再多言
小半个时辰之后
马车在宅子外停下
数十个侍卫迅疾散开
宅子里外各处皆有人把手
宣和帝身侧只留了两个侍卫
这两个侍卫皆是三旬左右
貌不出众
身材高壮
目露悍勇
显然是真正的高手
程锦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杜提点低声吩咐他
病患在甲字号屋子里
你先去看看病患
和甘草做些准备
半个时辰后开始看诊
程锦容点头应下
为了这一日
杜提点确实准备得十分精心周全
特意从几个等待看诊的病患里挑了一个年龄和宣和帝最为相近的
就连身材高矮也相差无几
这个中年男子病患的身份来历
杜提点早就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此人是晋地的一个行商
姓吴
患病之后曾四处重金求诊
为了求医几乎散了大半家财
可惜大把的银子花发出去
病症却是越来越重了
甚至有名医曾经断言他活不过两年
杜提点的心腹寻到这个吴商人
言明能够治好他的病症
吴商人听闻风险不到一成
一咬牙便应了
他在这处宅子里住了半月有余不准出屋子半步
每日除了伺候衣食起居的小厮之外
只见过甘草
甘草姑娘
吴商人坐在椅子上
激动中含着忐忑
你口中的大夫
今日真的会来吗
真的能治好我的病症吗
哎
你就放心吧
这半年多来
和你一样的病患
小姐治好了六十多个
只死了一个
武上人决定来看诊之前就知道看诊是有一定风险
六十多个患者只死了一个
其他的全都痊愈了
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甘草见吴商人面色有些苍白
笑着安抚他
别怕
你正值壮年
不喜酒色
身体底子还不错
应该能撑过去
便然是撑不过去
也有丰厚的赔偿
治病不花一分银子
治死了还有银子可拿
这样的好事
天底下再也找不着了
啊 甘草姑娘
你心情好
你别安慰我了
你越安慰我越害怕呀
就在此时
门轻轻推开
一位十六岁的美丽少女迈步而入
甘草眼睛一亮
立刻抛下满面苦色的吴商人冲上前来
嗨 小姐
你可总算来了
嗯
程锦荣走到吴商人面前
在他对面椅子坐下
伸出左手
我替你诊脉
吴商人显然没有料到甘草口中的小姐是这般的年轻美丽
依言伸出了左手
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般年轻的小姑娘
真的能治好他的病症吗
程锦容凝神诊脉
片刻之后收回手
你从何时开始腹痛的
六年前
未发病时行走坐卧和常人无异
病症发作时
腹中疼痛如刀割
剧痛难耐
偶尔会反胃呕吐
还有尿血的症状
是也不是
竟然都说中了
这些日子从来没有人过问过他的病症症状
这位小姐一张口就将他的病症说得清楚明白
可见医术却有独到之处
吴商人一颗心落回到胸膛里
目中闪出热切的希冀
是求大夫救我一命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症
我愿将全部家财作为诊金
这倒不必
随我来吧
吴商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随着程锦容去了另外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着实奇怪
只有一张宽三尺的窄榻
窗帘厚实
密不透光
屋子里燃了许多烛台
屋顶上也悬挂着数盏宫灯
吴商人躺在窄榻上
喝了甘草端来的苦涩汤药
在意识昏迷之前还在喃喃央求
大夫
求你救救我
好
我一定治好你的病
吴商人终于闭目睡去
宣和帝和杜提点在此时迈步进来
所需要的器具都用沸水煮过
一样一样地摆在手边的盘子里
形状各异的几把细长的利刃
锋利的剪刀
寒光闪闪的针
令人看一眼心中便莫名地生出畏藉
程锦容先拿起利剪将病患腰腹处的衣衫全部剪开
屋子里安静之际只有剪子张合的声音
然后他拿起惯用的利刃
精准地落在腰腹处的皮肤上
一用力
皮肉被切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就算是见惯了这等阵仗的杜提点
每看一回便心颤一回
杜提点下意识地看了宣和帝一眼
不出所料
宣和帝面色也不甚美妙
知道如何诊治是一回事
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喝了汤药昏睡不醒的病患此时意识全无
和刀俎下的鱼肉没有任何的区别
程锦容一旦全神贯注地为病患诊治
便会沉浸在一种妙不可言喻的气氛中
身边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他的心中所想
眼中所见的唯有病患
别说宣和帝面色不好看
就是被吓得当场腿软或者吐出来
也不会令她分心分神的
身色的甘草神色同样专注
手下动作麻利
不时的为程锦容递送器具
或者是为她擦拭额上的汗珠
主仆两人从头至尾几乎没有交谈过
一切安静有序
血肉模糊
鲜血淋漓
既令人惊惧畏怯
又有着奇异的肃然和美感
杜提点看过多次这样的场景
宣和帝却是生平第一次目睹
心中的震惊震撼可想而知
宣和帝的目光一直落在程锦容的身上
看着程锦容利落又流畅的举动
看着她抿着唇凝神肃然
看着她手持利刃满手鲜血面不改色
看着她俯身举出一团血肉模糊的异物
看着她以针线缝合皮肉伤口
纤细苗条的身影似充盈了异样的无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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