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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集。
般配。
韩恕出宫之后就回了王宫。
等回去时,
就见许四隐和季三通前后脚进来。
许四隐手中还提着东西,
说是谢家那边送过来的。
那盒子里放着两支瓷瓶,
里头装着治眼睛的药,
而盒子上面一层薄薄的锦盒里还躺着个糖人。
那糖人画得十分有趣,
瞧着与他有几分相似。
韩恕拿着摆玩时,
眸中泛着浅笑,
将东西留下来之后,
对着许四隐道。
派人去刑部盯着,
别让人动了,
顾宏庆王爷是怕有人会杀他灭口。
许四营问道,
韩恕说道,
顾宏庆手里这条线埋得极为隐秘,
我们查了整整一年,
才抓住了线头,
有顾宏庆开口,
就能将后面的人顺藤摸瓜全部扯出来。
别的也就算了,
骆家那几个恐怕坐不住。
骆家跟翁家一样。
都是叛到庆朝后又复叛到大晋的,
表面看着安份,
实则野心勃勃。
翁家帮了顾延,
虽有欺君之嫌,
却还罪不至死。
可是,
骆家做的却比翁家所做的要严重多了。
顾宏庆这事情当中,
骆家几乎样样都有插足。
也从中谋取了不少利益。
一旦顾宏庆开口,
骆家势必跟着完蛋。
许四隐也知道一些骆家的事情,
神色慎重起来,
那顾延呢?
也看着顾言娶了翁清宁之后。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可眼下他还不能死。
再派些人去显侯府,
盯紧了顾家的人,
别叫他们在抄家之前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等刑部的案子审结之后,
帮着皇帝将顾家的东西收归国库。
许四隐和季三通闻言都是眉心一挑,
王爷向来喜欢给陛下添堵,
总喜欢见着陛下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虽然每次事后该给的都给,
不该拿的也不拿。
可总要逗弄陛下一番。
他们也知道这是为着什么,
可今日王爷怎么这么干脆,
直接就答应将显安侯府的东西交给陛下?
还让他们暗地里配合,
韩恕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惊奇,
继续道。
明天让穆恒去一趟户部,
听从户部调遣,
不用再跟他们为难。
许四隐二人越发的惊愕。
穆恒本就是从户部出来的,
早些年因为在户部郁郁不得志,
再加上被人构陷,
险些丧命,
后来被韩恕救下之后就投奔到了厉王府。
帮着王爷打理外头的商行和王府一众私产。
穆恒赚钱厉害,
来钱的门路也多。
那脑子就跟生了金子似的,
随便想个主意都能够赚的。
盆钵满盈,
外头的人都叫穆恒穆财神,
户部那边儿几次想要让他回去,
都被他拒绝。
连侍郎之位都不要。
他们知道陛下那边觊觎穆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王爷不应,
穆恒也极为敷衍,
时不时的还给户部那边一些赚钱的门路,
使些绊子。
王爷不仅睁只眼睛闭只眼的装看不见有人找木横麻烦时,
还都被挡了下来。
可如今王爷居然让穆恒去户部,
今天王爷进宫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韩恕说完,
见两人都没反应,
抬眼就撞上了他们的目光,
不清楚清楚。
许四连忙回道,
我等下就去办。
韩恕看着季三通道。
胡辛那边怎么样?
季三通说道,
一切都还顺利,
赈灾的事情啊,
陛下本来就交给胡清了,
又有我们的人暗中帮着,
那边乱阳民还没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这官府嘛,
也还算配合。
想起韩恕说要送胡辛出京的事情,
他迟疑着道。
王爷。
马上就要年节了。
胡辛每一年都要回家给长公主上香。
这还要人继续留在北地吗?
韩恕看着手中的糖人,
看着谢于归跟胡辛之间的关系,
摇摇头道。
不用了,
让她回来吧。
季三通顿时松了口气。
从房里出来时,
季三通和许四隐的脸上都是放松下来的。
胡辛跟他们是生死交情,
早年间也一起并肩作战。
之前,
王爷突然借口赈灾的事情,
将胡辛撵出京城,
还让他们的人将她留在北地,
不准回京。
他们还以为胡辛得罪了王爷,
如今王爷肯让她回来就好。
王爷,
今天是怎么了呀?
对,
陛下这么好。
季三通忍不住道,
许四隐也是满心费解。
许四进宫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两人都是猜测着到底怎么回事,
可猜来猜去也想不明白,
陛下能够做什么,
让王爷这么开心,
愿意不膈应他,
跟他好好相处。
想了半天,
许信叹道。
算了,
不管怎么样,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王爷做的事情对朝廷本是有利的,
对陛下也没什么坏处,
可每一次,
王爷总喜欢为难为难陛下,
再将好处送出去,
虽然陛下眼下没有怎么着王爷。
可许四隐总担心,
长此以往下去,
总有一日陛下会跟着王爷翻脸。
那毕竟是帝王,
谁能知道?
他心思到底如何?
许四对着季三通道。
你去撤了北地那些人,
让他们别再跟着胡辛了,
我去穆恒那里一趟,
早些将事情办妥。
好。
刑部有了昭帝的旨意之后,
就没了之前的束手束脚,
关于顾家的案子审的也快了起来。
顾宏庆刚开始还咬死了不肯招认,
只喊冤枉,
说他从未曾做过顾延所说的那些事情,
他笃定自己爵位在身,
无人敢轻易的对他用刑。
可谁知道刑部就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仅用了刑,
连带着顾谦和顾家其他人也一并被抓进了刑部大牢审问。
顾宏庆不是个硬骨头的人,
多年富贵也早就磨掉了少时的心志,
大刑下来不过两日,
他牙关就松了下来,
将所有的事情招了个一干二净。
其中不仅有他怎么谋害父兄夺取爵位的事情,
还有他和朝中之人勾结,
与北漠鞑靼之间交易兵器甲胄,
暗中谋利。
刑部那边得了线索,
就继续朝下挖,
不仅查到了兵部尚书骆家,
连带着阁老诸前坤以及军中两个三品武将也一并被拉下水里,
加入投奔他们之人,
零零总总下来,
竟有30余人。
刑部的折子递到宫中,
昭帝大怒之下,
直接下令抓人抄家。
十几日下来,
整个诏狱堆满了人不说,
据说从这几家之中抄出来的银子就足有数十万两,
连带着珠宝玉器、
珍玩书画、
古籍孤本更是不计其数。
顾家的事情,
彻底审结之事。
已经临近除夕,
骆家安家为首,
以叛国罪论处,
满门抄斩。
顾宏庆并非叛国主谋,
被判了销售顾家家财,
抄涉顾家二房,
其余的人等发配流徙三千里。
原本显赫的显阳侯府一夕之间倾塌为保自身,
顾氏一族更是将顾宏庆这一族逐出族中,
只是却依旧被顾宏庆之事连累。
族中凡有仕途官爵之人,
尽数断了前程。
而与他们相比,
反倒是最早在京兆府状告顾宏庆的顾延,
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昭帝念其为父母,
报仇心切,
虽有欺君,
却罪不至死。
且他为国征战曾立下了战功,
又因他上告才能将顾宏庆绳之于法,
所以保留了顾延身上的爵位。
按照顾宏州未死之前。
该继承的爵位削去一节,
降为伯爷。
顾家家财抄没了,
顾延一脉却全数保留。
陛下不仅未曾让人去动顾家大房的钱财,
抄家之时绕过了顾家大房,
更将顾家以前的侯府赏赐给了顾延作为伯爵府。
朝中之人知道此事之后,
都是哗然。
对于顾延这般好命,
心生羡慕,
而军中那些人更是感念昭帝,
赏罚分明。
谢二夫人知道这事儿之后,
气得不行,
更在得知昭帝特意下旨让这二人进宫时,
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大年三十这一日,
入宫赴宴时还是铁青着脸,
她不在意顾家其他人如何,
可是顾延留在京城就是不行,
更何况他居然还留着爵位住在显安侯府里,
这叫谢二夫人怎么能够甘心呢?
母亲,
大过年的,
别气了。
谢于归坐在谢二夫人身旁,
余氏月份大了,
今日没有进宫,
就由她陪着谢二夫人一起来的。
谢二夫人抬眼。
就瞧见了不远处坐着的顾延,
还有跟着翁夫人的翁清宁。
她冷着脸,
眼睛都红了,
怒气冲冲地咬牙道。
我怎么能不气呢?
陛下没惩处顾延也就算了,
让他捞了个爵位,
如今还让他跟翁清宁进宫来。
他想说一句,
陛下当日跟谢家的亲近都是假的吗?
竟这么的扫谢家脸面,
早知道这宫宴,
他还不如去了。
何至于来了之后还得看着那两个碍眼的东西?
谢于归见谢二夫人越说越气。
她轻抚着她后背,
低声安抚。
陛下也许有别的用意呢。
他那蠢弟弟不至于会放纵顾延才是。
刘夫人坐得离他们近,
见谢二夫人气得脸色难看,
也在旁开口。
陛下最是敬重太傅,
断不会容着这等欺辱谢家之人,
而且陛下留着顾延,
也有安抚军中之意。
我瞧着陛下,
不像是要重用他的样子。
兴许只是做做样子。
谢二夫人抿着唇,
沉着脸,
顾延就坐在对面的席上,
一抬头就能够看到不远处的谢家人,
只是没有等细看,
就被谢二夫人的怒视给瞪了回来。
而翁家那边儿。
翁清宁脸色苍白,
显得格外的安静。
而翁夫人不仅没有入宫赴宴该有的喜气,
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是勉强。
这段时间啊,
翁家因为帮着顾延蒙骗君上,
虽不像骆家那般彻底倒下,
可是陛下待翁家也大不如前。
翁继新被降罪闭门思过,
翁家几个子侄的官职也皆是被贬。
翁贤妃更是几乎不理会家中的消息。
翁家众人原本是打算闭门不出,
低调做人,
可谁想到这个时候,
陛下突然指名点姓,
让翁清宁入宫赴宴。
翁夫人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因为陛下依旧还恩宠翁家,
反而心里满是不安。
酒宴过半,
舞姬散去之后。
昭帝与群臣尽兴之后,
突然拿着酒杯开口。
今日除夕佳节,
与众爱卿畅饮一番,
朕倒是突然想起件事情来。
谢安伯席间,
所有人都是看向了上首。
你之前大义灭亲,
帮朕查出顾宏庆与鞑靼勾结一事。
又在后来顾家抄家之时,
找出顾宏庆私藏家产。
朕还没有好好奖你。
听闻你钟情翁五小姐曾于京兆府衙堂前说过非她不娶,
陛下连忙起身上前招娣,
看着他的神色温和。
陛下明鉴微臣。
顾延脸色微白,
垂在身侧的手于袖下紧握着,
就想要解释,
却见昭帝摆摆手。
你不必解释,
那日堂前你之深情传遍京城,
就连朕也有所耳闻。
你宁愿背弃发妻,
背负不仁不义之名,
也舍不下翁清宁,
而他也愿意屈身为妾。
朕瞧着你,
二人也算是般配,
朕就将他赐给你,
也算是成全了你一片深情。
昭帝的话让得席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古怪起来。
顾延和翁清宁的事情,
如今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
顾延不仁不义,
翁清宁寡鲜廉耻,
这两个人的确是般配得很,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
昭帝居然会突然赐婚,
并且还是直接将翁清宁赐给了顾延。
翁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而一旁的翁清宁更是慌成一团。
换成之前啊,
她还愿意嫁给顾延,
毕竟他事事都依着自己。
可是经过刑部那遭,
她为了撇清自己的干系,
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顾延的身上。
事后还亲口指证顾延想要谋害谢于归,
两人几乎撕破了脸皮。
这个时候跟顾延成婚,
他怎么可能善待她?
陛下,
宫清宁神色慌乱,
想说她不愿嫁给顾延。
可昭帝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今日除夕佳节,
又有重臣在场,
朕便成全了你,
二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顾延直挺挺地站在殿中,
而翁清宁面无人色,
席间,
众人都看向了顾、
翁二人。
脸上是掩不住看热闹的模样。
冯唤在旁边笑着说道。
显安伯翁五小姐,
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幸事,
你们二人还不谢恩?
顾延只觉得周围那些目光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直愣愣地站了片刻,
才跪了下去。
臣谢主隆恩。
我不饿。
翁清宁刚想开口,
就见昭帝看向了她们那边儿。
翁夫人对上他微冷的神情,
只觉得一个冷颤,
连忙狠狠地掐了翁清宁一下。
宫清宁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变成了吃疼的吸气声,
扭头就见他母亲红着眼死死地看着她的模样,
而扭头时昭帝的目光更是没了半点往日的和煦。
翁清宁只觉得骨头里都冒着寒气,
惨白着脸跪了下去。
臣女谢陛下赐婚。